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見‘再造芳華’魔藥了!”
黎問音伸長了脖子眺望。
“那個臺子上的箱子里是不是?”
離黎問音已經不遠了,就在她目光所及之處,但距離那座臺子,還有...無數道紛繁繞亂橫七豎八的彩線墻。
這些彩線有些類似一些防護名貴展品必備的激光紅線,但它卻是由不同魔法絲線構成,看上去氣勢很兇,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隱隱散發出來的要把人脖子給勒斷的架勢。
“這是千織激光魔法,”東方蕪有些頭疼地說明,“由成千上萬道自然元素魔法激光構成,風、火、水、雷等等什么都包括,必須分辨其對應的元素魔法,用相同且強度相等的元素防護盾穿過去,不然就會被擊中,還會觸發警報。”
很令人頭疼的是這個千織激光魔法陣,當初還是東方蕪提的意見,沒想到現在用到他自個兒身上了。
黎問音湊到離她最近的一道激光旁邊看,分析:“我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像特工怪盜一樣,用曼妙的身姿巧妙地繞過這些激光,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啊。”
這一道激光與下一道激光的間隙太窄了,別說讓一個人穿過去了,一支筆都費勁。
然后還有很麻煩的是,這一道火元素激光,下一道就是水元素激光,差異巨大,元素防護盾很難改變的這么快,一個不慎就會觸發警報。
更有甚者,這些激光網是橫七豎八穿插在一起的,不同元素激光還會交叉相融,那穿越這種激光時,應該如何調整到相同強度的防護盾呢?
黎問音越琢磨越頭皮發麻。
她暫時放棄正面穿越這些激光網,轉而將目光投向放射出這些激光的東西上,尋思著能不能從根源上破壞它。
吐出魔法激光的,是均勻地坐落四面墻壁上的十六座龍頭雕像,龍嘴微張,紛亂的激光從中氣勢洶洶地放射出來。
破壞它們......黎問音其實應該是可以的。
她的紅發帶摧毀過很多事物,自然之瓶、世界上最堅硬的魚骨,都能被她輕易地碾碎,此刻它正假裝乖巧地安靜綁著它的頭發。
尉遲權在變成小木頭人之前,也留下了不少黑魔力球球,黎問音拿出來了一點,封在特殊材質的球體里,命名它為寶可夢。
此時此刻,東方蕪身上背著的小挎包里,就有幾只“寶可夢”,足以用來催動她的紅發帶。
但......
那是黑魔法。
黎問音在斟酌。
黑魔法的危險性還是太大了,她覺得在蕭語和尉遲權都不在的情況下,自已還是不要使用的好,更別提東方蕪不一定能接受黑魔法。
見黎問音愁眉苦臉地開始凝思了,東方蕪詢問:“姐姐,你有想到什么方法嗎?”
“哎——”黎問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穿越這片千織激光墻太麻煩了,要是它們能自已關閉就好了。”
東方蕪知道她是在開玩笑,笑笑,安慰:“沒事的,姐姐,我們慢慢想......”
“想”字音還未落下。
“啪嗒”一聲。
火元素魔法激光射線關閉了。
黎問音:“嗯?”
東方蕪:“啊?”
“啪嗒”第二聲。
水元素魔法激光射線關閉了。
“???”
“啪嗒”第三聲。
......
風、雷......所有魔法激光,像一盞盞燈一樣,依次全部熄滅了。
房間內光禿禿的。
現在,只要黎問音走過去,打開中央臺子上的箱子,就可以拿到“再造芳華”魔藥了。
“???”
一大一小兩臉懵。
“黎姐姐,”東方蕪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其實你會言靈?”
說什么就成真什么嗎,這么神通廣大。
黎問音也不可思議:“可能吧,我也是今天才覺醒這個超能力。”
不過玩笑歸玩笑,黎問音還是認為很難以置信的,她擔心有詐,從小挎包里隨便掏出了點什么,伸出去試探。
使勁搖晃了半天,還真沒反應,那些魔法激光不是隱形了也不是變化了,是真的都關閉了,消失掉了。
黎問音帶著東方蕪一起,半信半疑地走到盛放保險箱的臺子旁邊,感慨:“東方部長,我知道你說你家安保不咋樣,但我沒想到這么不咋樣啊,這個看著唬人的激光墻也太容易出bug了。”
怎么頃刻間就消失的一干二凈了,這和突然打開金庫大門拉上“歡迎光臨”的橫幅有什么區別。
“我也是沒想到,我都出謀劃策了,他們落實都能落實的這么差......”東方蕪也納悶。
不過東方蕪的警惕心還是在的,他一邊釋放著聲波魔法大力屏蔽信號,一邊留心著周圍的一切,時刻準備防范突發狀況。
可是沒有突發狀況,也沒有詐。
那些密不透風的魔法激光射線墻就是忽然消失了,黎問音就是如此幸運。
黎問音則在研究臺子上的保險箱了。
撬鎖這事兒黎問音干過不少,近期從良了手有點生疏,但基本功力還是在的,她平鋪開一小袋精密到令人嘆為觀止的撬鎖工具,給東方蕪看的一愣一愣。
“姐姐,”不知道他這話說的是不是夸獎,“你看起來好專業。”
“那是,”黎問音就當他是夸獎了,“最近我研究各類稀奇古怪的奇聞魔法,我還發現在開鎖方面的魔法也有很多,已然發展成一大重要魔法類別。”
她對這些亂七八糟的魔法最是喜歡了,自然痛痛快快地大肆研究了一番,精要學習了許多。
“這個保險箱......”黎問音俯下身去,貼著保險箱聽,“神奇,這個保險箱有松動的痕跡啊,是不是不久前被開過?”
東方蕪順著思考:“我不久前提醒他們展會進賊時,他們應該打開保險箱檢查過。”
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已就是賊了。
“那太好了,剛被開過的鎖會留痕,”黎問音豎耳聆聽,“會容易點。”
黎問音聚精會神地撬鎖,東方蕪就聚精會神地扒著臺子看她撬鎖。
黎問音聽著細微的響動,感受了一下,果不其然地感受到了附著著的層層魔法禁制。
這個撬起來就很麻煩了啊,不是短時間能打開的......
黎問音思索著,緩緩直起了身。
東方蕪以為神通廣大的黎問音有主意了,滿眼希冀地看過去。
結果黎問音忽然雙手合十,開始閉眼誠心地祈禱:“要是這保險箱的鎖是壞的就好了。”
東方蕪:“......?”
怎么了這是,怎么就進入通靈的環節了?他是錯過了哪一步?
“咔噠”。
真的給黎問音通靈成功了。
保險箱的門,在一聲脆響后彈開了。
東方蕪瞠目結舌:“姐姐,你真會言靈?你是神嗎?怎么打開的?”
“哈哈,”黎問音嘿嘿笑兩下,擺擺手,“是運氣比較好吧,正好保險箱壞了。”
東方蕪眼中黎問音的形象一下就變得十分偉岸,瞬間變得非常高深莫測深不見底,他心想著此人看起來瘋瘋癲癲不要命的,實際上游刃有余,什么都在她掌握之中吧!
哇塞......黎問音,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的黎問音從箱中拿出一管魔藥:“你看看是不是贗品。”
東方蕪檢查道:“貨真價實,這就是那管唯一的成功品。”
“可以可以,那你先收好,我看看......”她對著東方蕪的小挎包一頓翻找。
偷到了“再造芳華”魔藥,東方蕪難掩激動,一下子就狠狠興奮了起來,好奇地歪首:“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我要臨時做個贗品放上去,”黎問音惡趣味來了,“給后來的小偷或者東方家的人一個‘驚喜’。”
“喔~”東方蕪非常贊成。
一大一小鬼點子立刻生成立即執行,黎問音三下五除二地就調出了一管乍一眼看上去顏色差不多的魔藥,邪惡桀桀桀怪笑著放進保險箱里,妥善關好。
她還在魔藥中加入了一枚小紙條,當然不是用的自已的字跡,懷著整人怎樣都不累的心態心滿意足地塞進去。
東方蕪湊過來看了一眼寫的什么字,嘖嘖稱贊:“姐姐,你好壞哦。”
“哪有!”黎問音做完這一切,嘻嘻笑了一下,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了。
臨走前,她回眸,無聲地尋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黎問音心知肚明。
她的運氣向來不是很好。
所以......
你在,對吧?
——
她確實在。
黎問音看不見的某處,蕭語蛇懶洋洋地倚著龍頭像,安靜地看著房間內發生的一切。
魔法激光射線是她關的,保險箱也是她打開的。
蕭語蛇本意是想讓黎問音體會一下被幸運眷顧的感覺,沒想到這小孩兒太敏銳了,沒一會兒就知道是她了。
黎問音很清醒地知道自已不是運氣好,而是有貴人相助。
不過嘛,前面的變異十三點五型烙網的消失,和兩位綠植老哥自已開門,這還真不是蕭語干的。
那是另外兩位貴人。
雖然那兩位好像只貴其他人。
——
兩位“貴人”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白鸮的蠱心術冷卻時間過了,重新開了門,來到了最里層。
迎接她們的,就是閃閃發光,威懾氣十足的激光射線墻。
「這些又是什么,」這位白色貓頭鷹小姐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花里胡哨的,我很討厭這樣輕浮的設計!」
邢蕊平靜地站在她身邊:「那你去把東方家的人叫來,讓他們把顏色都換成純白的。」
一回兩回的失誤讓邢蕊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她耐心稍減,在說這句話時,其實帶上了一抹稍微有點明顯的嘲氣。
但是白鸮卻很欣喜感動地看過來了:「朋友,你還記得我最喜歡白色。」
邢蕊:「......」
白鸮喋喋不休地念叨著邢蕊比傲慢、貪婪、暴食那幾個好太多了,竟然還會記住她最喜歡的顏色,并且如此自然隨口地說出來,天底下還有比她更好的朋友嗎?
邢蕊有點沒招了,安靜地觀察著魔法激光墻,她憑著推測和判斷,將激光墻的性質告訴了白鸮,問她能不能過去。
「不就是每半秒切換一次元素盾嗎,」白鸮不假思索地直接答應了,「可以。」
說完她就直接單手撐開了足以庇護住她們二人的元素防護盾,輕松地像隨便支起了一把太陽傘,有說有笑地就跟著邢蕊一起走了。
邢蕊跟在白鸮身邊,一直安靜地觀察著白鸮的元素盾,她在切換重塑成一頂嶄新的元素盾時,沒有絲毫的卡頓,眼睛不眨氣也不喘一下就非常絲滑地過渡過去了。
仿佛這不是威力極強的數千道魔法激光陣,而是一場春日淅淅瀝瀝的小雨,她只是隨意地撐傘踏過,激不起她眸中半點漣漪。
色欲帽子啊......白鸮,她到底有多強,邢蕊暫不得知,她想著剛才白鸮念叨的那句“朋友”,平靜漠然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來到保險箱前,邢蕊分析出主意,白鸮照做,是花費了點時間,但也順利地把保險箱給打開了。
邢蕊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已這口氣松的太早了,看到保險箱內魔藥的一瞬間,邢蕊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對,這個顏色,太劣質太粗糙了,盛著魔藥的試管也太脆弱了,不像東方家存放最重要的魔藥的容器。
這個“再造芳華”魔藥......
「這就是“再造芳華”了吧!」白鸮已然美滋滋把里面的試管取出來了,拎起來對著光一看,「怎么這么丑,聽這名字挺文藝的,我還以為會很好看呢。」
「不對,白鸮。」邢蕊的表情冷下來許多。
白鸮疑惑:「哪里不對?」
「這是偽造的,」邢蕊低著眼眸看著保險箱,「而且剛剛開鎖時我就發現了,它不久前被開過。」
邢蕊接過白鸮手中的試管,皺眉直接倒出來半管,液體廉價劣質,像加了添加劑的棕色碳酸飲料,直接冒著氣泡嘩啦啦滴落在地面上,還飄出來一股甜香味。
顯然,它就是飲料。
或者更具體地說。
這是可樂。
跟著一起倒出來的,還有一枚小紙條,邢蕊拾起來一看:
「逗你玩玩怎么啦 ^_^ 」
邢蕊:「......」
最煩的莫過于這種時候,同伴還發出了大聲的嘲笑,白鸮一點沒有失敗的挫敗感,還直接笑彎了腰:“哈哈哈哈——北極星!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