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問音哄了好一會兒,懷里的美人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他乖乖地在自已面前坐好,模樣凄凄楚楚的帶著小可憐勁兒,梨花帶雨后不知道為什么臉更好看了。
黎問音看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她還是認為有些事情得講清楚,于是好聲好氣地說:“你好呀,同學,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過確實最好不要一直緊緊地抱著陌生人喔......”
結果尉遲權誠懇低頭:“對不起,是我舉止過界,冒犯到你了。”
“......”這下黎問音說不出來話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拍拍衣服站起來:“接下來我要去新生報道處,報道處應該和學工處在一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把你遭遇的事情講給他們聽?”
“好。”尉遲權跟著她一起站起來了。
“對了,你叫什么呀,”黎問音低頭,拉開自已買下的一車,把手伸進去掏掏,“我是黎問音。”
尉遲權乖乖的:“可以喊我木又。”
“小木又呀,”黎問音笑了笑,從一大堆辣醬面包中,翻出一盒草莓牛奶,“這個送給你,剛才一位好心的攤主送我的,喝牛奶可以長身體,身體長結實了被欺負了就能打回去了,吃甜食還會心情好!來!你別客氣!”
我去。
黎問音拿出草莓牛奶抬頭看他時,被嚇了一跳。
這家伙怎么這么高啊,剛剛坐地上還沒感覺,一站起來感覺得有一米九了吧,這是怎么被欺負的......
是性格太軟了吧?黎問音無奈地看著他,長得太漂亮容易遭人忌恨,再加上性格軟,所以不會反抗,好可憐。
尉遲權捧著草莓牛奶若有所思,靜靜地看著她。
“誒,你等等。”黎問音想到什么,從他手中搶走草莓牛奶,拉開校服,塞進自已懷里。
“音音,”尉遲權不太明白地看著她,“是在做什么呢?”
稱呼好親密哇......這位男同學說話怪讓人不好意思的,黎問音搖了搖頭,拋去邪念,笑著回答:“現在天氣冷了,很容易感冒,這校服可暖和了,我給你把牛奶捂熱一點,喝著也舒服。”
現在的黎問音對被欺負的人有點刻板印象,她下意識認為一定是性格比較軟弱,身體素質差,弱不禁風,才會被欺負。
尉遲權深深地看著黎問音。
原來是這樣啊......
早些時候,黎問音來見他,時常都會攜帶一盒草莓牛奶,并且魔法般從懷里掏出來,被護的好好的草莓牛奶,會帶著黎問音自已的體溫。
尉遲權觀察著黎問音,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以為這是黎問音的習慣,攜帶什么東西都喜歡往懷里塞,抱著懷里帶著跑。
原來,是因為那個時候的黎問音,還不太習慣下意識地用魔法,看尉遲權喝的都是熱牛奶,就本能地靠自已的體溫給他捂熱著點,后來魔法越用越多,就用魔法給他熱了。
“好了,給你!”黎問音把草莓牛奶取出來,“這校服真好使!”
尉遲權輕輕將草莓牛奶捧過來。
尉遲權當然很想要黎問音的愛。
但有時候,他又覺得。
黎問音可以不用給他這么多的愛。
——
黎問音收獲了一枚路上的聊天搭子。
聊天搭子不僅長得賞心悅目,脾氣也特別好,不管她說什么都耐心地聆聽著,用著悅耳好聽的嗓音輕聲回復,眼神如水般的溫柔。
黎問音還很臭屁地感覺,對方看自已的眼神是不是有點小崇拜。
哎,沒辦法,黎問音壓不下嘴角的笑意,騰出手擼了一把自已的劉海,誰叫她剛剛表現太帥了呢?這誰不被她的英姿迷倒?
我天,他看她那么深情,不會對自已有意思,一見鐘情了吧?
“......”
黎問音拍拍自已臉蛋,吐槽自已,黎問音你有點太自戀了,快醒醒。
——
黎問音順著路上的指示牌來到了報道處。
那指示牌的位置立的還挺好,黎問音剛有點迷失方向,它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十字路口。
報道處坐著一名戴著單片眼鏡,笑瞇瞇的男人。
黎問音來得有點晚了,都沒有其他學生了,她有點心虛地走過去。
一看,單片眼鏡的年輕男人座位上擺著一張名字牌,用燙金字體寫著大大的「黑曜院院長」。
是院長!
黎問音的態度立馬恭敬了起來,她立正站好,十分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抱歉來晚了!這里是新生黎問音!前來報到!”
“哇哇哇——”誰知這名樣貌年輕的院長,一聽她的名字,就十分熱情地從座位中站起,快步繞了過來,直接感懷地握住黎問音的一只手,“這不是那位最受關注的、大放異彩的天才新生——黎問音小同學嗎!”
“誒???”黎問音很是驚訝這位院長竟然一點架子都沒有,她指指自已鼻子,“我?”
最受關注的、大放異彩的天才新生?
“是呀,”巫鴉老師笑著說道,“因為你太優秀,我和其他幾位院長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殊死拼搏,好不容易才搶到你呢。”
太優秀?殊死拼搏?搶她???
黎問音愣住了:“這、這么夸張?”
“誒~不夸張不夸張,小同學不信,可以來看看這段影像。”
巫鴉老師輕輕放下她的手,以一個請看vcr的姿勢,向黎問音播放了一段魔法影像。
影像中,一位極富孔雀高傲氣質,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女人,中氣十足地張嘴厲聲:“死烏鴉,不會養學生就交給我!黎問音就應該是我罌粟院的!你個......”
未等她罵完,巫鴉老師就很及時地關閉了影像。
他笑吟吟地介紹:“這位就是罌粟院的院長,我非常榮幸地搶贏了她,現在你是我的學生了!”
黎問音呆呆地看著他。
剛入學,一路走來就特別幸運,想要什么有什么,還英勇救美,結識了一位漂亮美男,遭幾位院長爭搶,直接成為院長學生......
這是什么,主角劇本啊!!!
黎問音受寵若驚,語無倫次:“我嗎?真的是我嗎?!”
“對呀,”巫鴉老師接著說,“在一場重要考試中,黎問音小同學還榮獲年級第52名的好成績呢!特別棒我們小音音!”
“可是,”黎問音真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52名,也沒有特別了不起吧,起碼年級前十那種才能稱為天才學生吧?”
“怎么沒有,就是特別了不起,”巫鴉老師笑吟吟地講了起來,“進入前一百的學生都是頂尖中的頂尖了,第52名,既沒有被書面理論答案束縛,頗有自已的想法主意,又不脫離實際運用,細致入微,你所提的文章,很得孔院長欣賞呢。”
尉遲權也在旁幫腔:“是呢,第52名,好厲害,既不是書呆子,也不是學渣,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
和黑曜院院長聊完,黎問音整個人都飄忽忽的,感覺馬上就要膨脹起來飛走了。
巫鴉老師還送了她一根嶄新的魔杖作為禮物,黎問音飄飄忽忽地舉著魔杖看了又看,愛惜的不得了。
但她也沒忘了要把這位大木又送往學工處,黎問音剛才詢問了巫鴉老師學工處的位置。
她領著尉遲權,來到了學工處,此處有一男一女站在一張桌子后等候著。
黎問音開口:“這位同學遭到了嚴重的校園暴力,請你們務必嚴肅處理。”
穿著制服,捧著一塊記錄板,左臂圍著一圈紅袖章的上官煜,以一種非常異樣的目光,復雜地看了眼黎問音,以及她身后的尉遲權。
“是這名同學遭到了暴力?”
“對。”黎問音超級認真嚴肅地點頭。
尉遲權也很配合地哆嗦了一下。
上官煜:“......”
“好,”上官煜微笑著拿出一張表,遞過來一支筆,“我們會嚴肅處理您遭遇暴力欺凌的事的,請先填一下這張表。”
黎問音覺著沒問題,她還主動拉開了椅子,讓尉遲權在上官煜面前坐下。
結果尉遲權不愿意。
“怎么啦?”黎問音輕聲問他,“他們是在幫助你呢。”
尉遲權輕輕地揪住黎問音的衣角:“我害怕男人。”
上官煜:“......”
我還害怕你呢。
不過這就是安排的一環,上官煜強行按下抽搐的眼角,從桌下捧出一排積木,放在他們面前:“那要不先做點娛樂活動轉換一下心情?”
這些積木好精致哇......黎問音亮著眼睛拾起一塊積木看看,這比她見過的最知名的xx品牌的積木玩具都精致多了。
上官煜還拿出一本書:“這是積木圖冊,二位可以看看想拼什么?”
“謝謝你!”哇這位學工處的學長還兼職心理醫生啊,黎問音自已也拉開椅子坐下,翻開圖冊,“木又,來拼吧?”
這下尉遲權愿意坐下了:“音音,你來決定拼什么吧。”
黎問音非常新奇地翻翻看看,在翻至某一頁時,注意力一下就被吸住住了,目光黏在書頁上一動也不動:“這個!這個好看!”
圖冊展示:「理想之邦(天空花園)」
尉遲權和上官煜都安靜了,無聲地看著黎問音。
“怎么啦?”黎問音興奮地左看右看。
“沒怎么,”尉遲權溫柔地笑了笑,抬手,“來拼吧。”
一起搭積木的時間很開心,黎問音和尉遲權一起對著圖紙拼,她還把上官煜拉了進來,三個人上手都很快,一座非常漂亮的理想之邦積木城就在他們手底下搭建起來了。
最后,多出了一枚紅色的積木,黎問音握著它不知所措:“奇怪,這個是拼哪兒的?圖紙上沒顯示啊。”
上官煜看過來:“興許是商家給多了?”
嗯,是嗎......黎問音捏著紅色積木看了又看。
不知為什么,她總感覺它不是給多了,應該能派上用場,可她確實又不知道能拼到哪兒。
“那就把它當作這座理想之邦的鑰匙吧!”黎問音欣喜地把它放至積木城中央。
上官煜垂眸,無聲地笑了。
——
“各位辛苦了,想必都餓了吧,”學工處的那名女生,推著一輛小餐車走了過來,“我來為各位現場做些新鮮的湯。”
“有湯誒!”黎問音興奮地拍拍尉遲權。
尉遲權笑著鼓勵她:“去看看?”
黎問音即刻好奇地湊過去了,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新鮮的湯。
祝允曦掀開大鍋蓋——一團團長著腿的蘑菇,被捆在一起吊著,它們看起來還是活的,胡亂踢著腳,激烈搖晃掙扎著,很是求生的欲望。
“......?”
黎問音驚恐地站在餐車前。
有些過于新鮮了吧?
祝允曦抓起一只長腿蘑菇,嫻熟地手起刀落,咔咔剁成幾塊,扔進煮沸了的湯里。
被碎尸剁進湯里的蘑菇,還在撲騰游泳......
一只長腿蘑菇沖出了束縛,快速搖擺著兩條腿,撲騰騰地跑了起來。
“學姐,”黎問音更加驚恐了,“你的食材好像逃跑了。”
“我這就抓回來。”祝允曦敏捷地邁過去,一把抓起蘑菇,又咔咔一頓削,現場處決,扔進了鍋里。
祝允曦換了一把湯勺,攪拌了幾圈后盛起來一碗,遞過來:“好了,喝。”
“新出爐的第一碗熱湯,”尉遲權笑著將它捧起,獻給黎問音,“請音音喝吧?”
黎問音:“......”她、她嗎。
“是嫌燙嗎?”尉遲權還很體貼溫柔地給她吹吹,用湯匙盛起來一點,“好了,音音,嘗嘗看。”
黎問音吞了口口水。
好熟悉的場面啊,感覺像在夢里見過......不過夢里喝第一碗熱湯的是自已嗎?
這位漂亮美人此刻的笑容怎么有點不懷好意......
尉遲權笑道:“音音?”
祝允曦期待:“學妹?”
上官煜跟風:“同學?”
黎問音咬牙,抱著必死的決心。
喝就喝!總不能喝死吧!
她一張嘴,直接咬上尉遲權喂過來的湯匙。
“唔......”黎問音猛地睜眼。
“好喝誒,”她捂著臉頰,砸吧品味,感嘆,“有一種,冬天家人團聚,圍坐在一起,幸福地喝湯享受盛宴的感覺。”
尉遲權含著笑意垂下眼簾,是啊,就是去虞家的感覺。
他也盛了一勺喂給自已:“嗯,很好喝的。”
黎問音卻突然用驚訝的目光看過來了。
“嗯?”尉遲權眨眼。
“小木又,”黎問音眨巴眼問他,“我們間接接吻了,你不介意這個嗎?”
尉遲權:“......”
壞了,畢竟和黎問音真吻都吻了好多次了,她這學期還經常抱著半裸的自已親親啃啃,這些更親密的行為都做過了,一些邊緣親密行為,自然有些下意識地忽視了邊界。
有點,不好解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