“好問題。”
何人飲指著柳正笑瞇瞇道：“在你看來，怎樣才算絕對碾壓？”
“殺了他，而且是毫無后顧之憂的殺了他。”柳正淡淡笑著，“只有這樣，下手的時候才不會有所顧忌，才不會瞻前顧后，你……把握嗎？”
“有！”何人飲冷笑道，“昊天會組織雖然松散，我真假也是個少主，還是有一些人愿意幫我的。”
“對付高陽，難度是有一些，但最佳的辦法就是……陣法。”何人飲笑道，“只要布下絕陣，將高陽引入陣法之中，他插翅難飛。”
“絕陣，真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何人飲傲然道，“不要以為那是小說中的東西，我知道你剛剛成為術師，對陣法沒什么研究，我們想先離開這里，找個地方詳談。”
“可是，宮天恩的尸體怎么辦？”
柳正立刻順桿爬。
你何人飲想招攬我？
可以，幫我把麻煩先解決了。
術師，終究是個稀缺資源。
“尸體？呵呵，這座酒店是昊天會的產業。”何人飲的這句話，讓柳正雙眼驟然明亮，接著瞇起眼睛。
何人飲這句話，既是交底，也是警告。
如果柳正跟隨他做事，那宮天恩的事情就有何人飲攬下；如果柳正不識時務，那何人飲可以輕易的將證據交給相關部門。
牽扯到了術師，最后注定是玄天會出頭。柳正說不定會喜提玄門正宗十六家的集體追殺令，到時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可是柳正沒得選。
失去了宮天恩，他就是喪家之犬，而且修行的術法又是旁門左道，會快速燃燒生命，活到哪天未可知，哪怕為了長長久久活下去，他也要尋找新的靠山。
但他知道，如果自已不能表現出獨特的作用，他就是一捧炮灰。
“請何先生收留我，對于高陽的所有，柳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請何先生將對付高陽的計劃告訴我，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其他角度的想法。”柳正這一番話算是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已投靠的態度，也表達自已獨一無二的用處。
“很好。”何人飲微笑點頭，“跟我來。”
何人飲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名黑袍男子，表情酷酷的，看樣子是何人飲的手下。
“少主。”兩人一起躬身。
“善后的事交給你們。”何人飲回頭指了指宮天恩，淡然道，“她是無垢道的人，那一群瘋子睚眥必報，不要留下痕跡。”
“謹遵少主令！”兩名黑袍男子拎著黑色皮箱走進房間，反鎖門。
“這么專業？”柳正頗為驚訝，“無垢道是什么？”
“宮天恩的法脈名稱。”何人飲笑道，“秘密傳承了八百多年，這一門的人可不好惹，一旦招惹，不死不休。宮天恩是無垢道這一代的長老，你殺了她，既是欺師滅祖，也犯了無垢道的忌諱。如果 被他們抓到，估計會用最殘酷的刑罰折磨你。”
“多謝何先生提醒，既然我已經決定跟隨何先生，想必您會替我清掃手尾。”
柳正的姿態拿捏的極好。
何人飲聽了之后微微一笑：“這個自然，就算手尾清掃不干凈也沒關系，無垢道可是欠了昊天會不小的人情，我強壓他們，他們也無可奈何。”
“少主威武，以后柳某唯少主馬首是瞻，能否帶我去看看對付高陽的手段？我現在只對干掉高陽有興趣。”柳正表情陰險，肌肉微微抽搐。
殺高陽？
不。
柳正并不急于殺掉高陽，即便真的確定何人飲能干掉高陽，他也并不想讓那件事發生。
高陽死了，就等于他沒用了。
走上術師這條路，是柳正萬般無奈的選擇，殺高陽是終極目標，但眼前目標是活下去，長久的活下去。然后變強，擁有更多資源，什么時候強大到能和高陽正面對抗不落下風，那才是殺掉高陽的最佳時機。
“走，我帶你去看看陣法。”何人飲淡然一笑。
柳正用力點頭，咬牙切齒，表現出一副恨不得高陽立刻去死的架勢。
“放松，不要這么激動嘛。”何人飲笑著安慰柳正。
兩人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老舊捷達，二手車大概能賣個一萬出頭。
“少主……您這？”柳正頗為意外。
“白山這一片，差不多是城鄉結合部的感覺，車子太好會引起外人注意。”何人飲淡淡道，“白山派在附近耳目眾多，還是要低調些。”
“少主果然深思熟慮。”柳正的情商立刻體現，一連串恰到好處的吹捧言語流水一般送出。
何人飲笑納了柳正的恭維。
心中對這位高陽的前情敵加現敵人頗為滿意。
他卻沒細想，能從高陽手里將周念薇搶走的柳正，最起碼嘴巴是很會說話的，沒有高情商，怎么可能打動周念薇？
車子向白山郊外行駛，距離白山派的道場越來越遠，人煙漸漸稀少。
最后，車子停在一條羊腸小道的起始點。
道路一路蜿蜒，指向密林。
“放心吧，這一片地也是昊天會的產業。”何人飲淡然道，“所有有法脈的地方，昊天會都建立了據點。”
柳正震驚不已。
玄門法脈何其多，每一處都有據點，這昊天會的財富底子未免太恐怖了。
要知道，投資的產業未必都能賺錢。
這就說明昊天會的財富絕非短期積累，往深處想一層，可能性可就太多了。
兩人肩并肩向密林深處走去，偶爾會遇到身穿制服面容嚴肅的工作人員齊齊向何人飲鞠躬，但不說話。何人飲也只是微微頷首。
雙方就此擦肩而過。
尊卑分明，卻又隱忍克制。
密林深處有一個小土丘，土丘前方有一條直入地下的隧道，入口處黑洞洞的，仿佛猛獸的巨口。
“看上去，好像是古人的墳墓啊。”柳正下意識說了一句，立刻醒悟，連連道歉，“對不起，少主，我說錯話了。”
“沒說錯，這里本就是一座墳墓。”何人飲率先鉆進洞口，“是六百年前一位術師的墓葬，里面發現了一些術法記錄和法器，其中就有我們要對付高陽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