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斯狼狽的跪在地上,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臂彎流遍全身,懷里的重量輕飄飄的,可落在塔里斯心里,卻似有千斤重。
他慢慢收緊手臂,將懷里的人抱緊,聲音嘶啞,“安安?”
“安安?”
“陸今安?”
一聲接著一聲,卻始終沒有人回應(yīng)。
“不要……不要……”塔里斯哽咽著,終于像不堪重負般低下頭。
他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撫上陸今安的臉龐,抱著人哭的泣不成聲,“不要安安,我求你了,理我一下。”
槍聲吸引來了軍部的人,他們前來,將陳科帶走。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似乎有人上前,對著塔里斯說了些什么,可塔里斯卻一句話也聽不清。
他只覺得腦海里亂糟糟的,各種嘈雜的聲音像是突然爆發(fā)出來,刺的人頭疼。
塔里斯抱著懷里的人茫然的跪在那,一動未動,直到周圍的人全部離開,嘈雜的世界寂靜下來,塔里斯才終于轉(zhuǎn)動眼球。
他把目光移到陸今安掉落的那本畫本上,微微傾身,將畫本撿起。
除了一片刺目的紅,畫本上什么也沒有。
“安安,”塔里斯輕輕的撫摸著畫本呢喃,“你騙人。”
明明就沒有,什么也沒有。
沒有大黑狼,沒有小兔子,也沒有陸今安……
他什么都沒有了。
腳步聲從不遠處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停到了塔里斯面前。
陸攸寧止住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聲音顫抖,“塔里斯,小寶他……”
研究院的人也聞訊趕了過來。
陸今安最后,是被陸攸寧帶走的。
除了最初的驚懼外,陸攸寧全程都冷靜的過分,她有條不紊的配合著研究院走最后的流程,從始至終,一滴淚也沒掉,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她才只是輕輕摸著陸今安的額頭,溫聲道,“乖寶寶,姐姐帶你回家。”
……
荒星實驗室內(nèi),一群人在里面翻著找什么。
陸煜清摸了摸手臂,這里氣候濕冷,總讓他覺得寒到了骨子里,陸煜清忽略這種感覺,催促道,
“快點,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一下,容器不大,要看仔細一點。”
從他出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天半的時間了,他得抓緊了,安安還在等著他回去呢。
想到陸今安,陸煜清的心情好轉(zhuǎn)了些,他強壓下自以為是過于憂心生出的不安,摸了摸身旁同樣焦躁的灣鱷,不知是在安慰自已,還是在安慰精神體,亦或都有,
“沒事,還有一天半的時間,來得及的。”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有位隨隊人員驚呼一聲,“找到了!”
是一個不大的精密儀器。
陸煜清心下一喜,連忙將儀器接過來,“好,通知其他人,盡快撤離。”
一艘飛船從荒星港口飛走,陸煜清站在飛船內(nèi),眼底是止不住的期冀。
只需要一天時間,他就可以回到主星,如果順利,或許還能更快,他馬上就可以見到他的小寶了。
也不知在他離開的這兩天,他的小寶有沒有乖乖吃飯,乖乖睡覺。
因為最近生病,都掉了不少肉了,等這次把病治好,他一定得看著人,好好把肉養(yǎng)回來。
想著,陸煜清心里止不住的激動,他又差人催促著將飛船的速度調(diào)的更快了些。
回程的路途,確實順利,他們僅僅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主星。
這個點,天還朦朧著,陸煜清猜測,這個時間陸今安應(yīng)該還沒有睡醒。
他帶著精密儀器興沖沖趕去研究院,卻發(fā)現(xiàn)向來爭分奪秒的研究院,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
是他來的太早了,所以還沒有人過來嗎?
那就先回家吧,看看小寶醒了沒有,陸煜清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將儀器放在操作室內(nèi)保管好,又開始飛快的往家跑。
推開別墅的大門,里面一片昏暗,沒有人,也沒開燈,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陸攸寧又去政務(wù)院了嗎?
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擴大,陸煜清趕忙邁步上樓,推開陸今安的房門。
房間內(nèi)什么也沒有,被褥工整的擺在床上,就連陸今安床頭常年亮著的小夜燈此刻也暗著,顯然是一晚上沒人住過。
終于再無法欺騙自已,陸煜清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