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至后面有了安排定數,大家伙就各自分散回去了,等著明天下午集合。
隔日。
尉遲權收拾東西的時候,黎問音一直叉著腿坐在地毯上研究自已的書。
她搬來了很多書,自已的課本、作業本、之前的魔藥實驗記錄、收集的小說,還有尉遲權的一些書,第一眼看上去感興趣的,都搬過來堆在旁邊一本本地翻看。
尉遲權走來走去地整理東西,黎問音就和自已的小書山一起堆在地毯中央不阻礙他走路。
黎問音倒是沒打擾尉遲權做事,尉遲權卻時不時地要來戳她一下,一會兒說天氣太冷了必須把毛絨襪子套上,一會兒又說她哪個關節部位還沒恢復完全,不要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
一會兒,又送來稀奇古怪的好吃的,非要喂她。
反正就是不停在旁邊刷存在感。
......貓嗎?
黎問音很沒脾氣地昂首。
“哥哥,你在干嘛呀。”黎問音很無奈地看著他手舉著的水果叉,都快戳到她嘴邊了。
尉遲權薄唇輕啟:“啊。”
“啊——”黎問音張嘴。
黎問音被塞了一口冬日鮮甜的草莓。
尉遲權滿意了,半蹲在旁邊笑著看著她。
黎問音鼓著腮幫子,很疑惑:“很多事情,直接用魔法去做不就好了嗎?”她怎么看尉遲權晃來晃去都是親力親為。
“魔法師下意識使用魔法是好事,但太依賴魔法,在面對被剝奪走魔力、禁止使用魔法的困境時,也會成倍地危險。”尉遲權溫和地說。
當然他是隨便胡扯的,只是尉遲權自已樂于忙碌于整理黎問音的東西和有關她的任何事,尤其非常瑣碎的小物件整理,親手去做,能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他無處安放的控制欲。
要不是黎問音自已感覺奇怪,他是恨不得直接上手幫她換衣服擦拭洗漱等等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黎問音在思考:“那反過來,擊敗一名魔法師,最有效的攻擊就是限制其魔力咯?”
“是啊,”尉遲權笑道,“所以有很多禁止使用魔力的魔咒、魔藥、魔器,以及大型魔法陣等等。”
“這些我在書上看到了......”黎問音低頭琢磨攤開放在腿上的書。
尉遲權低眸和她一起看。
“但好像沒看到禁用魔力的黑魔法?”黎問音昂首看他。
尉遲權:“黑魔法是不會被記錄到這些正規書籍中的。”
他溫柔微笑著和她一起坐著:“還沒恢復記憶,就開始琢磨這么危險的東西呀?”
“我看我之前的筆記,我這學期應該是在研究黑魔法,”黎問音不管,就琢磨危險的東西,“我在想,如果我要學新的黑魔法,我得學學禁用他人魔力的黑魔法。”
不是思考自已被禁用后怎么破局,而是想著怎么先下手為強地禁用別人嗎?
尉遲權溫柔無奈地看著她。
她雖然還沒恢復記憶,但與許聽秋的一戰給她的潛意識里留下了很多感悟啊,估計是想著......如果搶先一步直接斷用許聽秋的魔力,那樣縱使許聽秋再多的魔法天賦,也無法施展了吧。
“好啊,”尉遲權溫柔地看著她,“等我們的黑魔法老師回來了,我們請教她這個。”
“黑魔法老師?”黎問音驚訝,現在不是黑魔法人人喊打嗎,哪來的黑魔法老師,她還以為是自已偷偷干大事,“是誰啊?”
尉遲權神神秘秘:“秘密。”
黎問音頓時垮著張臉:“你又這樣。”
尉遲權看她滿臉寫著不高興的模樣,感覺蠻有趣的,問道:“你很想盡快恢復記憶嗎?”
“當然啊!我沒理由不想吧!”黎問音很苦惱地把書攤開放在身邊,“這都快期末考試了,我卻連課本都看不懂了!學的知識都白瞎了!”
她憤憤地拎起自已往期的試卷:“我好不容易從二百五十名考到五十二名的!別說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我要變成原始人了!”
還有太多事情黎問音好奇了。
印象里小說中殘暴不仁的大反派,怎么變成了自已溫柔的情哥哥,昨天聚過來看自已的人,每一個身上都有好有意思的點,黎問音感覺他們很熟悉,卻說不出認識他們的經歷,硬生生憋了一口氣卡在喉嚨口。
“呀,”尉遲權笑著說,“黎問音要變成原始人了,這么厲害。”
黎問音:“......”
自從自已戳穿他柔弱小白花的一面是裝的后,他就演都不演了了。
可離奇的是,黎問音捂著心口捫心自問,發現自已還是好喜歡他,好像并非一直被他欺騙糊弄的。
黎問音頭上冒著問號。
難道我是麥當勞?
那也是麥當勞中最好吃的脆脆薯條。
“這還都要怪你!你老是說話留一半,害我好奇,勾引我!”黎問音嚷嚷著鬧起來了,“我想知道你們都是誰!我想知道我和你們怎么認識的!啊!”
明明都是她、的、朋、友!她卻不認識他們了!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黎問音恨不得一個鯉魚打挺,旋轉翻滾抗議。
“好好好,”尉遲權及時接住她甩出去的書,笑著看她鬧,“很快了,正好放假一起去周家,也是和朋友們團聚吶。”
黎問音不滾了,半躺在書堆上看著他:“哥哥,我也好好奇你,我感覺你好愛我,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急死我了。”
溫溫柔柔地收拾東西的尉遲權聞言,抬眸看著她,笑著問:“嗯......為什么喜歡叫我哥哥?”
黎問音反問:“我之前怎么喊的?”
尉遲權笑道:“又又。”
黎問音反應了一下,頓悟了他一開始為什么自稱為“木又”了。
“哎呦,還怪萌的叫法嘛,”黎問音桀桀桀怪笑,“那位醫生說的好像沒錯,你是有點變態。”
尉遲權:“......”
所以說上官煜的嘴早就應該被撕爛了。
“你很喜歡萌化我。”
尉遲權無奈地輕輕垂眸,溫柔地將她摟起來放著坐好,仔細地跟她說。
“我之前也沒有裝萌的想法,或者說......和萌不怎么搭邊,但你很喜歡這樣形容我。”
又又又又地喊,比喻成小貓,喂草莓牛奶,用甜品蛋糕來形容,一口一個可愛乖巧地說。
“久而久之......”尉遲權扶好書本,坐著深深地注視著她,聲音似在嘆氣,又軟軟的,“我也不自覺習慣這樣了,想一直成為你眼里萌萌的樣子。”
整理好書本,尉遲權輕輕握住黎問音的一只手,放在自已臉頰邊,微微歪首輕蹭,用一雙漂亮的眼眸含著笑意看著她:
“飼養小貓也好,把我當變態調也好,哥哥也好,什么都好,我是你養成這樣的,黎問音,你對我負責好不好?”
黎問音舉著一只手,看著他,愣住了。
她有點知道自已為啥愿意當脆脆薯條了......
太會勾引人了,這家伙。
——
學生會高層,私服出行!
這一群人雖然平時不太正經,不規定在學生會內穿著制服就會奇裝異服地瞎跑,但真要正經去拜訪了,每個人穿得還都是人模狗樣的,雖然這次正經的拜訪也是為了不太見的了光的目的。
上官煜身著秋冬款羊絨大衣,圍著一圈低調內斂的格子圍巾,圍巾角落掛著一枚顯得有些俏皮可愛的奔跑的長腿蘑菇徽章。
祝允曦整個人都可以說是蘑菇配色,但直接穿蘑菇玩偶服不太像話,上官煜努力爭取才爭取來的她的蘑菇感服裝搭配,泡泡亮白棉服,斑點小帽子,以及一雙非常漂亮的長靴。
即墨萱是很喜歡白色的,作為為數不多自愿穿學生會制服的人,她的私服基本上也是以白色為主色調,再多加一點其他顏色修飾,很令人安心。
周覓旋的服裝搭配,一看就是先看過即墨萱的私服后,強行自搭的情侶款,和即墨萱呈相反色調配對,全身肅黑,和不說話時冷酷高傲的氣質挺搭。
諸葛靜很喜歡不太正經的穿法,偏颯氣方便活動的搭配,她又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肩上當披風了,額頭上戴著一雙護目鏡,像可以外出野游爬山的探險裝。
尉遲權的美商是學生會內出了名的高,本身身材就是衣架子屬性,再穿上堪稱男人可以穿得最性感的衣服的緊身高領毛衣,外面攏一件非對稱風衣,既不浮夸,又可以很好地修飾身材線條。
他今兒還戴了一雙金絲眼鏡,眼睛架非常細,搭在高挺的鼻梁上,無法言述的矜貴優雅。
黎問音好奇,問他:“你有近視眼?”
尉遲權笑道:“沒有哦。”
“那這個眼鏡是?”黎問音疑惑。
尉遲權:“好看。”
黎問音:“?”
尉遲權笑著補充:“為了讓你覺得好看。”
黎問音:“......”
這個人又在勾引人!
黎問音的衣服是有很多巧思的。
雖然大體上的搭配是尉遲權弄得,但黎問音在某些地方提出了些建設性的意見,比如偷偷在袖子里開了個口,方便紅發帶藏進去,又在隱蔽的內襯里縫了無形的口袋,溫暖厚實的褲襪里有護膝,鞋子方便她爬樹跑跳等各種運動。
同時也沒失去美觀!整體很多圓潤可愛的櫻桃元素,蓬蓬松松很有活力。
學生會的高層們,又是出了名的高顏值門檻,看過去,完全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美帥的賞心悅目,又強大的令人安心。
完全是理想中的最高規格最正經的團隊。
如果。
忽略他們此行是為了偷東西的話。
——
“周阿姨!祈愿節快樂!——”
周家大門敞開,齊聲問候。
“哦喲。”一名扎著狼尾披著外套,氣質非常懶散的女人,帶著很明顯的調侃笑意,略一挑眉,看著他們。
周覓旋面不改色:“媽,祈愿節快樂。”
周玥沒骨頭一樣雙手環胸靠著門框:“稀客啊,看這是誰來了,我兒子回來了,這么神奇。”
黎問音聽著不對勁,還好她站在最后,偷偷摸摸問尉遲權:“咋回事?”
“周覓旋節假日基本不回家。”尉遲權回答。
黎問音:“為什么?”
尉遲權:“即墨萱基本也是,她會留校加班,周覓旋就跟著一起留下來。”
“你咋這樣,”正義的黎問音要抗議了,她用手肘懟懟他,“你不要太壓榨他們!”
尉遲權委屈:“......不是我要求的。”即墨萱會自已給自已找事做,她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工作狂。
上官煜諸葛靜等其他人都客客氣氣地問候,遞送出禮物。
周玥笑著一一應過之后,目光緊緊地黏在其中那位最正經嚴肅,也是最緊張局促的人身上。
“誒~這不是小謙謙的寶貝女兒嗎?”個子很高的周玥好開心地蹲在即墨萱面前,“祈愿節,你回我家?”
......小、小謙謙?
非常炸裂的稱呼,即墨萱從未聽過有人這樣稱呼自已嚴肅的父親,她很震驚地看著周玥,整理了一下措辭:“我今年和朋友一起來拜訪周阿姨您。”
“好啊好啊,歡迎來玩,”周玥一下子來了興趣,手很自來熟地搭在即墨萱肩上,攬著她并排昂首,“來,笑一個~”
即墨萱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自已被周玥拉著一起合了一張影。
接著,周玥站起來,不懷好意地笑著噼里啪啦地發著通訊。
“周阿姨?”即墨萱有點懵。
周覓旋已經在動手幫他們把行李拿進去了,看都不看就知道:“她在給你爸爸發通訊說你被她挾持了。”
周覓旋略有些不滿地看向周玥。
自已都沒合影,她怎么捷足先登了。
“!!”即墨萱愣了一下,然后很認真道,“周阿姨,請不要這樣做。”
“啊......”周玥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低眸笑著看著即墨萱,“真的嗎?可是這樣很有意思誒。”
即墨萱抿唇不言。
“算了,”周玥笑著攤開手,展示她的通訊沒有發出去,“我怎么舍得讓可愛的小萱萱真的為難呢?只是合影紀念一下,快進來吧,門口好冷的。”
說完她就開開心心捧著合影往里走了。
周覓旋妥善地關好門:“萱萱寶不用太在意,她有點瘋瘋的,是很奇怪。”
他找到機會就推銷自已:“有我在,肯定會讓萱萱寶萬無一失的~”
其他人:“......”
我們倒是覺得。
你們母子完全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