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浸月渾身僵硬，想撤回腳，可被他夾住，動彈不得。
她只覺得那只腳在他的領(lǐng)域里已經(jīng)“燒”起來了，那股熱意甚至順著小腿一路蔓延向上，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督軍……我是不小心的。”
晏山青：“你覺得我會信？”
江浸月耳根通紅，低著頭求饒：“督軍，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您別跟我計較……他們都看著……”
她感覺得到那些士兵和軍官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朝他們這一桌瞄過來，桌子沒有桌布遮擋，他們桌下的一舉一動都能被看見。
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在大庭廣眾下挨挨蹭蹭，那也太……羞恥了。
江浸月后悔了，不該在這里故意撩撥他的。
晏山青看她這副徹底破功、羞窘交加的模樣，心情莫名大好。
她這副樣子，就是要比那副端莊從容、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順眼。
欣賞夠了江三小姐難得一見的驚慌失措后，晏山青才慢悠悠地松開雙腳，繼續(xù)喝她給他盛的那碗湯，隨意地評價：
“還不錯。”
江浸月迅速把腳縮回，緊緊并攏，心跳久久不能平復(fù)，臉頰上的熱度也遲遲不退。
她低下頭，胡亂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再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她十分確定，自己那些故意勾引的伎倆被他看穿了，所以他反將一軍，將她逼到窘境，故意看她慌亂！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里始終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
直到吃完飯，兩人走出食堂。
“讓司機(jī)送你回去。”晏山青停下腳步，對副官吩咐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江浸月，語氣聽不出情緒，“我還有事。”
經(jīng)過剛才那一出，江浸月一時也摸不準(zhǔn)他此刻的態(tài)度，不敢再纏著他不放，只好順從點(diǎn)頭：“好。”
晏山青站在原地，看著她上車，直到車子駛出軍營大門，他才收回目光，想著她剛才那些拙劣的小把戲，哼笑一下。
他上樓議事前，先到水槽前洗手，突然聽見身旁的廁所里傳來幾道說話聲。
“原來那個就是大名鼎鼎的江三小姐啊？以前在東湖就聽說南川的沈霽禾有個天仙似的老婆，一直好奇長什么樣，確實(shí)漂亮。”
“她不漂亮，督軍拿下南川后做的第一件事會是娶她過門嗎？你們看她那胸、那腰、那身材，不夜城的歌星都沒她這么妖的。”
“但要換作是我，這種被別的男人干了三年的貨色，納回家當(dāng)小妾就夠了，督軍夫人？她也配。”
晏山青眉目不動，從口袋里抽了條帕子擦手。
他這人，行軍的時候不講究，什么都能湊合，十足十就是個兵痞子，但日常的時候也挺愛干凈的。
他擦著手，走到廁所的門口。
很快，那三個說話的男人就走出來，還嘻嘻哈哈的，結(jié)果剛邁出來一步，一條強(qiáng)勁有力的腿就狠狠踹過來，正中第一個人的胸口！
那人整個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
另外兩個人錯愕，猛地轉(zhuǎn)頭！
還以為是誰敢在軍營襲擊他們，結(jié)果看到是晏山青，臉色驟變：“督、督軍……”
話都沒說完，晏山青一人一腳踹過去，三個人都砸在地上。
晏山青面無表情地朝他們走過去。
三個人不敢跑，當(dāng)然，也跑不了。
他那一腳又重又狠，把他們都踹出了內(nèi)傷。
等蘇拾卷聽到消息從樓上跑下來，看到的就是晏山青正在爆踹那三個人，其中一個看服飾還是個官兒，但這會兒都滿臉是血了。
他立刻過去：“山青，怎么了？”
晏山青看地上那三個人都要斷氣了，這才收回腳，去看蘇拾卷，眉眼與聲音里都是冷戾：“管好你的部下，再有下一次，我割了他們舌頭！”
蘇拾卷大概猜到這幾個小王八羔子應(yīng)該是背后說晏山青什么話被他聽見了，他馬上說：“我處置他們，你別動氣。”
晏山青轉(zhuǎn)頭去了他的辦公室。
蘇拾卷喊人把這三個抬到西醫(yī)院，順便問了一個還能說話的，他們剛才說了誰？
那人哪敢隱瞞啊，提了江浸月的名字。
蘇拾卷明白來龍去脈了，也去了辦公室。
晏山青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蘇拾卷走過去將窗戶打開，沒提剛才的沖突，直接說起正事。
正事一談就是一個下午，晏山青的火氣也漸漸被撫平。
日落西山時，公務(wù)議完，蘇拾卷倒了杯茶潤喉，晏山青又點(diǎn)了根煙醒神。
蘇拾卷隨口說起別的事兒：“自從我們進(jìn)南川，沈家就龜縮在府里不出來，也沒有人敢去拜訪，其實(shí)私底下都在關(guān)注。今天李明去鐵路局接管公務(wù)，就差點(diǎn)著了道。”
晏山青吐出一口煙，眼皮都沒抬：“怎么說？”
“鄭家那老狐貍，自己不出面，派了他那個在女中讀書、號稱‘南川才女’的孫女去送文件。”
蘇拾卷笑一聲，“一杯咖啡，正正好不小心潑在李明的公文上，又是道歉又是拿手絹擦，嬌聲軟語地套近乎，三繞兩繞，就問起李明我們對沈家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
晏山青哂笑：“我對沈家的態(tài)度就是，他們安安分分，我不介意花幾個錢養(yǎng)著，給他們養(yǎng)老送終。”
“但要是還認(rèn)不清處境，敢在背地里搞小動作，我就給他們辦一場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葬禮，送他們?nèi)ジ蜢V禾團(tuán)聚。”
蘇拾卷冷不丁一句：“那你對弟妹，又是個什么態(tài)度呢？”
晏山青都沒想到他話題變這么快，頓了一下，問：“什么？”
蘇拾卷身體前傾：“說實(shí)話，咱們當(dāng)初想兵不血刃拿下南川，除了娶她，其實(shí)還有別的法子，可你偏偏選了個最叫人看不懂的。”
“要不是我跟你十幾年交情，深知你的為人，我都要跟外面那些人一樣以為，你是不是早就覬覦沈霽禾這位夫人，這才打著入主南川的幌子，行強(qiáng)取豪奪之實(shí)。”
“……”晏山青撣掉煙灰，沒說話。
蘇拾卷繼續(xù)揣測：“所以，你對她到底什么意思？說你有點(diǎn)喜歡吧，你又晾著人家，到現(xiàn)在都沒圓房，弄得滿城風(fēng)雨；說你不喜歡吧，剛才為幾句閑話就能下死手，宴會上也是處處維護(hù)。”
晏山青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閑著沒事干，關(guān)心起老子的私事了？”
蘇拾卷承認(rèn)自己是好事之徒：“兄弟我確實(shí)好奇，你跟我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