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哈羅斯怒極反笑,六對蟲翼陡然張開,發出高頻震顫的嗡鳴,紫金甲胄縫隙間滲出淡淡的紫色霧氣,那是高度濃縮的蟲族生物毒瘴。
“一個人族,也敢在我蟲族營地大放厥詞!給我拿下!我要活的,抽出他的腦髓,看看是什么給了他這樣的勇氣!”
“吼!”
周圍蟲族戰士齊齊嘶吼,如同紫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撲向蘇劫。
它們分工明確:前排持骨盾和骨刃的近戰型蟲族悍不畏死地沖鋒;中排噴射酸液和骨刺;
后排甚至有幾只體型稍小、頭顱碩大的蟲族,復眼亮起詭異的光芒,這是是擅長精神干擾和編織幻術的“腦蟲”單位。
攻勢凌厲,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蘇劫所有閃避空間。
若是一般織法境,哪怕是紫霄戰塔排名前一千的,陷入這種圍攻也會手忙腳亂。
稍有不慎便會被酸液腐蝕、骨刺穿身,或者被精神幻術干擾,然后被近戰蟲族撕碎。
然而,蘇劫只是站在原地,甚至連洞天虛影都懶得展開。
就在第一波酸液和骨刺即將臨身,腦蟲的精神波動也即將觸及他圣魂的剎那——
【叮!檢測到大量劣等蟲族生命信號聚集。宿主,跟這些骯臟的蟲子廢什么話?清理掉。立刻。馬上?!?/p>
系統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嫌棄”的催促意味。
蘇劫一愣,差點笑出聲。
這系統……第二次了吧?上次在誰與爭鋒大賽遇到那天象境的蟲族天驕也是如此。
怎么一遇到蟲族,就跟踩了尾巴似的?
“系統,你該不會是個女系統吧?這么討厭蟲子?”
蘇劫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吐槽,一邊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甚至連“鴻蒙斬魂劍瞳”都懶得用,對付這些普遍只有六七階圣魂的蟲族雜兵,用斬魂劍瞳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了右腳。
然后,輕輕往地面一踏。
“咚——?。。 ?/p>
仿佛遠古巨神擂動了戰鼓,又像是一顆星辰砸落大地!
以蘇劫右腳落點為中心,一圈凝練到極致、混合著混沌與紫金色澤的沖擊波,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蕩開的漣漪,轟然擴散!
但這“漣漪”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大地如同被無形巨犁翻開,碎石、塵土、連同撲上來的蟲族戰士,全部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密集爆裂聲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近戰蟲族,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正面砸中,覆蓋著生物甲殼的軀體瞬間變形、凹陷、然后轟然炸開!
紫綠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漫天飛濺,混合著甲殼碎片,下起了一場腥臭的“蟲雨”!
中排噴射酸液和骨刺的蟲族,它們噴吐出的攻擊在半空中就被沖擊波震得倒卷而回。
酸液淋了自已一身,骨刺插回自已體內,慘叫著倒地翻滾,甲殼被自已的酸液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滾滾黃煙。
后排那幾只腦蟲更慘,它們本就肉身脆弱,全靠精神力量。
蘇劫這一腳踏出的沖擊波雖然主要是物理和能量層面,但其中蘊含的、來自鴻蒙洞天和十階巔峰圣魂的位格壓制,如同天威般掃過。
幾只腦蟲碩大的頭顱當場如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精神波動戛然而止。
【噬魂珠吸收眾多圣魂殘魂,轉化儲存為9500點標準靈魂能量。當前儲存:59萬點】
一腳之威,營地中央清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殘肢斷臂、哀嚎翻滾的傷者,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酸腐氣。
幸存的蟲族戰士,大約還有四十多個,全都僵在了原地,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它們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青袍人族,仿佛看到了什么披著人皮的星空巨獸。
隊長哈羅斯的六對蟲翼停止了震顫,紫金甲胄下的肌肉緊繃,復眼死死盯著蘇劫,之前的傲慢和殘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驚駭。
“你……你到底是誰?!”哈羅斯的聲音有些干澀。
這一腳展現出的力量和層次,絕不是什么普通織法境!
甚至讓他想到了族內那些頂尖的、有資格爭奪“蟲皇”之位的皇子!
蘇劫沒理他,先在腦海里回了系統一句:“看,這不就清理了?急啥?!?/p>
然后他才看向哈羅斯,露出一個在蟲族看來無比“和善”的笑容:
“我是誰?一個路過的熱心人士,專門幫別人‘搬家’的??磥砟氵@駐地風水不好,我建議你們搬遠點,比如回老家?”
“狂妄!”哈羅斯畢竟是隊長,心志遠超普通蟲族,驚懼之后,怒火和兇性被徹底激發。
“不管你是誰,殺我族人,毀我營地,今日必用你的血肉來祭祀母皇!”
他仰頭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鳴,不同于之前警報的聲音,這嘶鳴帶著某種特殊的頻率,穿透力極強,遠遠傳開。
同時,他周身紫金甲胄光芒大放,背后六對蟲翼高頻震顫到幾乎消失,整個蟲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以遠超之前蟲族戰士的速度,直撲蘇劫!
沖鋒途中,他雙臂交叉于胸前,甲殼摩擦生長,瞬間彈出兩柄閃爍著幽紫色毒芒、足有門板寬的巨型骨刃!
“紫影裂空斬!”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將速度與甲殼變異結合,雙刃交錯,足以撕裂尋常世界境的防御!
毒芒更是萃取自母巢深處,專破能量護盾,腐蝕靈魂!
面對這氣勢洶洶、明顯動用了某種爆發秘法的一擊,蘇劫終于……抬了抬眼皮。
“速度還行,招式名挺唬人?!彼c評了一句,然后,在哈羅斯雙刃即將臨體的前一刻,伸出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劍。
對著哈羅斯的眉心,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得像是要點醒一個發呆的孩童。
哈羅斯前沖的勢子猛然僵住!
那氣勢洶洶的紫金流光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壁壘,驟然停滯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