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正欲離去的天兵,身形猛地僵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他手中的玉盒,險些掉落在地。
這是……圣人威壓!
而且是西方教的圣人!
天兵的元神都在顫栗,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他幾乎要當場崩潰。
“慌什么?!?br/>一只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讓他窒息的佛光威壓,瞬間被隔絕在外。
天兵猛地回頭,看到的是監正大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葉晨依舊坐在溫玉躺椅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他只是抬了抬手,便為這名天兵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
那四道紫金神光,依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屬于天庭神道的威嚴,與那漫天佛光,涇渭分明,互不侵犯。
葉晨心中沒有半點意外。
闡教偃旗息鼓,元始天尊當了縮頭烏龜。但洪荒這盤棋,可不是只有他闡教一個棋手。
西方教這兩個老家伙,才是真正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現在跳出來,所圖為何?
虛空之中,佛光匯聚。
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根七寶妙樹的苦臉道人,緩緩自光芒中走出。
他沒有散發任何殺意,那股浩瀚的威壓也收斂了起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準提道人。
天道圣人之一,西方教的二教主。
他的出現,讓整個天庭的運轉都為之一滯。無數仙官、天兵,都從自己的宮殿中探出頭來,驚駭地望著這位不速之客。
圣人親臨天庭!
這是自巫妖大戰之后,從未有過的事情!
準提沒有理會那些螻蟻般的仙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斜躺在躺椅上的紫金帝袍身影上。
他還記得之前葉晨代表截教來西方教的樣子,不過是個小修士。
這才過去多久?
他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四御天帝,監察三界。
身負人族氣運,背靠地道輪回。
甚至連元始天尊那等高傲的圣人,都在他手上吃了天大的虧。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準提感到了一陣恍惚。
準提的心中,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驚嘆,有忌憚,更多的,卻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悔意!
當初,若是自己再堅決一點。
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與通天做過一場,將此子強行渡入西方,那該多好?
若是此子成了他西方教的弟子,以他的算計和手段,何愁西方不大興?
哪里還需要他們師兄弟二人,為了那點氣運功德,到處哭窮,到處打秋風,丟盡了圣人顏面?
“貧道,見過紫微大帝?!?br/>準提雙手合十,對著葉晨,竟是微微稽首。
這一幕,若是讓洪荒大能看到,只怕會驚得把下巴都掉在地上。
堂堂天道圣人,竟然主動向一位大帝行禮!
這已經不是給面子了,這是在平輩論交!
葉晨沒有起身。
他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拿起旁邊玉盤里的一顆仙果,慢條斯理地啃了一口。
“圣人不在西方極樂之地參禪悟道,來我這窮鄉僻壤,有何貴干?”
這話說得,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天庭是窮鄉僻壤?
那你西方教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算什么?
準提的苦臉,似乎更苦了。
但他沒有動怒。
圣人的心境,早已超越了喜怒。尤其是為了謀劃,他連臉皮都可以不要,又豈會在意這點言語上的冒犯。
“大帝說笑了?!?br/>準提的目光,落在了那四道懸而未決的神位本源之上。
“貧道只是偶有所感,前來天庭看一看?!?br/>“看一看,這新時代的天庭,究竟是何等氣象?!?br/>“也看一看,能讓元始師兄都吃癟的絕世人物,又是何等風采?!?br/>他這話,一半是試探,一半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葉晨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妖孽了。
妖孽到連他這個圣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看完了?”
葉晨又啃了一口仙果,隨手將果核扔到一邊。
“感覺如何?”
準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聞名不如見面。”
“大帝之風采,遠超貧道想象。”
他嘆了口氣,那張苦臉上,流露出一絲真切的惋惜。
“貧道……悔不當初啊?!?br/>“當初在東海,貧道便看出大帝與我西方有緣。只可惜,一時猶豫,錯失了天賜良機。”
“若是大帝當初能入我西方教,今日,當為我西方教過去佛,享無量氣運,得大自在,大逍遙?!?br/>“何至于在這天庭,為人奔波,受那俗務纏身。”
這話一出,那名天兵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聽到了什么?
圣人,在挖墻腳?
當著天帝的面,挖天庭四御之一的墻腳?
而且還許諾了過去佛這等尊位!
這……這也太瘋狂了!
葉晨聞言,終于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仙果,從躺椅上坐直了身體,第一次正視這位圣人。
“圣人的意思是,后悔當初沒把我強行綁去西方?”
準提搖了搖頭。
“非也。”
“是后悔,沒有讓大帝看到我西方的誠意。”
他看著葉晨,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現在,也不晚?!?br/>“貧道的許諾,依舊有效。”
“只要大帝愿意,我西方教,第三尊教主之位,虛位以待!”
第三尊教主之位,虛位以待!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道混沌神雷,在天庭炸響!
那名天兵,兩眼一翻,竟是直接被這信息量巨大的一句話,給震暈了過去。
葉晨揮了揮手,一道柔和的仙光卷起那昏死過去的天兵,將他送出了大殿之外。
整個大殿,只剩下他和準提二人。
還有那懸浮在半空,代表著四個“內定名額”的紫金神光。
葉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沒有去看準提那張充滿“誠意”的苦臉。
他只是重新靠回了溫玉躺椅,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仙果,慢悠悠地啃了起來。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準提道人就那么站著,圣人之軀,無量威嚴,卻被對方如此赤裸裸地無視。
換做任何一個洪荒大能,此刻只怕早已道心不穩。
但準提沒有。
他依舊是那副苦哈哈的樣子,仿佛早已習慣了被人無視,被人羞辱。
為了西方大興,臉皮算什么?
只要能把這尊大神請回去,別說讓他站著,就是讓他跪著,他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終于,葉晨吃完了那顆仙果。
他隨手將果核丟在一旁,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向準提。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圣人,你這玩笑,開得可有點大了。”
葉晨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準提的預料。
沒有震驚,沒有狂喜,甚至連一絲意動都沒有。
只有平靜,和那平靜之下,毫不掩飾的……戲謔。
“貧道,句句屬實?!睖侍犭p手合十,神態莊重無比。“只要大帝點頭,從今往后,你便是我西方教過去佛,地位與我師兄弟二人等同?!?br/>“過去佛?”葉晨挑了挑眉,“聽起來倒是不錯?!?br/>他像是真的在認真考慮,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只是……我有個問題?!?br/>“大帝請講?!睖侍嵝闹幸幌?,只要肯談,就有機會!
葉晨坐直了身體,一臉“好奇”地問道:“圣人,你們西方教,發得起工錢嗎?”
“……”
準提的苦臉,瞬間僵住。
工錢?
什么工錢?
圣人教派,談的是大道,是氣運,是功德,是逍遙自在!
你跟我談工錢?!
這已經不是在打他的臉了,這是在指著他西方教的鼻子說:你們就是一群窮鬼!
一股無名火,自準提心底升起。
但瞬間,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動怒。
此子,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大帝說笑了?!睖侍岬哪樒こ閯恿艘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入我西方,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須那等阿堵物。”
“哦,不要錢啊?!比~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就是白嫖咯?”
“畫個大餅,就想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幫你們振興西方?”
“圣人,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精了吧。”
葉晨的話,一句比一句誅心。
一句比一句難聽。
他根本就沒給準提這個圣人留半點面子。
準提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忍耐著什么一般。
強行渡化!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不計代價,哪怕是再跟通天做過一場,也要將此子強行鎮壓,帶回西方!
此子心性,太過惡劣!
若是不能為己所用,將來必成西方教的心腹大患!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就感應到了一股危機感籠罩在了他的心頭。
這是來自天道的示警。
準提心中的那點火氣,瞬間被澆得一干二凈。
他忘了。
眼前的這個家伙,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由他拿捏的截教小弟子了。
他是四御大帝,是地道盟友,又和幾位人皇證道關聯重大。
天地人三道,他都占據了很大的比重。!
強行度化,就等于同時與天道、地道、人道為敵!
這個因果,他接不??!
“呼……”
準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大帝,你誤會了?!?br/>“貧道此來,絕無惡意。”
葉晨笑了。
“是嗎?”
他重新躺了回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么意?”
“元始那老小子前腳剛當了縮頭烏龜,你后腳就跟來了。怎么,是想趁火打劫,從闡教身上撕塊肉下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把闡教逼得封山,斷了你們西方教的財路,所以特地來找我算賬的?”
葉晨的每一句話,都直指核心。
將洪荒大能之間那點齷齪算計,毫不留情地擺在了臺面上。
準提的苦臉,徹底垮了。
跟這種不按常理出牌,還什么都懂的家伙聊天,實在是太累了。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口才和算計,在對方面前,就像是三歲孩童的把戲,幼稚且可笑。
“大帝慧眼如炬,貧道……佩服。”
準提放棄了,他決定直接開門見識。
“貧道此來,是想與大帝,做一筆交易。”
“哦?”葉晨終于來了點興趣,身體微微前傾,“說來聽聽?!?br/>看到葉晨的反應,準提心中稍定。
只要肯談,就還有機會。
“闡教勢大,元始師兄更是睚眥必報?!?br/>“大帝今日雖然讓他吃了大虧,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準提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我西方教,愿與大帝聯手,共抗闡教?!?br/>“只要大帝點頭,從今往后,闡教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元始天尊那邊,我與師兄,自會替大帝分擔壓力?!?br/>這話說得,極有誠意。
兩位圣人,幫你分擔另一位圣人的壓力。
這等于是買一送二的超級保險。
放眼整個洪荒,誰能拒絕?
葉晨沒有說話,只是端起一杯仙茶,輕輕吹了吹熱氣,等著他的下文。
準提見狀,繼續加碼。
“貧道也知,如今的天庭,百廢待興,人手短缺。”
“陸壓道友雖為天帝,卻是個光桿司令,諸多不便。”
“我西方教,愿遣門下三千弟子,入主天庭,聽從大帝調遣,為大帝分憂,補全天庭神位,梳理天地綱常!”
轟!
這個條件一出,整個天庭的氣運,都似乎隨之震動了一下。
三千弟子入天庭!
這可不是一個小手筆!
這等于是一下子解決了天庭最大的難題——缺人!
有了這三千弟子,陸壓的天帝之位才能坐得穩,天庭的架子才能真正搭起來。
這對于葉晨,對于陸壓,對于整個天庭,都是天大的好處!
準提說完,便不再言語。
他靜靜地看著葉晨,臉上雖然依舊是那副苦哈哈的模樣,但內里卻充滿了自信。
他把陽謀,玩到了極致。
我幫你對付敵人。
我幫你解決你最大的困難。
我送你一場天大的功德。
你,有什么理由拒絕?
葉晨放下了茶杯。
他笑了。
“圣人的意思是,讓我開放東方,讓你們西方的教義,長驅直入?”
準提的動作一僵。
葉晨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那三千弟子,來天庭任職是假,來東方傳教是真吧?”
“他們拿著天庭的神位,享受著東方的氣運和功德,嘴里念的,卻是你西方的經文。”
“他們度的每一個生靈,賺的每一份香火,最后,是不是都要匯入你西方的功德池里?”
“圣人,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br/>“我出地盤,我出政策,我承擔對抗闡教的風險,我幫你把天庭的平臺搭好?!?br/>“然后,你派人過來,摘果子,收割氣運功德?”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生意?”
“圣人你的這筆買賣,我可沒興趣?!?br/>“你那三千弟子,還是讓他們在西方極樂世界,好好念經吧?!?br/>“我東方這小廟,容不下你們西方的大佛?!?br/>準提也沒想到,葉晨居然這么直截了當的就拒絕了。
這無疑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準提咬著牙,做著最后的努力。
“沒有我西方的幫助,你如何抵擋元始師兄接下來的雷霆之怒?”
“通天會保你,難道會保人族,會保天庭么?”
“與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然而,面對準提的話,葉晨卻拿起一顆仙果,在手里拋了拋。
“圣人,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就請回吧?!?br/>“別耽誤我……處理公務。”
準提道人的身形,在原地僵了那么一瞬。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苦臉,此刻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揉捏過一般,
處理公務?!
他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二教主,親自登門,許以教主之位,低聲下氣,軟硬兼施。
結果,在對方眼里,還不如“公務”重要?
這簡直是將他這位圣人,連同他背后的整個西方教,都當成了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你……”
準提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干澀的嘶響。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動。
準提頓時就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好……”
“好……好一個紫微大帝!”
準提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句話。
他沒有再看葉晨。
他猛地轉身,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佛光,狼狽不堪地朝著三十三重天之外遁去。
那佛光之中,再無來時的慈悲禪意,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怨毒與殺機。
葉晨看著那道佛光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就這心理素質,還學人家當大反派?
不過……
葉晨重新靠回溫玉躺椅,臉上的戲謔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那可是準提。
和元始天尊不同,準提這家伙,為了利益,為了氣運,他什么都干得出來。
這位圣人,為了西方大興,可是連自己的臉皮都能拿去當法寶用的狠人。
跟這種人做對手,比跟元始天尊硬碰硬,要累得多。
元始天尊的招數,葉晨可以預判,可以拆解。
但準提的招數……
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
今天自己把他逼到這個份上,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明著來,他不敢。
那暗地里呢?
葉晨的指尖,在溫玉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麻煩了。
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元始天尊那邊,自己有通天教主頂著,有人族大勢扛著,還有封神大劫這張王牌可以隨時掀開。
可準提這邊呢?
這老小子滑不溜秋,沾因果就跑,想抓他的把柄,難如登天。
而且,他今天來,看似是挖墻腳,實則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葉晨的底線,試探天庭的態度,試探截教的虛實。
現在,他試探完了。
雖然被懟得灰頭土臉,但也肯定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接下來,就是他出招的時候了。
葉晨的腦海中,無數信息飛速流轉,推演著各種可能。
從人族下手?
不太可能。人族現在鐵板一塊,又有軒轅坐鎮,他插不進手。
從地府下手?
后土娘娘可不是吃素的,他敢去幽冥血海搞事,怕不是要被地道輪回碾成渣。
那剩下的,就只有……
截教!
葉晨的雙眼微微瞇起。
這才是準提最有可能,也是最擅長的攻擊方向!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門下弟子萬千,魚龍混雜。
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準提口中那“與我西方有緣”之人。
在原本的軌跡中,截教之所以敗得那么慘,除了元始天尊的算計,闡教十二金仙的圍攻之外,西方教在背后的捅刀子,也是至關重要的原因!
長耳定光仙的背叛,直接導致萬仙大陣被破。
無數截教弟子,最后都被強行“渡”到了西方,成了他佛門的護法金剛,菩薩羅漢。
不過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葉晨的思維,如同光電一般,在腦海中碰撞。
對于截教的弟子構成,他也十分的不滿意。
既然如此,自己要不要將錯就錯,主動讓準提帶走一些人呢?
不過,這個計劃,還需從長計議,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這準提可沒那么好忽悠。
這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解決了西方教這個遠慮,也該處理一下近憂了。
葉晨心念一動,視線穿透了三十三重天,落向了洪荒大地。
天兵已經出發,趙公明和三霄的“護身符”正在派送中。
那自己布下的另一顆棋子,也該去視察一下了。
未來的第四位人皇,顓頊。
他的身影,自溫玉躺椅上緩緩消失,沒有驚動天庭的任何人。
……
人族,一個大型部落的聚居地。
與陳都的繁華不同,這里充滿了原始而又野性的活力。
無數人族青壯在操練戰技,吼聲震天,氣血沖霄。
而在部落最中心,最大的一座帳篷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三個國色天香,仙氣繚繞的絕美女子,正圍著一個在地上到處亂爬的虎頭虎腦的娃娃,手忙腳亂。
“哎呀!小顓頊,你別啃那個!那個是定海神珠!”
性子最是活潑跳脫的碧霄,一臉緊張地從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手里,搶過一顆綻放著五色毫光的珠子。
那娃娃,正是未來的絕地天通之主,人皇顓頊。
此刻,他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被搶走了“玩具”,顓頊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
“別哭別哭!”
一旁,氣質最為溫婉端莊的大姐云霄,連忙又遞過去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金光閃閃的剪刀,兩條蛟龍虛影在上面盤旋不定。
正是那兇名赫赫的先天靈寶,金蛟剪!
顓頊立刻破涕為笑,抓過金蛟剪,張開沒長幾顆牙的小嘴,就往嘴里送,當磨牙棒使。
“大姐!金蛟剪太鋒利了,會傷到他的!”
三妹瓊霄急得直跺腳,趕緊又從旁邊拿起一個金色的斗狀法寶,在里面裝了一些散發著濃郁生機的靈果。
“來,顓頊乖,吃果果,這個好吃?!?br/>混元金斗!
這三位,正是截教大名鼎鼎的三霄娘娘。
自從上次葉晨將顓頊托付給她們,讓她們代為照看,教導其成長。
這三位威震洪荒的女仙,就徹底淪為了全職保姆。
為了小顓頊的成長,她們也是將顓頊帶回了人族部落之中。
畢竟,人族部落之中好歹有人道氣運護持。
不像她們三仙島。
上次要是葉晨沒能及時趕到,那發生什么簡直不敢想。
故此,她們才帶著顓頊來到了人族部落定居。
她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法寶,什么定海神珠,金蛟剪,混元金斗……全都成了顓頊的玩具。
這一幕,若是讓洪荒大能看到,只怕會當場道心崩潰。
這可是能打死大羅金仙的殺伐利器啊!
你們就這么拿來給一個娃娃當玩具?!
虛空中,葉晨看著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
三霄在帶孩子這方面,確實是專業的。
碧霄負責陪玩,云霄負責啟蒙,瓊霄負責后勤。
三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她們的照料下,小顓頊長得白白胖胖,體內的人皇紫氣也越發凝實,根基打得無比牢固。
看來,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封神之后,天道封她們為“隨世感應三仙姑”,執掌混元金斗,專管人間生育之事。
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專業對口。
葉晨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悄然離去。
就在這時。
那個正抱著金蛟剪啃得正香的娃娃,動作忽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烏黑眼眸,竟是精準無比地,望向了葉晨藏身的那片虛空。
下一秒。
顓頊扔掉了手里的金蛟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
他咧開沒牙的嘴,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咿呀!抱!”
稚嫩的童音,清晰地在帳篷內響起。
三霄愣住了。
她們順著顓頊手指的方向看去。
空無一物。
“小家伙又看見什么好玩的了?”
碧霄湊過去,想把顓頊抱起來,卻被小家伙不耐煩地推開了。
“不對勁?!?br/>云霄秀眉微蹙,她感覺到了什么。
作為大羅金仙,她們的神念何其強大,可剛剛那一瞬間,她們竟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就在這時。
那片被顓頊指著的虛空,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身穿紫金帝袍的慵懶身影,緩步從中走了出來。
葉晨!
轟!
三霄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三人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錯愕,慌亂,還有一絲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云霄的身體僵在原地,下意識地就想把散落在地上的金蛟剪和混元金斗給收起來。
可已經晚了。
葉晨的視線,早已將這“慘不忍睹”的帶娃現場,盡收眼底。
“見……見過葉晨師弟!”
云霄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聲音都有些結巴。
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碧霄和瓊霄更是直接把頭埋了下去,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
然而,葉晨并沒有看她們。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個依舊伸著小手,沖他咿呀叫喚的娃娃身上。
“小家伙,眼力不錯?!?br/>葉晨笑了笑,幾步走到顓頊面前,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顓頊一被抱起,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葉晨的頭發,就往自己嘴里塞,似乎覺得這比金蛟剪更好啃。
葉晨也不在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直到這時,他才轉向已經石化的三霄。
“他身負人皇紫氣,天生便能洞悉虛妄,我的隱匿之法,瞞不過他?!?br/>一句話,既解釋了自己被發現的原因,也點出了顓頊的不凡。
三霄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尷尬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原來是人皇紫氣的緣故。
這就說得通了。
“辛苦三位師妹了。”葉晨抱著顓頊,對著三人點了點頭,“你們做得很好?!?br/>得到葉晨的肯定,三霄總算是松了口氣。
“師兄謬贊了,這都是我們分內之事?!痹葡龉Ь吹鼗氐?。
“只是……”她看了一眼被顓頊當成磨牙棒的那些法寶,臉上還是有些發燙,“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小家伙精力太旺盛了,尋常玩具,他根本看不上?!?br/>“無妨。”葉晨擺了擺手,“法寶,終究是外物。能讓他開心,根基穩固,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視線,在混元金斗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件法寶,與生育輪回有關,天然就對新生兒有吸引力。
看來讓她們帶孩子,還真是歪打正著。
“我此來,是有一事要告知你們?!?br/>葉晨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三霄心頭一凜,知道正事來了。
“師兄請講!”
“闡教雖已封山,但西方教那兩個,卻開始不安分了?!?br/>葉晨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帳篷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你們在此照看顓頊,乃是人族延續的關鍵一環,也是我截教氣運所系,絕不容有失?!?br/>“從今日起,提高警惕?!?br/>“若有任何異動,尤其是來自西方的……”
葉晨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正啃著他頭發,流了他一身口水的顓頊,繼續說道。
“……不必留手,直接打殺了便是?!?
第79章 安排準提,成長的顓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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