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問音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選擇了欣然接受。
她不會親,但對新奇的事物抱有濃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興奮地扭了扭身子,像吃東西一樣啃啃舔舔,心里感嘆他嘴巴好好吃哦,又薄又嫩又軟又甜,不愧是自已肖想了這么久的。
就是哭起來小模樣怪可憐見的,但由于放大的臉美得太過驚心動魄,黎問音一邊心疼,一邊不道德地興奮了起來。
這人哭又哭得狠,松口又不肯。
黎問音有點吃力地回應著他的吻,抵得她被迫昂首,交纏的呼吸錯亂,有點在這樣想把她深嵌入骨的親吻中喘不過來氣。
她心想著哦不行,還沒開始不能就這樣暈過去了......
尉遲權松開了深吻,垂著眼簾在她下巴處咬了咬,接著側首,挺立的鼻梁絲絲繞繞地蹭過她的脖頸,于耳垂處親了一小口。
最后緊緊圈住她的腰,深深地埋首于她頸間。
黎問音感覺落在自已身上的長發很癢,眼淚很涼。
不聲不響的家伙,鬧著脾氣,在她肩上咬了一小口,不疼,很輕,還是很癢。
黎問音咂摸嘴巴,回味了一下,發呆。
尉遲權摟的很緊,安靜了半晌后,輕輕問她:“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黎問音稍稍嚴肅了一下表情:“要戴?!?/p>
尉遲權:“......?”
被迫塞在他懷里的黎問音舒展了一下腿,腳后跟蹭了蹭床單,感受一二,也算是提前做個小小的用戶測評,測評出床單很順滑后也就放心了,腳一翹,搭在他的腿上。
“你要是會魔法,用魔法也行,”黎問音很通情達理地解釋,“我明白的,我們一番酣暢淋漓的翻云覆雨后,迎著初升的朝陽進行事后談心。”
尉遲權:“......”
她倒是連時間點都掐算好了,這么貼心。
尉遲權緊緊抱著她,緩緩抬眸深深地凝望著她,萬千思緒凝于一起,不知腦中多少千帆過盡,最后只無可奈何地看著她,眸光細碎閃爍著,如同皎月敲碎成萬千繁星。
“音音?!?/p>
黎問音疑惑問他:“不做嗎?”
她很破壞氛圍地來了一句:“我還小,不能碰我么?”她挺饞的。
尉遲權勾著唇角笑了笑,伸手輕輕拉起她的一條腿,搭在自已的一側肩膀上:“我有許多問題,不過既然音音想要,我也想先試試那一種。”
試試?
黎問音有點懵。
他要怎么試?
緊接著,她看見尉遲權抬腿下了床,長腿曲下,于床邊騎士跪,姿勢乍一眼看上去極其矜貴虔誠,人卻不是在做什么正經事。
他一只肩上搭著她的腿,剛哭過的俊臉上還淚眼斑駁,垂眸專注地端詳了一會,而后撩起一側長發繞于耳后。
黎問音眼睜睜地看著尉遲權側首在她小腿肚上咬了一口,接著,他輕輕俯身,漸漸埋首于在她雙腿之間,像是要細細品嘗什么美食......
“?。?!”
黎問音意識到了他要做什么,瞬間熱氣沖頂,滿臉猛地抽回了腿,翻滾了一圈,倉惶地后退,捂緊了自已的襠部,面紅耳赤。
尉遲權似乎料想到了她這個反應,趴在床邊撐著腦袋看她,笑笑:“怎么了音音?”
黎問音僵硬地吞了口口水。
太色氣了她不行了,剛才在她小腿肚咬的那一下把她咬的內心瘋狂尖叫,直呼剛出新手村就遇見頂級魅魔。
她高估了自已,為自已的魯莽言行道歉,承認自已是個嘴強王者,她不行。
“你、你這個,哪里學的?”黎問音窘迫地開始胡言亂語。
尉遲權回答:“書上?!?/p>
“從前我就想問了,什么書啊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教?!崩鑶栆糁е嵛?。
尉遲權:“你的書?!?/p>
黎問音:“......”
尉遲權一直都有個愛看書的優良品質,無論什么書都能看進去,還會從中學習。
自然就包括黎問音的那堆無刪減的小黃書。
黎問音有種被過去的自已背刺了的感覺,極其懊惱。
還好,溫柔體貼的尉遲權沒讓黎問音的窘迫持續太久,他靜靜地注視了她好一會兒,緩緩出聲:
“音音,這十四天,你去哪里了?”
——
這可真是從一個難辦的情況轉到另一個難搞的問題上。
黎問音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解釋,在他溫和又沉郁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首先詢問:“巫鴉老師現在在哪里?”
“沒有聯系上他,”尉遲權長長的眼睫落下,“現在要找他?”
黎問音點點頭:“嗯......”
封了這么久他的記憶,是時候要還給他了。
這么說來,巫鴉老師好好地替她守了這么多年的秘密啊。
尉遲權很乖地施咒調出來了一張浮空熒光屏,往里輸入信息。
黎問音整理整理衣服,端坐好,清了兩聲嗓子,偷偷瞥他:“咳,那個,又又,剛才的事是我魯莽了,我一時急色心上頭,那什么操之過急了,你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你什么都不知道。”
“誒,這樣嗎?”尉遲權輕輕地笑了笑,略微遺憾著,“我是想吃的呢?!?/p>
“......”
黎問音不行了,耳根子燥熱。
以往他們不是沒有聊過黃,但多為黎問音大肆調侃津津有味,尉遲權無可奈何寵溺微笑。
今日他輕輕回擊了一下。
黎問音才猛然意識到自已原來是亂攻零防。
她干巴巴地咽口水,自已主動蓋好被子,靜候巫鴉老師的消息。
他說在自已消失的這十四天,聯系不上巫鴉老師......
巫鴉老師應該意識到了什么吧。
黎問音此刻忐忑起來記憶恢復后尉遲權會怎么樣。
自已在他八歲和十二歲的兩次出現,全部都是不告而別,還給他造成了很嚴重的打擊,他當時情況糟糕成那樣,如今再想起來......
會不會給他平添難過?
他現在好不容易熬出了白塔,有能力再也不進那鬼地方,一定要回想起那些嗎?
黎問音猶豫之時,尉遲權一頓,看向她:“他回復了,請你接電話。”
黎問音呼吸一滯。
果然,巫鴉老師意識到她消失的那些天是穿越回過去了。
——
巫鴉老師告訴了黎問音一道魔咒。
是解封他記憶的魔咒,選擇權交給黎問音。
黎問音背著點尉遲權,悄悄問巫鴉老師能不能趕緊過來,她怕尉遲權恢復那兩段記憶后會出現不好的狀態。
巫鴉老師說他不。
他說他也怕,小權權知道是他封了記憶,得當場把他給宰了,他很惜命,不要不要。
一心想著破除永生詛咒的某老師忽然在此刻就惜命了起來。
......邪惡眼鏡瞇瞇眼。
黎問音憤懣。
“有什么事需要躲著我說?”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后繞了過來。
黎問音一哆嗦,掛了電話,目光復雜地看向身后蹭著蹭著又抱上自已的尉遲權。
不到半夜,他已經把自已哄好了,乖乖地摟著她,等她為她的消失做出一個解釋,下巴蹭著她的肩頭,輕輕抵著。
黎問音又想起了那個不問自已為什么在生日那天消失的十二歲的小尉遲權。
......算了,記憶恢復后,是滔天的怒火,她就縮著脖子承受,是傷心欲絕的難過,她就一點點給他擦眼淚。
已經失陪很多次了。
這次,一起面對吧。
黎問音張嘴,念出了魔咒。
——
黎問音很忐忑,她念完了魔咒后,尉遲權一直沒反應。
什么反應都沒有,才真是最可怕的。
黎問音緊張地說明:“十四天前,也就是我消失的那一天,我遭受到了襲擊,意外搶奪了可以穿越回過去的懷表,觸發了它?!?/p>
“第一次穿越回的,是你的十二歲,我跑進了白塔,遇見了你?!?/p>
黎問音畢恭畢敬地將自已攜帶的懷表掏了出來,將這個罪惡源頭擺在床上。
“我沒能掌握它的機制,每次穿越,都是隨機觸發的意外,你應該也聽得到的嘀嗒聲后,我就穿越去了另一個時空?!?/p>
“先遇見了十二歲的你,我又回到了過去,遇見的八歲的你?!?/p>
她老實巴交地一點點解釋。
想想,還是感覺很心疼,她親眼看見了孩子時的他遭受了怎樣的虐待,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已的消失給他造成了怎樣的打擊。
尉遲權良久沒有動靜,忽然出聲,卻是在問:
“你那天一身血,說是因為林晟輝,不是當時的林晟輝,那就是未來的林晟輝傷了你?”
“???”黎問音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呆了一下,點頭,“嗯,我猜測是來自未來的林晟輝。”
尉遲權:“我抓住那個人,就是來自未來的林晟輝吧?”
黎問音點頭。
“好,”尉遲權干凈利落地起身下床,“我去去就回。”
“等等等等?!?/p>
黎問音連忙抓住他。
“不是,你現在要去哪?”
尉遲權目光靜靜地移開:“我和他是好朋友,我去鞏固一下我們的友情。”
黎問音:“?”
他上次這么說,綁了林晟輝藏在雕像里,準備殺了當作禮物獻給她。
“等等,他為什么要殺我,以及懷表怎么來的還沒弄清,不著急,”黎問音拽住他,“先不談他,對我,你......”
她眨巴眼看著尉遲權。
尉遲權看出了什么,靜默沉吟了片刻,柔聲詢問:
“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
尉遲權很記仇。
超級超級記仇。
他記恨鐘表,那一天,他是清楚地聽見了清脆的嘀嗒聲后,黎問音才消失的。
他還記恨世界。
黎問音告訴他她要拯救世界。
他就生氣。
什么破世界,成天不知道安分一點,做什么亂生什么事給她惹麻煩,自已乖乖待著不行嗎,非要她一次次去拯救。
他還記恨林晟輝。
心心念念等了三年多的人,再見之時,卻是一身的傷和血,一問,就是林晟輝這個討厭鬼做的。
他還記恨自已。
八歲那時高興過頭得意忘形,十二歲那時任性過度。
巫祝延把他記憶封了后。
順帶也把巫祝延給恨了。
他才不管這是黎問音的意思,反正就是這個臭巫鴉封了他的記憶。
黎問音要巫祝延封他記憶,臭巫鴉壞,黎問音現在解封了他的記憶,黎問音好。
恨來恨去,怪天怪地。
尉遲權唯獨沒怪過黎問音。
怎么可能舍得怪她呢。
他親眼看見她一次次被白塔總領追,被關禁閉,成夜成夜地犧牲自已的睡眠過來給他守夜,陪他聊天。
他親眼看見消失了三年的人,離開前還白白凈凈好吃好喝的。
再見的時候,一身血一身傷,被追兵攆得竄逃,疼得直抽氣,還樂呵呵地坐地上逗他玩,似是身體是不怕疼的鐵做的。
他親眼看見自已任性的謊言被她戳穿后,她難過低下的眉眼,又在難過之時,還是耐心地哄著他教他道理。
現在,她講清楚了真正的發展順序。
尉遲權又知道了。
她每一次的消失。
都是在拼命地朝自已奔來。
“怎么可能舍得對你生氣啊?!?/p>
——
黎問音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又,那你還、還難過嗎?”
尉遲權:“難過。如果我的記憶沒有被封存就好了?!?/p>
“對不起,我......”黎問音支支吾吾。
尉遲權:“十二歲的我其實還留了個心眼,我把你換下來的帶血的衣服收起來了?!?/p>
黎問音一愣。
“十歲起我就已經出去應對各種交際場了,”尉遲權穩穩地說完,“按我最低效率算,十二歲你離開后,順著你的血液和面部信息,最遲一個月內,我就能在上官家天空花園的管轄范圍內找到當時的你?!?/p>
聽到這里,黎問音徹底啞然了。
“當時的你是十歲,”尉遲權接著說,“我會疑惑你為什么變小了,但我仍然會把你帶走,唔......如果你實在不愿意,我就故意轉進你學校,假借同學名義跟在你身邊。”
尉遲權緩緩地說完:“我大概會強行成為你的青梅竹馬,手段偏激地給你處理掉你身邊所有惡心的玩意兒。”
黎問音指尖在顫抖。
“這樣,”尉遲權惋惜著,“你的十歲到入學的十六歲,或許就不會那么難了?!?/p>
尉遲權輕輕摸著她的臉,眸光溫柔細碎,似千萬星光。
黎問音愣了許久,才在此刻終于明白了自已回來之后,他一直看向自已的眼神是什么含義。
他居然,是在心疼她。
“音音。”
尉遲權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唇。
“我真的很愛你?!?/p>
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