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道什么歉?”
巫教授推了下眼鏡,看向孟芊琳的眼神,有那么點兒嘲諷和可笑:“你所謂的不公平,具體體現(xiàn)在什么地方?”
“體現(xiàn)在她身上啊!”孟芊琳指向云浠,“比都比完了,現(xiàn)在你們還有什么可辯解的?她,哪來的資格坐在第一排,給我們投票?”
“結(jié)局未定,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率先定罪?”巫教授輕笑,“看來4號設(shè)計師對于自已的作品非常有自信。”
孟芊琳的臉皮,驀地就抽了那么一下。
她想到自已修補(bǔ)的天然冰裂紋,沒由來得一陣心虛。
但,面上卻強(qiáng)自露出自信的表情,仰著下巴:“是!我當(dāng)然對我自已的作品有信心,至少贏她,綽綽有余!”
“是嗎?那我們就來好好欣賞一下,4號設(shè)計師你的驚世作品。”巫教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而后朝著助理抬了下下巴。
青年助理剛要伸手去揭開紅布,孟芊琳的手抖了那么一下,連忙按住:“先、先看她的!現(xiàn)在是要證明,她,一個鄉(xiāng)下村姑有沒有給我們投票的資格!看她的!”
青年助理看向巫教授。
巫教授又看向云浠。
“別浪費時間了。”云浠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上來玩這一把,她都差點兒要睡著了,“一起吧。”
巫教授聞言,點頭:“那就一起進(jìn)行對比,對比也更加明顯。”
青年助理又去揭紅布。
孟芊琳的手還是按在紅布上,沒有撒手。
她剛想說什么。
巫教授鋒銳的眼神就看向了她:“4號設(shè)計師,你看起來似乎很不愿展示你的作品?是覺得……自已比不過云浠小姐嗎?”
這一激。
孟芊琳臉就綠了,一把松開了自已的手:“怎么可能?!”
她比不過誰,都不可能比不過云浠一個鄉(xiāng)下長大的賤人!
在珠寶設(shè)計上。
她怎么著,也能碾壓云浠!
紅布被掀開。
兩人修補(bǔ)了天然冰裂痕的藍(lán)寶石原石,并排投射在大屏幕上。
一時間。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錯愕萬分,盯著巨大的屏幕。
一陣陣此起彼伏地倒吸冷氣聲,驚嘆的聲音,響徹現(xiàn)場。
孟芊琳都被他們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
她、她對藍(lán)寶石原石的修補(bǔ)……
這么好的嗎?
他們居然這么有眼光,看懂了她的內(nèi)涵?
孟芊琳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已居然會這么幸運。
這都能讓她蒙混過關(guān)。
她挑起唇,眉眼帶了幾分得意和挑釁,朝著云浠的原石看了過去。
就那么一眼。
孟芊琳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眼睛,就這么死死地看著云浠面前的那個托盤……
“不!不可能!”
孟芊琳聲音尖銳,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
但很快,她像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猛地伸手就朝著云浠的原石揮了過去:“假的!都是假的!”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原石。
一只纖白如瑩的手,便已經(jīng)準(zhǔn)確無誤的,截住了她的手。
眉眼淡懶的女孩,漫不經(jīng)心似的,隨意捏著孟芊琳的手腕。
那雙漆黑的明眸,如深不見底的深潭,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孟芊琳被那眼神嚇到,脊背發(fā)寒,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手腕被捏得很痛。
她想掙開。
可,明明云浠就像是隨意地捏著她的手腕,看上去都沒用什么力氣。
但她壓根掙脫不了。
反而,越想掙脫,便越是覺得腕骨痛得厲害。
“咔——嚓!”
緊接著,就是一道骨裂聲響響起。
“啊!!!”
孟芊琳痛到慘叫,一張臉?biāo)查g扭曲,小臉都白到冒了冷汗。
她覺得自已的骨頭好像都碎了!
云浠如同扔垃圾一樣,將孟芊琳給甩了出去。
孟芊琳跌撞在了不遠(yuǎn)的比賽桌椅上,傳來嘩啦啦碰撞的聲響。
她整個人都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背部傳來劇痛。
腦袋也撞到了椅子的一角,疼得她更是慘叫連連。
她那張狼狽又扭曲的臉,完完全全呈現(xiàn)在鏡頭前。
直播間,以及現(xiàn)場的大屏幕,全都是她的臉。
“4號設(shè)計師,你這是輸不起嗎?”安吉拉都被孟芊琳剛剛那一舉動給嚇到了,她連忙站起身,踩著高跟鞋立即沖到了擺放了兩塊原石的方向。
“這、這可是可以放到國際珠寶展覽中心,進(jìn)行展覽的作品!”
差點兒……就要被人毀了!
“不……不可能!”孟芊琳嘶啞著聲音,整個人近乎于扭曲,“假的!她不可能懂珠寶設(shè)計,她不可能懂……”
這,都已經(jīng)不僅僅是懂了!
孟芊琳眼睛猩紅外凸,雙目死死地瞪著托盤內(nèi),那簡直耀眼到令人震撼的原石。
云浠并沒有試圖掩蓋,或者是去修補(bǔ)原石上的冰裂。
反而是用了一些各式各樣的寶石,以一種極其神乎其技的構(gòu)想,將那一道冰裂……制造成了一條橫貫了整顆原石的璀璨星河。
原石上,刻畫著日月星辰,星云流轉(zhuǎn)。
光影交錯,瑩亮剔透。
呈現(xiàn)出了宇宙洪荒,星河璀璨的感覺。
鮮艷,亮眼!
這,已經(jīng)不是一顆藍(lán)寶石。
而是一個宇宙,一個世界!
簡直堪稱神跡!
在這樣的神跡旁邊,她的作品,丑陋粗糙的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孟芊琳完全無法相信,云浠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她聲音嘶啞,帶著近乎于癲狂的憤怒:“你作弊!都是假的!那絕對不是你的作品!是……是繆韶華!絕對是她幫的你!”
憑云浠的本事,她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明明連高中都沒讀完就被學(xué)校強(qiáng)行退學(xué)了的村姑,怎么可能設(shè)計出這樣堪稱神跡的作品?
她不信。
她也不服!
“4號設(shè)計師,愿賭服輸!”巫教授聲音很冷,“題是我個人出的,原本是想倘若最后無法決策的時候,用‘痕’進(jìn)行加賽,這一題目,他們幾個都不知曉。”
“而從比賽一開始,繆老師沒有移開過座位,云浠小姐也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動作,這一切……在所有人的眼皮底子,以及所有鏡頭下,請問,繆老師要怎么幫云浠小姐作弊?”
“4號設(shè)計師,如果你有任何質(zhì)疑,請拿出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