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要吃的五仁月餅,會貴上不少,里面有大顆飽滿的果仁,小小的白砂糖,至于湊數的大顆冰糖是不存在的,皮可以是蘇式月餅的酥皮,也可以是廣式月餅的糖漿皮,但不能是港式月餅的冰皮。
沈川問道:“學瑞,你不吃了?”
“二叔,我那還有!”關學瑞把月餅往沈川的柜臺里面塞好,咖啡也沒喝,急匆匆地回了學校。
沈川便把月餅收了起來,這些外出做翻譯的學生們應該不會缺月餅。
沈墨蠻好奇的:“二叔,最近有多少人出去做翻譯了?”
“除了學瑞,還有兩個。”
“也是一筆收入?!?/p>
“我緊張呀!現在用的還是之前的熟人,如果冷不丁地冒一個出來,我就要六神無主了?!?/p>
“放心,有我在,就算我和盧清出國了,還有馮蒼呢……對了,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現在想見到他還不太容易,每天上午早飯后,他會過來端一杯咖啡走,然后就見不到人了。據說在認真學習備考?!?/p>
“半個學期……應該可以吧……”沈墨替馮蒼算了一下,這家伙只要認真起來,考研的問題就不大。
“我也覺得他可以,你看,他連飯都不和大家一起吃了?!?/p>
難怪覺得不對勁,原來在這里;沈墨宿舍里的方便面還剩下大半箱,按照原計劃,現在應該要空了才是。
“那是真可以了!”沈墨感慨道:“中秋我也要給他準備一份五仁月餅。”
“別!沈總,我謝謝你!”馮蒼出現了,一臉便秘的欣慰:“二叔,再來一杯咖啡?!?/p>
他轉向沈墨:“能不能換一樣?五仁的……我要吃鮮肉的!”
“你還挑上了?”
“不可以?”馮蒼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又沒吃別人的……星期天我去弄一箱火腿腸,回頭放你那邊……”
“行行行!馮總要吃鮮肉的,哪怕跑遍滬海我也要給弄來?!?/p>
馮蒼嘿嘿一笑,端著咖啡就走:“年后咱們再好好吃一頓?!?/p>
他還要抓緊時間學習。
另外一邊,王浩在抓緊時間置辦中秋的禮物,好多關系都要走一走。
今年人少,先給范國強那邊的幾個人和張玉華……幾個股東也要準備準備,還有工廠那邊的人……雖然是個皮包公司,但畢竟也是個公司,要有點大公司的氣象。
買車……嘿嘿嘿……王浩撓了撓頭,有些小得意;這個事情要認真對待,他爸都沒有車,他要有了!
他在紙上算著人數,周潔湊過來看,越看越不對勁。
“怎么了?”
周潔直接上手了:“怎么了?你說怎么了?不算我家的呀?”
王浩揉著胳膊:“姑奶奶,你和別人能一樣么?”他心里嘀咕著,真是眾口難調……月餅的口味,算了,每樣來一枚吧,做個禮盒蠻好。
周潔問道:“哎,股票出來了沒有?最近的行情可不是太好?!?/p>
“我只打新股,總能賺到的呀。”王浩還惦記著沈墨呢,這么大的一個富豪都不肯再進股市,他便只盯著新股了。
最近的行情很不好,雖然熱度還在,但整體開始向下走,并且越走越快,大有一瀉千里的趨勢。
“幸好還有外貿可以做,要不我們就只有這個小店了?!敝軡嵑鋈簧裆衩孛氐貕旱土寺曇簦骸鞍?,有人跳樓了,曉得伐?”
“???跳樓?炒股票虧的?”
“我聽說是這樣……還加了什么杠桿,一比三的……”
“一比三?”王浩很佩服:“這次是真的可以立正了。”
杠桿加得那么猛,還想著沖一沖,結果最熱的那波行情過去了,想象中的抄底和反彈沒有出現,被機構強制平倉,容身之地便只剩下天臺。
王浩的后背起了薄薄的一層汗,實在有點嚇人;但新股的誘惑力又很大……欸?我怕什么?我又不加杠桿!我更沒有一家一當都投進去!
有股民跳樓的消息傳得很快,花園路那邊也有了消息。
鄒經理的心里大概有數,因為徐向陽有好一陣子沒有來消費了,只是不曉得他有沒有加杠桿。
她每天在大堂門口坐著,等著徐向陽出現;她連徐向陽要說的話都想好了——把鈔票還給我,我不玩了!
但徐向陽好像一直不肯再出現,鄒經理甚至都以為那個跳樓的人是他了。
等了許久等不來,鄒經理便不再惦記,她給沈川打了個電話。
“哎,沈老板?!?/p>
“哎,鄒經理!是又要翻譯了?”
“不是!你同小沈講,讓他過來拿東西?!?/p>
“好的好的!”
馬上中秋了,要讓侄子去盧家走一趟的;中午的時候,沈墨過來給他送飯,沈川便交待了他這個事情。
“那我下午過去?!?/p>
大一新生進進出出,中秋之后他們的軍訓會結束,沈墨要走進教室。
感覺很新鮮,這種新鮮感和做家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肩膀上多了幾分壓力。
“課備得怎么樣了?”
“感覺還蠻好,多備了幾天,有緩沖的余地。我和盧清于虹模擬了幾次,不至于開天窗。”
馬路邊,王浩從公交車上下來了,兩只手各自抓著一個大袋子,里面放著精致的包裝。
“二叔,沈總,來了!”
他把月餅放在柜臺上,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給大家的?!?/p>
“那么多?”
“總好過不夠吧?”
沈墨扒拉了一下,看到精美的包裝,高興地說道:“正好,我帶著去盧清家里,省一樣?!?/p>
王浩立刻拆臺:“哎哎哎,盧清也有!”
沈川大笑,把月餅放到柜臺里面,給王浩倒飲料;沒想到王浩這次只想喝白開水。
“二叔,下次來再喝飲料吧,我現在渴得很,只想喝涼白開?!?/p>
王浩咕咚咕咚喝掉了一大杯涼白開,舒服了許多。
“沈總,是不是要登門吃飯了?”
“星期天過去。”
“祝你成功,我走了!”
王浩走了,沈墨也離開,他要去紅楓葉取東西。
下午的時候,盧清露了個面,從沈川這里拿了月餅就消失,她要先回家做準備。
坐在公交車上,盧清沒有半點慌,不就是燒菜嘛,比考試的難度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