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哥先去看了一下,那處地方不小的,有大花園,里面也是很精致的,聽說不比潘教授的那套差。”
鄒經(jīng)理的話很多,還要在紙上寫寫畫畫,給沈墨介紹。
“阿姐,幫我約一下,我想去看看。”
沈墨很心動,如果可以的話就拿下來;出國不要緊,可以讓二叔二嬸,甚至讓盧清爸媽多去看看,說不定他們還會在里面整理個小菜園出來。
“沒問題的呀,阿姐幫你約!”鄒經(jīng)理喜滋滋地說道,過幾年賺了大鈔票,她要換一個大別墅,現(xiàn)代化的別墅;洋房是蠻好,但總覺得有些陳舊。
“今朝要帶幾個菜回去吧?”
“不帶了。和老吳師傅學(xué)廚藝前我要帶菜,學(xué)廚藝后還要帶菜?那我的廚藝不是白學(xué)了么?”
鄒經(jīng)理捂嘴而笑:“小沈,你真會說笑。”
“今晚家里做年糕,我回去主廚。”
“哎,加幾片香菇,味道更好。”這是當(dāng)年弄堂里興起的菜,鄒經(jīng)理很熟悉。
“那我試試。”
把沈墨送走,鄒經(jīng)理便開始幫忙聯(lián)絡(luò)看房子的事情。
算著時間,年前怎么都來不及交易;但還好,在小沈出國前把這個事情搞定了。
沈墨沒有回南門,他直接回了二叔那邊,先去菜市場買了香菇黃芽菜和豬里脊,準(zhǔn)備回來燒菜。
許月芳下班也是直接回來,她不用再去找那爺倆了——大學(xué)生放了假,沈川的店開到五點就可以打烊。
家里有動靜,但卻沒有小沈航的動靜,許月芳急忙進(jìn)來,看到是沈墨才放了心。
“等二叔回來,我做個黃芽菜肉絲炒年糕。”
“這個好吃的。”許月芳也懷念這道菜,肉絲不多,但想吃到卻不容易。
看了看廚房,好像也不用打下手,沈墨把材料都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只需要等沈川把年糕給帶回來。
五點多,沈川帶著兒子回來,小沈航進(jìn)了家就直奔電視機(jī);動畫片的時間要到了,他心中焦躁,生怕錯過。
電視打開,聲音傳來,他趕上了,心情愉悅。
沈川把年糕交給沈墨,說道:“馮蒼嘴巴上講不想吃,結(jié)果你走了之后,他郁悶了很多。”
沈墨大笑:“下次他就長記性了。”
“今年就是在這里過的最后一個年了,明年你出國,我和你二叔也要搬去震旦旁邊。有時候想想,世界真的很奇妙。”
這個房子的任務(wù)好似被安排好了一般,完成之后就退居二線。
沈墨笑道:“那等我回來,看第一個年在哪里過。”
當(dāng)然了,去哪過都不可能回老房子,包括今年。
“今晚只有一道菜啊!”沈墨對外面喊了一嗓子,主要是給小沈航聽的。
小沈航立刻躥到了廚房,聞著味道不錯,又趕快溜出來看動畫片。
老房子那邊,沈柏寒和汪霞屏在做過年的準(zhǔn)備,小沈靜和小沈航的零食都給準(zhǔn)備好,從點心到糖果都有。
汪霞屏整理著零食,忽然說道:“今年多給航航點壓歲錢,月芳來借鈔票我們沒有給,小川兩口子心里估計不會痛快。”
“曉得了。”
越是臨近過年,老兩口的心里就越不踏實。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還是提到了沈墨。
“小墨要出國了吧?小川兩口子回來不會找他阿哥要鈔票吧?”
“大過年的……我要先叮囑小川幾句。”
沈墨要鈔票不可避免,但老兩口不想讓二兒子出這個頭——他們也不想讓許月芳出頭;實際上,他們也不曉得要怎么辦了。
“老大那邊……今年不好過呀……”汪霞屏嘟囔了一聲。
沈柏寒說道:“要不都說年關(guān)難過呢?兒女都是債……老大攤了個大債……”
“出國是大事……”
“誰說不是呢……”沈柏寒很發(fā)愁;換成別人家,有子弟出國,會有很多親戚幫襯一把,為的是將來能把自家的孩子也送出去,外面還能有個投奔的地方。
沈墨還是公費留學(xué),這種含金量不言而喻。
老兩口更愁了,陳儀怎么愿意出鈔票?可能出了小墨也不會要了吧?
今年最為輕松的就要屬許月芳了,她好像什么都不用惦記,只需要專心把兒子養(yǎng)好。
今晚小沈航又跑去和沈墨擠,給了夫妻兩個一個安靜;但他在隔壁也不老實,趴在被窩里,纏著沈墨講故事,聽到高興的地方,便大聲歡笑。
聲音傳到沈川和許月芳那邊,兩個人相視一笑。
“幸好小墨放了假,否則哪能這么輕松。”許月芳給臉上抹了雪花膏,又輕輕拍了拍,照了照鏡子,喜滋滋地說道:“我感覺最近皮膚好像又變好了。”
沈川看了她一眼,心道:“我怎么沒發(fā)覺?”但他不敢拆老婆的臺,附和道:“好像是……哎,老婆,年底了,去買點好的護(hù)膚品吧?總是雪花膏好像不太行,我聽幾個做翻譯的女同學(xué)講,有什么白金面霜……”
“哦喲,那個好貴的!”許月芳可是曉得這個東西的,但她依舊不太舍得把鈔票花在這種地方,不習(xí)慣過有錢人的生活;雪花膏嘛蠻好,多搽一些就好了。
沈川想了想,說道:“紅楓葉要給我結(jié)那個翻譯的集結(jié)費用了,我們買一罐好不好?”
“你不要亂花鈔票!省下來呀,新家的抽水馬桶還沒安裝呢。”
沈川感覺摸到了老婆的脈,他嘿然不語,抓過床頭的《子夜》看了起來,腦子里卻在想著在年前給許月芳買一罐。
男人嘛,有鈔票就是要給老婆孩子用的呀。
他故意憋著,許月芳果然有些不高興,但他卻愈發(fā)高興,忍笑忍得很辛苦。
等到許月芳鉆進(jìn)被窩,他便換了話題:“哎,小墨要去看洋房了,聽鄒經(jīng)理說,很大的一個地方。”
“大一點嘛蠻好的……小墨看起來是真的要回國的。等到將來結(jié)婚有了孩子,我們偶爾也能過去幫忙帶一帶的呀……對了,那個時候盧家阿哥他們是不是要退休了?是不是搶不到了?”
沈川指了指隔壁房間:“這不是現(xiàn)成的?再過個十年……欸?還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