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睡在石板上,謝謝。”
“那這個呢,這個木頭的。”蒼夜又指著旁邊一塊同樣大的木板,“我再給你鋪上十層最軟的雪狐皮!”
“靈靈,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你指一下,不管多貴,我立刻就給你買下來。”蒼夜生怕自己表現得不夠積極,被那兩個心機男比下去。
“別著急。”
葉靈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是價格的問題,是這里沒有我想要的。”
她腦海里想的格外美好,可在這獸世里,顯然是異想天開。
“怎么會沒有?”
蒼夜不信,“只要你說出來,這世上就沒有本王找不到的東西,你說,你想要什么樣的?是用黃金做的床,還是用寶石做的椅子,我立刻派人去獸皇城給你找來!”
只要葉靈靈開口,他就算把整個狼族的寶庫搬空也在所不惜。
他現在只想證明,自己比風凌空那個只會砸錢的家伙更懂她的心。
葉靈靈有些哭笑不得,“暫時不要了。”
她擺了擺手,徹底放棄了在鎮子上買到心儀家具的想法。
“這里的家具都太簡單了,不符合我的審美。”
她還是決定自己制作。
這樣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尺寸樣式和材質,都自己說了算。
才能完成她想要的家。
“簡單?”
蒼夜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樣的了,那些真絲綢緞,雕花床對么?”
“對。”葉靈靈點了點頭,“就是這種!”
蒼夜道:“只有獸皇城才有,所有的人族資源都集中在獸皇城,在這極北之地是沒有的。”
原來如此。
“我這就去給你買回來!”蒼夜說著就要走,被葉靈靈一把拉住。
“不用了,獸皇城距離這里有萬里之遙,為了買家具太麻煩了,我們自己做!”葉靈靈道。
“不麻煩,我一天就能回來。”對于蒼夜來說,距離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要好好表現自己。
“真的不要。”葉靈靈嚴詞拒絕。
一來是距離,二來嘛……
獸皇城中還有個真千金對她虎視眈眈呢,她體內的毒就是為了要她的命,只不過是被她僥幸活了下來。
若是那邊的人知道她還活著恐怕會有危險。
即便身邊有這幾位王者跟著,她也不敢賭。
所以葉靈靈寧愿費時間自己做,也暫時不想暴露自己。
最起碼要等到異能恢復好,她要正大光明的回到獸皇城,讓城主府那些人都嚇死。
見葉靈靈已經打定了主意,蒼夜雖然有些失望沒能表現成功,但也只能作罷。
“好吧,都聽你的。”
等到葉靈靈和蒼夜找到那群還在興奮購物的崽子們時,那幾個小家伙已經收獲頗豐了。
大崽和二崽一人買了一把用犀牛角打磨成的短弓,三崽如愿以償的得到了那個蛇皮沙包。
五崽和六崽買了好幾大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獸腿肉。
其他的崽子也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骨雕玩具或者漂亮的羽毛。
“都買好了嗎?”葉靈靈笑著問道。
“買好啦!阿娘!”崽子們齊聲回答,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那好,天色也不早了。”
葉靈靈看了一眼漸漸西斜的太陽,“我們回家!”
與此同時,留守在家的玄鱗正學著葉靈靈教過的方法煮晚飯。
“嘖嘖嘖。”
頭頂上方,紅洛欠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紅洛掛在樹上晃蕩了一整天,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那張嘴只要還能動,就絕對不會閑著。
他費力地扭著脖子,看著正在認真切菜的玄鱗,紅色的狐貍眼里滿是嘲諷,“哎呀呀,快看看這是誰啊。”
“這不是曾經威震四方,號令萬蛇的玄鱗王嗎,怎么現在淪落到給一個雌性和一群野崽子當廚子了?”
玄鱗手里的刀微微一頓,并沒有抬頭,只是冷淡地說道:“閉嘴,不然今晚就把你燉了。”
“喲,好大的火氣啊。”紅洛非但沒有閉嘴,反而更加來勁了,“你說說你,好歹也是條至尊騰蛇,蛇族的驕傲,如今卻在這里洗手作羹湯,這要是讓你地下的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
“我都替你的一世英名感到臉紅呢,玄鱗大人。”
“砰!”
玄鱗手中的刀飛了出去,釘在了紅洛旁邊的樹杈上,割掉了他一縷發絲。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底翻涌的戾氣。
靈靈不喜歡家里有血腥味。
紅洛看著那亮閃閃的刀刃,眨了眨眼睛,吞了一口口水,“這么激動干什么?”
“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腦袋。”玄鱗抬手,施展靈力,刀又回到了他手上。
想讓紅洛閉嘴,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也挺同情你的。”紅洛過了會兒又說。
“被自己的親弟弟暗算,身中劇毒,靈力倒退,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到這種窮鄉僻壤,以為找到了一個可以棲身的溫柔鄉,可結果呢?”
紅洛幽幽道:“你看看今天那個鳥人,隨手一揮就是金山銀山,再看看那個蠢狼,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他身后站著整個狼族,一聲令下,萬狼奔騰。”
“而你呢?玄鱗?”
紅洛持續輸出,一字一句都是刀子。
“你現在有什么?王位沒了,領地沒了,就連引以為傲的靈力都在一天天衰退。”
“你待在那個雌性身邊,除了給她煮煮飯,還能干什么?等遇到真正的危險,風凌空能帶她飛,蒼夜能為她擋刀,你呢?你是不是還得等著她來救你?”
“現在的你,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累贅。”
“呃!”
他的話剛說完,一道藍光瞬閃而來,脖子就被掐住了。
紅洛當即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閉上你的嘴。”
玄鱗緩緩抬起頭,手上微微用力,警告道:“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紅洛看著那雙眼睛,知道自己真的觸碰到了這條蛇的底線。
但下一秒他卻笑了,笑得更加猖狂。
因為人在最憤怒的時候,往往是被說中了痛處。
“怎么,被我說中痛處了,惱羞成怒了?”
紅洛艱難的從嗓子里擠出來一句話,“玄鱗,我知道你不甘心,與其在這里無能狂怒,不如我們合作吧?”
玄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沒興趣跟你這種瘋子合作。”
“別急著拒絕啊,我可以幫你突破瓶頸,打敗玄幽,重新登上王位。”
聞言,玄鱗的手慢慢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