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紀昭禮在嘰嘰歪歪地興奮說著什么,云浠的腳步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也就只是在他自報家門的時候,淡淡懶懶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徑直繞過他。
走了。
就這么走了!
那背影,囂張又清冷,酷颯到不行。
紀昭禮完全沒覺得受挫,而是怔怔地盯著女孩的背影,癡癡地咧嘴傻笑了起來。
黃毛和綠毛圍了上來,戳了下紀昭禮:“禮哥,你沒事吧?嚇傻了?”
“那妞也太猛了吧?我去,哪家千金啊,那身手這么好!”
紀昭禮沒反應。
綠毛一把勾住紀昭禮的肩膀:“禮哥,看你這魂不守舍的傻樣,魂被勾走了?”
紀昭禮收回視線,看著近在咫尺的綠毛。
他一把抓住了綠毛的手,眼神發直,激動無比:“兄弟……我好像,好像戀愛了!”
他說著,又去捂住自已怦怦亂跳的心臟。
那怦然心動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飄飄欲仙,語氣也愈發夢幻:“對!就是她!我紀昭禮這輩子,非她不娶了!你們看到沒,剛剛他拽我胳膊那一下,還有踹走那把刀,把我護在身后那一下……”
“啊~~~簡直帥炸了!酷斃了!完了完了,我陷入愛河了!”
黃毛和綠毛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黃毛調侃道:“嚯,禮哥,原來你好這一口啊!喜歡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這一款?”
綠毛豎起大拇指:“還得是禮哥,難得喜歡一妞,還喜歡的是難度系數無限大的啊。”
黃毛摸了摸下巴:“是啊,瞧瞧那冰山美人兒,人家連聽到洵哥的名字,都不帶給面子的,禮哥你怕是難追啊。”
紀昭禮捂著狂跳的心口,盯著云浠離開的方向。
而后,雙手一叉腰,囂張又自信:“你們懂什么?這叫挑戰性!越難追,就越彰顯小爺我的魅力!這才叫有意思!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肯定要讓這個冰山美人,記住我紀昭禮的名字!”
黃毛和綠毛:“……”
說得這么豪氣沖天,居然就只是……
讓人家記住他名字?
就這點追求了嗎?
紀昭禮又酷炫狂拽屌炸天似的,一掃額前的紅毛劉海:“去,打聽一下,三分鐘,我要她全部的資料!”
黃毛和綠毛:“……”好好一紈绔,學什么霸總發言?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紀昭禮眸子冷了下來,卻還是在笑著。
他看向了那邊兩個正偷偷摸摸想跑的兩個廚師,抬腳就往他們肚子上踹:“小爺我讓你們跑了嗎?”
“在我紀家的地盤搞這種齷齪事情,就想全身而退?”
“還想欺辱我女神?你也配?”
“你們兩個,過來搭把手,把他們帶下去!我要讓他們見識見識,紀家人的手段!”
-
紀家莊園宴會內。
即便成人禮還未正式開始,宴會內已經有不少的名流權貴,正談笑風生。
然而,在這極致的熱鬧與奢華之中,孟家一行人,就像是丑小鴨誤入天鵝群,格格不入。
孟簡恒一進來,滿腦子都是想要趁機攀附這里的權貴,最好是能談下幾個合作,救孟氏集團于水火。
可,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試圖擠入那幾個正在談笑風生的商界大佬。
他剛揚起笑,說了句:“鄙人孟氏集團的孟簡恒……”
話都還沒說完。
那幾個大佬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禮貌卻疏離地點了點頭,就轉過身繼續他們的話題,將他徹底晾在一邊。
畢竟都是商圈大佬。
一個個也自然不會表露出什么。
但就這種完全無視的行為,比起那些直面的驅逐和嘲諷,還要更加令人難堪。
孟簡恒站在旁邊,端著酒杯的手指都差點兒把酒杯給掐斷了。
孟家其他人的情況,也是差不多的。
孟西州和孟簡恒差不多,都是一心想為孟家拉合作,也是沒什么人搭理他。
唯一一個搭理他的,還是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目光油膩又黏糊地看著孟西州那張俊美如鑄的臉。
暗示性的說了句,如果想要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幫忙,但等晚宴結束后,必須和他走。
這話是什么意思,成年人都懂。
孟西州差點兒都快吐了!
他自從學習掌管孟氏集團以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陰暗,更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是個男人!
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樣的事情?
孟西州自然不可能答應。
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嗤笑了聲:“什么都不想付出,一個不入流的集團,也配入我的眼?”
周圍的人奚落嘲笑聲不斷。
孟西州拳頭攥了又攥,忍了又忍,才控制了自已沒在這樣的場合,做出失禮的行為。
至于孟清爍……
一想到云浠身邊跟著的裴三少那一眾頂級二代圈子,他就難受得很。
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想要在這個場合,也混進那幫頂級紈绔的圈子里。
可,剛一靠近呢,就聽到其中一個公子哥輕飄飄地來了句:“喲~這不是上次夜店賒賬的那位孟四少嗎?錢還上了嗎?”
孟清爍當即臉都臊得通紅,在哄笑聲,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離開了。
一家人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地重新聚在了一起。
孟簡恒愁容滿面,用力地抓了把自已的頭發,壓低聲音道:“這樣下去,不行,根本沒有人認識我們,搭理我們……”
“還是得找到汪總和韓總,只有求得他們的原諒,他們肯松口,給咱們重新注資,孟氏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可他剛剛都在宴會之中找了一圈了。
也沒看到那兩位負責人的身影。
“都怪那個災星!果然每回碰到她就準沒好事!”徐茹怡臉臊得厲害,把滿肚子的火氣全都撒在了云浠的身上,“她就是天生來克我們的!”
剛剛,她也是從貴婦圈那邊敗下陣來,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過來。
她想在那群貴婦面前露個臉,發現根本就插不上話,甚至還被幾個貴婦,用各種異樣的目光,打量她脖間的那條項鏈。
雖然,那些貴婦什么都沒有說,可眼神里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她們明顯是看穿了,她戴的就是假貨!
明明她都確定過了,她脖子上的項鏈,絕對是能夠以假亂真。
怎么可能會被發現?
徐茹怡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低聲咒罵著:“要不是那個掃把星,在莊園入口多嘴,誰會注意到我的項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看我出糗!”
孟簡恒正煩著,還要聽徐茹怡那尖銳的聲音,喋喋不休地罵著。
越罵還越不堪入耳。
這是什么場合?
她在這罵罵咧咧,不是被人看了笑話嗎?
“行了!”他煩躁低吼,沒好氣地瞪了徐茹怡一眼,“還不是你非要戴著個假貨來這種地方顯擺?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眼睛毒得很!就那種東西,誰看不出來?你自取其辱也就算了,搞得現在大家跟著你一起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