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新不太敢請錢茹。
沈墨和盧清挺好奇的:“師哥,錢師姐就在MIT,不遠呀。而且,看著也不是很嚴厲的樣子。”
“不是嚴厲不嚴厲的事情……”王海新摸了摸兜,像是要找根香煙緩解尷尬,但身上沒有,只有雙手在兜里不停地掏著,終于被他掏出來了一支鋼筆,又翻出來了一個小本子。
“我要記一下大家報的菜。”
慌里慌張之時,錢茹冒了出來。
“正找你們呢,中秋去我那邊吃飯呀!”
好容易逮到兩個會燒菜的老鄉,錢茹輕易不會放過。
沈墨嘴巴一張,剛想說答應了王海新的邀請,王海新卻先張嘴了:“哦,原來你們要去錢姐那里,好的好的。”
錢茹掃了他一眼,說道:“海新,一起好了呀。”
王海新急忙擺手道:“不行啊錢姐,我那邊也湊了幾個人,不好一起過去的。”
“切!”錢茹鄙視了他一眼,叮囑了沈墨和盧清一句:“記得過來。”
她雙手插兜,轉身離開。
等到人出了門,盧清才問道:“師哥,你好像挺害怕這個師姐的?是不是有什么情況?”
她難得八卦一次,卻看到王海新嘆了口氣,說道:“錢姐……當初和我老師是一起在麻省理工留學的……其他的還要我說么?”
啊?差輩了……盧清頭一次感覺到八卦的尷尬。
“哎,聽你的意思,你的老師,回國了?”
“那是當然!否則我哪有那么順利就到麻省理工?但是錢姐吧……我還是不太敢正面她……”
沈墨和盧清都樂了:“難怪你剛剛嘴皮子那么順溜,一下子就把我們兩個給推出去了。”
“我還能咋辦?總不能讓嘴給心靈帶來負擔……吃飯的時候,萬一她問我一句我老師怎么樣了,我能說什么?你們過去和錢姐吃飯吧,我不惦記你們的廚藝了。”
王海新溜了。
沈墨和盧清盤算著星期天的時候出去采購食材,去錢茹那邊露一手。
他們名聲不顯,錢茹邀請的幾個客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廚藝。
錢茹那邊,不曉得燒菜的家伙怎么樣……如果不靈的話,還要回住處把他們的刀具和灶具給帶過去。
星期六的時候,沈墨和盧清按兵不動,他們的小組在進行組會,和另外一個小組卷。
小白男麥克和紅發女艾米麗在組內的討論中積極發言,私下里他們交流過,攤上了沈墨和盧清這對中國伙伴,他們小組是要在研一的時候拿到最優成績的,他們不能被比下去。
艾米麗覺得很有趣,麥克白——這是沈墨給小白男取的新名字——只有在組會的時候才會有自信,其他的時候,他只是縮在角落里。
沈墨和盧清有著和其他中國留學生不一樣的自信,即便是在學業之外,他們同樣底氣十足,偶爾的局促也只是因為身在異鄉。
她不太知道為什么,一直到九月底,天氣轉涼,這兩個人都穿了一套裁剪合身的西裝進了學校,讓艾米麗以為她遇到了法國人。
中國人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
不單單是她,其他人看到沈墨和盧清的一身打扮同樣充滿了意外——這里是美國,不是法國,不用穿成這個樣子。
但錢茹很喜歡這兩個年輕人,過來喊他們去吃飯的時候,還上下打量了一番。
“蠻好的呀,走吧,今晚不用說英語了,放心,都是國內出來的。”
錢茹的住處很寬敞,餐桌可以盛下七八個人。
沈墨把外套脫下,袖子挽起,先去檢查了廚房的炊具——家伙倒是很齊全。
錢茹笑道:“差生文具多,就是這個樣子吧。”
還有幾個人想著露一手:“小沈,聽說你也會燒菜?給我留幾個,那個番茄炒蛋你就不要做了。”
“好的。”沈墨開始切菜的時候,這些人就老實許多。
“難怪……”
錢茹敢對外放話是有底氣的。
作為主人家,錢茹很忙,她要給大家泡茶,端上月餅,還惦記著給沈墨盧清打下手。
“那個,別愣著,幫忙準備點蔥姜蒜什么的。”
“我這剛要吃點月餅……錢茹,你這個月餅是看碟呀?”
“先干活再吃!”使喚起這幾個人,錢茹沒有半點客氣。
沈墨問了一句:“阿姐,是什么餡兒的月餅?”
“五仁的、棗泥的、豆沙的……”
五仁的?蠻好的。
盧清挑了一塊五仁的,切了一下,給沈墨的嘴里塞了一塊,讓幾個幫廚的人都笑了起來。
沈墨加快速度,開始把菜下鍋。
在國外,有些食材買不到,沈墨也要做一些“融合菜”;菜出鍋,色香味俱全,讓其他人熄了露一手的念頭。
“不行!這種菜……我那邊還有瓶好酒,我去拿來。”
一個男青年立刻出門,回自已的住處拿了一瓶紅酒回來。
回來之后,餐桌幾乎被擺滿了,香味異常迷人。
“其他人要羨慕我們了!”錢茹把酒打開,給大家倒上:“來,祝我們中秋快樂!”
國內比他們早過中秋,在他們慶祝的時候,國內的中秋已經過完了。
沈川店里的月餅給大學生們發完,現在連大一新生都開始給他叫二叔了。
“二叔,之前講的貨,提前備了沒有?”
“備好了呀,十萬套。”
“那是可以頂一陣子了,二叔,那我們就準備起訴了。鈔票你先不要給對方結清,他們未必肯付沈墨的專利費。”
過來的法律系學生生怕沈川心軟,先把沈墨給搬了出來。
“哦,曉得了。”沈川也想看看這個官司能給侄子帶來多少收益。
國慶兩天假,陳老板沒給工人放假,而是在加班加點生產杯子和杯蓋。
沈川要了十萬套,幾乎掏空了他的庫存,他要抓緊生產,長三角不少老板都在找他催貨。
小工廠的門口停了一輛嶄新的桑塔納,他晚上還要在紅楓葉請幾個人吃飯,正好開著這輛車過去。
“現在,咱也是有點身份的人了。”
他哼著小曲兒,開門上車,先去紅楓葉打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