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一邊抽了張濕巾,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女孩的手指。
力道不重,極其輕柔。
卻是帶著一股子偏執的占有欲。
濕巾是檸檬味的,冰涼。
他擦得很仔細。
從她手背的皮膚,一圈一圈,從指根擦到指尖。
那動作慢得,就像是在擦拭著無價之寶。
只是擦著擦著……
那手,就有點兒不規矩了。
濕巾掉了下來。
他的指腹,若有似無劃過她的掌心。
還刻意撓了撓,帶了幾分撩撥的意味。
云浠抽回手,白了他一眼:“開你的車,少占我便宜。”
紀洵將濕巾扔了,語氣有些發沉:“看孫沉郁那眼神,恐怕……是認出了你就是那天在拍賣會,砸了他孫家場子的人。”
那眼神,不僅僅是在看仇人。
更像是在看一只獵物。
一只讓他興奮的獵物。
“認出來就認出來唄。”云浠無所謂,“你再晚來一秒,他斷的,就不只是手了,我還會怕他?”
她閻王名頭一出。
想殺閻王的人,能從華國排到全球。
孫家這種段位?
都還不夠格。
“我知道浠浠厲害,那種垃圾傷不了你,但是那種變態……一旦被他盯上,他就會像陰溝里的老鼠那樣,天天盯著你,圍著你轉。”
紀洵聲音都有些沉冷,瀲滟的桃花眸閃了閃:“浠浠……殺人這種臟活,得讓我干,你呢,就負責干干凈凈就好。”
云浠:“我?閻王?干干凈凈?”
“不管你是誰,在我這兒,殺人越貨的事情,都交給我來做。”紀洵執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垂眸之際。
斂去了眼底 一片晦暗沉冷的流光。
那個孫沉郁……
看他家浠浠的眼神,真讓人覺得惡心。
惡心到,他真想挖了對方的眼珠子。
哪怕,云浠根本不可能給孫沉郁碰到她的機會。
可,心里的那股子邪火,還是怎么壓都壓不住。
“怎么?吃醋了?”
云浠幾乎不用看他的表情,就從他周身那沉冷氣息就能察覺得出來。
這男人,很不開心。
“嗯,醋大了。”紀洵承認得果斷,合著女孩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張矜冷似妖般的臉,露出了委屈大狗狗般的神色:“浠浠,你不會拋下我的,對不對?”
那張妖孽般的臉,再搭配上這委屈狗狗的眼神。
還真有幾分小奶狗的味道。
云浠被逗樂了,抬起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你乖一點,我當然不會拋下你。”
紀洵瀲滟的桃花眸一彎,仰著頭,將那張矜冷似妖的臉,就這么近距離在云浠的面前放大。
“我很乖的。”
他彎著唇,湊了過去,一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所以,浠浠能不能獎勵我一個親親?”
云浠:“……”
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男人閉著眼睛,唇角上揚,沒有了往日那種矜貴妖孽的感覺。
倒是讓他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柔和。
燦金色的流光從車窗投射而下,灑落在男人的臉上,更是襯得他美得宛如謫仙。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抖了抖。
她彎了彎唇。
緩緩低頭,在他的薄唇上輕輕地印下一吻。
看在……
他最近的確挺乖的份上。
可以給予一點獎勵。
云浠又伸手摸了下他的腦袋。
男人的頭發很柔軟,觸感也很不錯,摸了一次后,就想再摸第二次,第三次……
“剛好,交給你一個任務,洗洗你被醋浸了的腦子。”
“什么?”男人的眼睛噌地一下晶亮,剛剛那點兒醋意瞬間煙消云散。
唇瓣上都似乎還殘留著女孩甜軟的氣息和觸感。
他嘿嘿傻笑著。
剛剛周身那陰郁暴戾的氣息一掃而空,現在整個人就像是……瘋狂搖晃著大尾巴的大型忠犬:“女王大人,請吩咐!”
這還是浠浠第一次主動讓他幫忙!
浠浠主動用他。
就說明,已經把他當自家人了!
云浠收回了手,語氣也變得正經:“幫我查查孫家。”
“尤其是……他背后合作的境外勢力,到底是什么來頭。”
“還有……”
云浠的眸色沉了幾分:“調查一下整個D大,所有接受孫家資助的貧困生的資料,以及那些消失的資助生名單,以及背景資料。”
紀洵臉上的笑意漸漸地收斂。
他是個聰明人。
云浠稍稍一開口,他就能猜出來個大概。
孫家是做藥企起家的。
這些年在這個圈子跳得很歡,又是搞慈善,又是建立實驗室。
現在看來……
這背后,怕是藏了其他的貓膩。
他眸色沉了沉。
“好膽量。”紀洵冷笑了一聲,語氣里透出幾分嗜血的寒意,“我早就覺得他們崛起得太快,境外資本的支持……如果是那種資本,事情就大了。”
“在帝都的地界,在紀家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敢搞這樣的勾當,孫家這是命太長了。”
“我會盡快把孫家的底褲都扒干凈,還有那個境外勢力……”
“我也會調查清楚。”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D大校門口的公交站。
陳思瑾和林小草兩個人,穿著洗得發白卻整整齊齊的校服,背著有些磨損的背包。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緊張和局促。
“班長,你說……顏云浠同學的家,到底是住哪兒啊?”林小草小聲問,“她給我的地址,我導航不了具體的門牌號。”
陳思瑾推了推眼鏡,握緊了手里的紙條:“孫皎皎同學和顏溫婉同學不是說……她是鄉下來?可能住的地方,太偏僻,就導航不了……”
像他們老家那兒,地圖上都搜索不到。
“可……可你看導航的具體區域,這、這可不像是偏僻的地方……”林小草看著自己屏幕裂紋的手機,手指扒拉了兩下,放大周遭。
這地址……
怎么看著,都像是在帝都寸土寸金的那片區域。
是他們這種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公交車……
能到那兒嗎?
兩人導航了一下。
發現根本沒有公交路線。
也是……
寸土寸金的地方,出入的全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誰還會坐公交車啊?
那他們……該怎么去呢?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了兩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