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一聽,就知道二哥聽進去了自已的話,跟爸媽說了這件事。
她嘴角上揚。
以后自已在學校依舊是那個家世優渥的千金小姐,而林之遙,只是一個寄住在她家的可憐蟲。
不會有人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世,林之遙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因為這個可憐蟲很可能馬上就要被退學了。
想到這,林薇薇心情非常美妙。
這是自從林之遙來了首都后,她最快樂的一天。
真沒想到,她還沒想好怎么對付林之遙,這個土包子就自已給自已挖了個坑。
爸媽從學校離開的時候她可看到了,臉色都不很好,看來是對這個所謂的親生女兒厭惡極了。
所以,她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
“悠悠,可能她是剛來大城市還不習慣,一時沖動才動了歪心思。”
“不說這件事了,放了學我要去劇院,你跟我一起嗎?”
“我媽媽說下個禮拜有一位著名的國外鋼琴家要來劇院交流授課,最近要多練琴哎。”
林母的意思是讓林薇薇好好表現,到時候說不定有機會被這位鋼琴家收為學生。
這樣林薇薇以后在音樂的道路上就平步青云了。
“好呀,我過去陪你!”許悠滿臉崇拜道,“薇薇,你真的超厲害。”
“說實話,雖然見過你那個未婚夫一次,但是我感覺你訂婚還是太早了。以后你肯定會有很輝煌的未來,能遇到的也都是特別優秀的人。”
許悠撇嘴:“就你那個娃娃親未婚夫,他就只會舞刀弄槍的,懂怎么欣賞藝術嗎?!”
所有閨蜜都看不上好朋友的對象,包括許悠也一樣。
在她眼里林薇薇就是最好的,除非那種特別耀眼的人,不然都配不上自已的朋友。
“悠悠,別亂講,從南哥哥人很好的。”林薇薇眼神閃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娃娃親的事也只有幾個要好的朋友知道,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都是自由戀愛,哪里還來這一套啊。
不過謝從南和她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家世又好,以后讀了軍校出來就是軍官……
可再好,就像悠悠說的,不懂藝術有什么用。
謝從南從來沒有去劇院陪她練過鋼琴或者舞蹈。
至于軍官……
爺爺曾經就是軍區首長,爸爸和哥哥都是軍官,叔叔伯伯們也都是是,包括堂哥們也大部分都在軍營。
說實話,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可她也不想把謝從南讓出去。
難道要還給林之遙?不,絕不可以!
這么想著,林薇薇的眼神冷了幾分,就連許悠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說了什么她都恍然未覺。
考試鈴聲響起。
教育局的人微不可察點了下頭。
監考老師看了眼手表,開口道:“收卷了,放學之前會出答案,你們兩位同學先回教室吧。”
陳沐靈從高強度專注中抽離,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扔下筆——
“終于解放了!明天食堂還有特餐嗎?我要把老郝這個月的餐標都用完!我要吃肉!大雞腿!!!”
試卷已經被教育局的人收走了,監考老師也離場。
教導主任從門外走進來,沒好氣道:“還特餐,你要是沒考好就特慘了,陳沐靈同學。”
“你家長過來接你了。”
“蛤?”陳沐靈疑惑張望道,“我家長?誰啊?”
林之遙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安遠瑜的身影出現,看向外甥女,無奈道:“除了我,你還希望是誰?”
對于這個外甥女,他是真沒有太多辦法。
一是她父母工作特殊,從小就缺乏陪伴,安遠瑜自已也忙,沒時間去管她,所以覺得很愧疚。
二是家里的小輩這一代,只有這么一個閨女,都疼惜的不行,也就養成了她任性妄為肆意驕縱的性子了。
他要是真說了外甥女,幾個老的就要坐不住了。
“……誰都行,除了你。”看到是親舅舅來了,陳沐靈重重嘆氣。
家里最不好說話的那個人她覺得就是舅舅,看起來就兇兇的,而且教育起人來啰哩巴嗦說個不停。
陳沐靈就有點躲著他,也不愛往舅舅家跑,除非舅媽想她了。
“安主任,您是在學校等成績出來,還是給陳沐靈同學請個假,先帶她回去?”教導主任對于這尊大佛也沒辦法,只能好聲好氣問。
“我就在這里等著。”視線從外甥女身上挪開,安遠瑜恢復了原本的冷淡。
“沐靈,你和你的同學先回教室,放學了等我一起回家。”
“……哦。”
陳沐靈有氣無力應了一句,磨磨蹭蹭走到林之遙旁邊,耷拉著腦袋。
真煩,放了學又不能和好朋友一起走了,還要聽舅舅叨叨叨念個不停。
在林之遙經過時,安遠瑜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她幾眼。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女孩朝他略微頷首,依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學校謠言傳的很快,這個同學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她也清楚,自已沒有泄題,沐靈也從來沒有什么所謂的答案。
這個小姑娘是真的有真才實學的。
她都被這么冤枉了,依舊沒有什么外露的情緒,也沒有遷怒沐靈。
這一點讓安遠瑜很是意外。
而且他在聽說這一個月沐靈沒有出去和她那群朋友瞎混,而是老老實實跟著林之遙學習時,心里其實是非常錯愕的。
能讓這個小魔王改性,乖乖聽話,安遠瑜對林之遙也有了幾分感激。
“安主任?您在聽我說話嗎?”教導主任有些按捺不住了,“我要去看張教授批改試卷,您要不要一起?”
教育局和教務處的人都在盯著,也不用擔心安遠瑜去了會有什么以權謀私以權壓人或者給人好處之類的小動作。
而且以張教授在教育界學術界的威望,安遠瑜也不敢搞小動作。
所以教導主任連聲催促:“您要是不去我就先去了,這事不落實,我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做夢都是被別的學校的校領導嘲笑啊!
安遠瑜收斂心神,嗯了一句:“一起吧。”
教導主任松了口氣,腳步飛快往保密室那邊走,鞋底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