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么想啊,二少奶奶哪有你重要,你在沈家生活了十八年,我還記得你進來時,就這么高,很討人喜歡,很乖巧,老太太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她性情如此,你別多想啊,也別哭,你還受著傷呢。”王嫂趕緊蹲下身來,焦急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是嗎?如果我真有那么重要,為什么奶奶要把我送出國去?她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王嫂,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奶奶喜歡我?”王嫂一直對陸輕云疼愛多一些,畢竟算是自己看著成長的,相比之下,溫素性子寡淡安靜,在沈家跟家里的阿姨也很少往來。
“大小姐,你別管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夫人和二少爺可一直都向著你呢。”王嫂立即低聲安慰:“二少爺親自給我打電話,把我調職到你身邊來,雖說這不是什么大事,但二少爺心里是有你的。”
“王嫂,我…”陸輕云欲言又止。
“老太太不是不喜歡你,正因為你太重要,影響著沈家的很多人,所以老太太才不能喜歡你,老太太也是為了這個家的安寧和平衡,沒有針對的意思。”王嫂作為局外人,旁觀著這一家人的大小事,此刻,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嫂,你這些話,我聽不太懂。”陸輕云眨著困惑的眼神望著王嫂。
王嫂笑了起來,隨即便說道:“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啊,不管是去世我先生,還是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他們都把你當最親最重要的人,你后來嫁給了大少爺,二少爺才娶了二少奶奶,只是很不幸,大少爺走得突然,把你一個我留下了,但你不要傷心,你還有…二少爺呢。”
“王嫂,我…”陸輕云仿佛嚇住了,臉色慘白,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王嫂,你別說了,我不能再聽下去了。”
王嫂見陸輕云似乎在害怕,又在抗拒,但是,她肯定是想知道作為家里的阿姨,對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大小姐,我說的這些可能不合禮數,有些驚天動地,但事實就是這樣的,我們家里的阿姨們,個個都看在眼里的,你雖然失去了大少爺的保護和寵愛,可你不會受到冷落的,二少爺會代替大少爺,一直把你護在掌心,這可不是一個溫素能比得了的。”王嫂的話,很大膽,但也很真實。
陸輕云呆呆地望著王嫂,隨即,她不安地搖著頭:“不,王嫂,你別說了,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啊,更不能傳到奶奶耳邊,不然…我怕是活不成了。”
“不會的,大小姐,你放心吧,我們可不敢當著老太太的面亂說這些話,我也不會對外說的,因是是你,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才說出來安慰你的。”王嫂輕下聲線說道。
“還是不可以的,斐安哥…他是素素的丈夫,我不能借走他任何的一份寵愛,這是不可以的。”陸輕云立即搖晃著腦袋,一副道德感比誰都強的樣子。
王嫂聽著,忍不住地笑起來:“這人哪,哪有那么多的明文規定呢,二少爺心里看重你,誰也說不得什么,哪怕是二少奶奶,她也不行的,二少爺的心偏向誰,誰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陸輕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眼淚瑟瑟地掉落下來,哭了。
王嫂立即又勸慰了她好一會兒,最后,陸輕云還是說要喝酒,讓王嫂給她打開那瓶紅酒。
王嫂見勸不住,于是,她讓陸輕云先去書房等著,她把酒打開就端過去。
陸輕云倒是沒說什么,就推著輪椅進書房了。
王嫂趕緊給沈斐安打電話。
十多分鐘后,沈斐安就出現在陸輕云的門口,王嫂急著過來開門,看到沈斐安這么快就過來了,她不由的一怔。
“她喝了?”沈斐安眉心蹙緊。
“剛送進去的,也不知道喝了沒有,二少爺怎么來得這么快?是本來就要過來嗎?”王嫂問道。
沈斐安卻沒有回復她,直接換了一雙男士拖鞋,就大步的走向了亮著燈的書房。
男人剛一進去,就看到陸輕云端著杯子正要喝酒,一只大手伸過來,沈斐安責備地看著她:“腿還傷著呢,喝什么酒?”
陸輕云眼眶泛紅,看著沈斐安,聲音有些縹緲:“斐安,你怎么會來?王嫂叫你過來的?她怎么能這樣…”
沈斐安把她那杯酒直接仰頭喝光了,擰眉看著她。
“怎么了?心情不好?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問題了嗎?”沈斐安直接開口詢問,語氣透著關切。
陸輕云搖了搖頭:“不是,就是心情不太好,總覺得…這樣活著很累。”
沈斐安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問道:“哭了?怎么了?”
陸輕云自嘲道:“沒什么。”
“是不是想大哥了?”沈斐安突然說道。
陸輕云一愕。
“如果大哥還在,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沈斐安突然提了一句。
陸輕云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抽走了魂似的,更呆愕了,下一秒,她便伏到桌面上,低泣了起來。
沈斐安看著她這么難受,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她輕輕顫抖的雙肩,下一秒,他繞過桌子,站到她旁邊,伸手握住她發抖的肩膀:“好了,輕云,別哭了,以后就把這一天忘記吧,不要再想大哥的任何事情。”
“斐安…”陸輕云突然直起身來,下一秒,她淚眼汪汪的靠在了沈斐安的身上,眼淚止不住:“有時候,我真的很恍惚,一直以為大哥還活著,可他真的離開了,他再也不能照顧我了,為什么…為什么他要走得這么突然?讓我這么毫無防備。”
沈斐安看著哭得像個孩子似的陸輕云,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低喃:“輕云,大哥肯定也不想離開的,他肯定也很舍不得這世間的一切,所以,你要堅強一點,不要再哭了,好嗎?”
“斐安,我…我可能就是太依賴他了,我對他的感情,一直都欠缺了點什么,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是什么,后來才發現,我對他真的有男女之情嗎?還是,他太好了,太寵我了,我才錯把親情當成了愛情…”
陸輕云說到這里,突然抬起頭望著沈斐安,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扯住了沈斐安的襯衣:“斐安,什么才是真正的愛情…你有過嗎?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好像迷失了方向,分不清這些了。”
沈斐安垂眸看著她,然后拿了紙巾,給她擦去眼角的淚珠,又拍了拍她的手臂:“我被你難住了,你問的,我好像也答不上來。”
陸輕云眨了眨含淚的雙眸,正要說什么,王嫂突然走進來,她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二人,嚇得她趕緊往后退出去了。
沈斐安這才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陸輕云的臉剛才是貼在他腰側的,這會兒,只覺得那一抹溫暖消失不見了,她神色有幾許的失落感。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記者會的事,也別去想,奶奶是個老頑固,她年紀大了,你順著她的意思就行,別逆著她。”沈斐安認為,記者會的事,她肯定是受委屈了。
“斐安,我不知道還能做點什么,才能讓奶奶喜歡我。”陸輕云神色茫然:“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像溫素那樣,幫她解除病痛?所以,我在她面前,始終是不如溫素的,對嗎?”
沈斐安一怔,安慰道:“別想這么多,奶奶也沒有對溫素特別好。”
“是嗎?我看未必。”陸輕云垂眸,自嘲道:“奶奶專門給她送午餐,卻從來沒有給過我這種特殊的關照,這就是差別。”
沈斐安的眉頭微微地動了一下。
“輕云…”
“一定是哪里做得不好,奶奶會不會覺得,大哥離開,有我的原因?是我沒有照顧好他的身體,沒有關注到他的不適…”
陸輕云抱著腦袋,又是一頓胡思亂想。
“輕云,別這樣。”沈斐安直接抓住她的雙手,不讓她再自我折磨:“大哥的離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他每年都按時做體檢,如果真要有誰擔責,那也該是那幫醫生,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是神。”
陸輕云呆呆地望著他,隨后,她自嘲道:“好吧,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有點難受。”
沈斐安看著她,眸色復雜。
“斐安。”陸輕云輕聲說道:“你能不能陪我坐一會兒,就一會兒,我最近時常會想起以前的事,想到我們三個人上學放學,一路上的歡聲笑語,曾經的開心快樂的畫面,現在卻像噩夢一樣纏過來,一想到大哥走了,我就莫名的不安…”
沈斐安愣了一下,也突然想起了過往的一些溫馨畫面。
陸輕云剛接到沈家的那個秋天,她背著粉色小書包,怯生生地去了新學校,那時候沈斐安高她兩屆,得知陸輕云作為轉校生,第一天就被班上的班霸堵在走廊上,要求她學狗叫。
沈斐意已經是初中生了,十一歲的沈斐安也才讀五年級,他兜里揣著糖果,就去三年級的走廊找陸輕云,看到她被欺負,他直接沖上前,將她護在身后,并且,對那幾個班霸狠狠的廝打了一頓。
陸輕云的兩只小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校服,像只可憐兮兮的受驚小兔。
后來,陸輕云就有了一個保護使者,她在學校再沒有人敢欺負了。
第130章 沈斐安一直都是陸輕云的護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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