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峰能感覺到好,但除了房子大,院子大,有秋千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一個中年女人帶著他們進了客廳,客廳開了燈,偏暖色系,讓人感覺到溫暖舒服。
顧修平和另外一個頭發花白的人坐在里面,兩個人都抽著香煙,但味道卻沒有很嗆。
看到他們兩人到了,顧修平起身往外走了幾步,算作迎接,頭發花白的人一動都沒有動。
“何峰,小沈,來了!坐坐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潘教授。”
潘教授眼皮略微動了一下,說道:“都坐吧。”
何峰拉了一下沈墨,兩個人坐下;何峰還好,覺得這個老爺叔蠻有派頭,沈墨心里膩歪,覺得蠻好笑。
中年女人把咖啡端上來,潘教授說道:“嘗嘗,現磨的咖啡,埃塞俄比亞的豆子。”
沈墨端起來,嘗了一口,說道:“偏酸一些,雖然比較明亮,但不適合大眾的口味。”
潘教授點點頭,態度依舊居高臨下:“我記得你阿叔是開咖啡店的,如果喜歡,我可以介紹渠道。”
沈墨放下杯子,說道:“謝謝潘教授。豆子的部分我們可以搞得定,我會建議我阿叔選南美的豆子,那邊的酸度相對柔和;滇南的豆子好像也不錯。”
“哦?沒想到你曉得那么多?”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已坐得舒服一些:“今朝讓修平請你們過來,是有一個事情要關照。”
他從手邊拿了一份報紙,遞給了沈墨。
“聽說你在認購證上發了一筆大財,現在你可以參與我們的事情了。這是準備融資上市的幾家股票,你看看怎么樣?”
何峰緊張地湊過來,同沈墨一道看。
沈墨感覺這個場面似曾相識,他很久沒有研究過股票了,他把報紙遞給了何峰,說道:“潘教授,我嘛,對股票是能拿得住的。我的第一只股票就是電真空,我拿了它三年。明年我準備出國留學,不想再長期持有了。”
“你可以試試看做短線,短線一樣有收益。”潘教授說道,他看了一眼裝模作樣的何峰,覺得這兩個人不會給他答案了。
“414這只股票,你們怎么看?”
何峰把報紙放下,表情訕訕,他回答不出來;雖然一身西裝光鮮能融入這個環境,但不能張嘴說話,一張嘴就破功。
414啊?那真是如雷貫耳!沈墨怎么能不曉得?
他把報紙重新拿過來,看了看,說道:“過來圈錢的可能性會大一些,稍有不慎,就要陷在里面。”
“估計一下,開盤價會到多少?”
“十塊?十二塊?”沈墨連給了兩個數字,他看到潘教授的嘴角浮現笑容,那個笑容很刺眼,有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要我說,二十五塊八毛八!最后可以漲到四十塊!跟不跟,看你們自已!小沈,我曉得你要留學,但鈔票不還是要留在國內?找個機構投進去,等你再回來,說不定可以翻好幾倍。這次的機會,當我給你們的見面禮。”
沈墨假裝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們考慮考慮。”
“考慮可以,記得不要出去亂講!”
“曉得了。”
一杯咖啡沒有喝完,沈墨同何峰就告辭。
顧修平把他們兩個送到門口,又回來,透過玻璃看著何峰和沈墨上了車離開,才說道:“爺叔,真能開那么高的價格?”
“取信于人,第一步是關鍵!資金進來,后面能到多少,就不是我們能把握的了。我們把資金抽出來,需要有別人的資金來穩住這個盤子,小沈蠻合適的,他的鈔票可以來穩住局面。”
車里面,何峰有著不一樣的亢奮:“阿弟,你怎么講?”
“阿哥,這次可能會死人……我講的是可能,沒有說一定;找個地方慢慢說。”
“那去江邊吧。”何峰提議道,他也開始覺得有人在做局了,要把他和沈墨一起填進去。
“嗯。”
兩個人到了江邊吹風,何峰摸了香煙出來,往沈墨那邊遞了一下,沈墨擺擺手:“阿哥,我不會。”
“哦。”他給自已點了一支,慢慢地抽著。
沈墨安靜了幾分鐘,問道:“阿哥,現在感覺怎么樣?”
“機會很好,但心里不太安靜。”因為認購證的事情,紅楓葉的名聲打了出去,何峰也成為了滬海的一號人物,他覺得自已有資格知道某些事情。
沈墨趴在欄桿上,說道:“開盤價一定會是二十五塊八毛八,這是取信于我們;但阿哥,你能保證你不亂講,我也能保證我不亂講,但如果有其他人曉得,帽子只會扣給我們兩個,價格也不會上四十塊。這次的收益不會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的。”
“那我們怎么辦?白白替他們背這個鍋?”何峰的脾氣上來了。
“當然不行!阿哥,我要進!但想把我留住給他們壓倉,就看他們能不能算得過我了。”
“那我……”何峰有點不太敢進了,炒股票就像進賭場,一個不小心是要上天臺的。
“阿哥,不賭就是贏!看別人賺鈔票當然心癢癢,但看別人輸鈔票是不是就很慶幸了?”
何峰咬著牙,說道:“不行!我要進!”他想起了潘教授看兩個人的眼神,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阿哥,不要用杠桿,萬一陷進去了,我們就立正了。”
“阿哥曉得!”何峰冷笑道:“算計到我們頭上來了……”認購證事件之后,他一直在努力洗白,想要做個守法的生意人。
他不去找事惹事,沒想到事情還有主動找他的時候。
“阿哥,你回去和阿姐商量商量,距離開盤還有些時間……再安排人去各個營業點附近盯著,看看有沒有什么風聲。”
沈墨覺得一定會有風聲,如果沒有他,這個局就是給另外一個人準備的了。
何峰把手里的香煙丟到江里,罵了一聲。
“走吧阿哥,我要回去準備鈔票了。”
何峰問道:“你回去之后,怎么和小盧講?”
“簡單,我就說顧先生要介紹他女兒給我,我沒答應。”
何峰想起來了,他們手里還有一張牌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