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靈頓了頓,看向蘇劫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你是想把某件本命神兵融入這東西,讓它提前完成蛻變吧?”
蘇劫沒有隱瞞,坦然點頭:“前輩慧眼。”
塔靈哈哈一笑:“剛好4星,歸你了。”
塔靈抬手一點,那塊灰撲撲的金屬化作一道流光,進入蘇劫體內,懸浮在大羅劍胎旁邊。
劍胎微微震顫,傳來一陣歡欣的嗡鳴,仿佛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融合。
“兩件寶物,19星,剛好花完。”塔靈負手而立。
“一件提升血脈的先天奇物,一件極品后天靈寶級別的神材,都是最適合你的東西。不錯,懂得取舍。”
蘇劫抱拳:“前輩謬贊,那第三項獎勵的傳承之地該如何前往?”
塔靈負手而立,那雙星輝流轉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玩味與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追憶。
塔靈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劫以為祂不會再開口時,塔靈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本座的分身投影,遍布混沌海無數宇宙。便是想要幫初代塔主看看這世間,有沒有值得培養的后輩。”
“初代塔主……”塔靈頓了頓,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蘇劫從未聽過的復雜情感,“是吾的故人。也是吾曾經唯一的主人。”
“祂證道永恒,橫行混沌海。但永恒亦有盡時。兩百多紀元之前的一場大劫之后,祂便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囑托和一份傳承。”
“替吾看看這世間,若有合適的后輩,便讓他進入傳承之地。若他能在傳承之地走到最后,便替吾護佑他成長為永恒。”
塔靈的聲音漸漸低沉,那雙星輝流轉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無數紀元前的畫面:
“本座等了兩百多紀元。見過無數天驕,有的驚才絕艷,有的氣運滔天,有的意志堅定。但他們,怕暴露,怕藏拙,怕這怕那。”
“可你不一樣。”
塔靈忽然看向蘇劫,那目光中帶著一絲真正的欣賞:
“你敢把洞天亮出來,敢把神魂亮出來,敢把魂書、體書、命運虛無體全亮出來。
你不怕本座覬覦,不怕本座奪你機緣。你只是站在那里,一件一件,讓本座看個明白。”
塔靈頓了頓,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
“這份底氣,這份膽魄,讓本座想起了曾經的塔主。”
蘇劫心中震動,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塔靈卻沒有等他回答,只是擺了擺手:
“罷了,這些往事,本座也是憋得太久。難得遇到個順眼的,多說了幾句。”
塔靈抬手,一枚古樸的令牌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飄向蘇劫。
那令牌通體暗金,正面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圖案,最中央則是一個古老的“界”字。背面則刻著一行小字:【第九十九位】。
“這是傳承令牌。”塔靈的聲音變得正式起來。
“此塔內其他機緣對你來說已無大用,對你來說,真正的機緣,在這里。”
蘇劫接過令牌,觸手溫潤,仿佛握著一整片星海。
“前輩,這是……”
“初代塔主的終極傳承。”塔靈緩緩道,“能拿到這塊令牌的,必須滿足潛力評分達到十五星以上。”
塔靈看向蘇劫,眼中帶著一絲感慨:
“你是第九十九個。”
蘇劫瞳孔微縮。
九十九個?也就是說,在他之前,已經有九十八名生靈已經拿到了同樣的令牌?
“不必驚訝。”塔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九十八名生靈,來自不同宇宙,不同紀元。
有的早已證道至尊,有的或許已經隕落,有的還在混沌海中苦苦追尋永恒之路。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各自時代的絕頂天驕。”
“那這令牌……有什么用?”
“等。”塔靈緩緩吐出一個字。
“等第一百位令牌獲得者出現。”
塔靈負手而立,目光投向虛空深處,仿佛穿透了無數維度:
“初代塔主設下的規則,當第一百塊傳承令牌被送出時,所有令牌持有者,無論身處何地,無論相隔多少宇宙,都將被同時傳送到一處特殊的‘傳承之地’。”
“在那里,你們將進行最終的考驗。唯有獲得傳承考驗第一者,才能獲得塔主遺留的終極傳承。”
蘇劫心頭一震。
這是百位傳承者混戰?應該是某種更復雜的考驗吧?不然讓他用頭和那些至尊打么?
“前輩,考驗的內容是?”
塔靈搖頭:“本座不知。塔主設下的規則,連本座也無法窺探。
但可以告訴你的是,那九十八名妖孽中,有的已經等了上百紀元。他們當中,不乏至尊境中的頂尖存在,其中甚至可能會出現半步永恒!”
塔靈看向蘇劫,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小子,你現在還太弱。織法境,在他們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不過塔主肯定會有規則限制,最初考驗時,所有人的境界都會被壓制在同一水平。
比拼的,是根基、是道心、是悟性,是你在走到那一步之前積累的一切。
雖然你比起他們還是要差幾十個紀元的積累,但是機緣都是靠你自已去爭搶的!”
蘇劫沉默片刻,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令牌。
來自不同宇宙,不同紀元的九十九位天驕。
等待第一百位出現,然后只有考核第一名能接受初代塔主的最終傳承。
“前輩,若是第一百位一直不出現呢?”
塔靈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
“會出現的。因為本座的投影遍及萬千宇宙,說不定沒過多久就會出現那第一百位,所以你要抓緊變強,變得足夠強!”
蘇劫深吸一口氣,將令牌收入系統空間,鄭重抱拳:
“多謝前輩。”
塔靈擺擺手,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虛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聲音:
“小子,本座在混沌海等你。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是靠捏碎印記逃過來的。”
塔靈消失,只留下一道通往外界的金色光門。
蘇劫站在空蕩蕩的虛無中,感受著識海中那塊暗金色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