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論壇爆了。
【五香麻辣烤焚心赤焰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還在廁所拉屎呢!面前突然出現的屏幕是什么!
【保佑期末合格】:我也有!而且我看周圍其他人面前也都出現了這個光屏,為什么啊。
【我都水院了讓我水水怎么了】:黎問音和......最近那個杜敬之?他們兩在干什么?
【我好歹也是個魔法師啊】:看場地似乎是橡木院比賽場,他們兩在比賽?
【魔性の女A】:問題是比賽歸比賽,這很正常,但是我們面前的屏幕是啥啊。
【花院全肯定】:你們聽說了嗎,樹院圖書館炸了。
【小狗統治世界】:什么!繼水院之后,樹院也開始出問題了嗎!
【是海院不是水院】:。
【全網最尊重考試的賬號】:這個光屏還關不掉,我們好像只能觀看現場直播。
【冷臉寫作業】:哈哈哈剛好!我愛看!正好現在無聊死我了。
【豫東寶寶是滿分男】:黎問音笑死我了,她怎么一上場先唱首歌。
【冷臉萌和熱臉賤在一起吧!】:等等,為什么杜敬之會這么......
——
這么強啊!
黎問音滿場亂跑。
剛入場,那本浮在杜敬之旁邊的答案之書就嘩啦啦飛出來數張書頁,如同繁星一般分布在比賽場上空。
杜敬之不會飛行魔法,站在另一端,黎問音剛抬手織了點云把自己載起來,準備占高空優勢。
結果開局,其中一張書頁就開始從中往下落雷,轟隆一下精準劈中她的云,直接把她的滴滴云給劈散了,還好黎問音還沒飛起來,當即就跳開躲了。
而后,那張書頁就一直往下落雷,追著她跑,杜敬之懵了一下,很快就換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黎問音,你輸定了。”
黎問音一邊亂跑著躲雷,一邊氣勢不能輸地叫罵:“杜狗!瞎叫喚什么!”
杜敬之被陡然罵了一句,臉色瞬間沉下來,他再度吩咐答案之書施法,決定速戰速決。
不僅是落雷在后追著跑,黎問音面前,也陡然轟起一堵釘墻。
呃啊啊啊——黎問音猛地側身一個急剎車,而她這樣一停,頭上的落雷就劈了下來。
轟隆!
一只高堅果被劈得漿糊,轟然碎了。
哦不......她可愛的高堅果,黎問音心疼地看著它壯烈犧牲,瞬發變出這只高堅果直接抽走了她三分之一的魔力,而竟然只阻擋了一擊落雷!
“你開著掛算什么堂堂正正的比賽!”黎問音質問杜敬之。
“開掛?”杜敬之不屑,“這書是我的魔器,我使用它,怎么能算開掛。”
黎問音氣道:“我可什么魔器都沒拿進來!”
杜敬之:“那是你的問題。”
黎問音一邊跑,一邊盯著蓄勢待發的雷咒書頁,她的手已經悄然摸上了頭上的紅發帶。
怎么辦,純拼白魔法怎么打得過,要用黑魔力嗎?
——
【脫粉回踩】:臥槽。
【哎,做局,哎,資本】:你們看見了嗎?沒看錯的話,那是降雷魔咒吧?
【鉆院神經病】:看到了,真的是六年級才會學的降雷魔咒。
【我也要復習嗎?】:杜敬之他怎么會的......看戰況好像來源是他旁邊的書,那書是什么魔器,這么厲害?
【啥家庭啊學魔藥】:壞了,黎問音看起來情況有點不妙,不會要輸了吧。
【寫文就像拉屎,越著急越不通暢】:住嘴!還沒分出勝負呢少胡說八道!
【我雷不及格】:啊啊啊不要讓杜敬之小人得志啊!好討厭!
【放假在going我】:咦?黎問音好像停住了,她要準備做什么了嗎?
——
被封鎖的橡木比賽場旁也腳步匆匆。
“怎么回事,會長,”東方蕪一臉焦急,“聯系得上黎問音嗎?”
尉遲權抿唇不答,幽暗的眼眸生生移開,東方蕪一看就心想壞了,這是聯系不上了。
周圍其他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黑魔法在如今還是太禁忌了,若是黎問音在眾人面前施展了黑魔法,后果將不堪設想。
這可不是類似上學期的小白瓷事件,這次恐怕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那只能試著從外面破開比賽場終止比賽了。”東方蕪抬眼看向比賽場。
尉遲權深呼吸,強行壓下眸底的幾分陰郁,逼著自己冷靜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
從剛才開始,姜餅人書頁的紙張就在發熱,上面那六個字「團結就是力量」一直不停閃爍。
周圍著急的人聚的越來越多,除了學生會的各位,裴元慕楓等人都來了,他抑住呼吸,張開手,任由姜餅人書頁浮到他面前張開,除了那六個字外仍然是什么都沒。
尉遲權凝了片刻,忽然福至心靈地抬手揮杖,半張姜餅人書頁瞬間宛若變成了無限卷軸,朝兩端猛地抽長。
這一變化吸引到了他周圍人的注意力,納蘭風驚奇地看了過來。
“會長,這是什么?”
——
不不不,不中!
不能用黑魔法!
黎問音及時收回自己危險的想法。
她狠吃了許聽秋的教訓,許聽秋那家伙最后就是把她使用了黑魔法的事當作把柄,差點直接公布給全校人了。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黑魔法,泄露黑魔力也不行,萬一被杜敬之這小子察覺,他人品這么差,指不定要怎樣拿她開涮。
還有這里可是橡木院比賽場,黎問音不清楚橡木院比賽場是否有什么保存對戰記錄的作用,要是有,她可就留下可以判自己死刑的證據了。
黎問音如此想著,將手從紅發帶上挪開,又一個翻身,躲開了再度劈過來的落雷。
“你看起來只會躲啊。”杜敬之站在對面嘲諷。
黎問音一邊跑,一邊扭頭對他丑惡的嘴臉作了個鬼臉,叭叭了兩句,罵了很臟很臟的話。
杜敬之聽了立馬勃然大怒:“黎問音!”
又容易氣,又容易炸,如今能身處上位還都是靠外力給他托起來的,黎問音心想不如就叫他氣球好了。
她環場跑了幾圈,不停地昂首看散落至高空各處的書頁們,暗暗記下了它們的點位。
黎問音心里有了主意,余光不懷好意地瞥向站著不動的杜敬之。
杜敬之非常謹慎地盯過來,他是通過答案之書的書頁施展他目前還不會只是聽說過的落雷魔咒的,此咒就需要施法者站著不動。
眼見黎問音瞥過來,他警惕猜測她估計想干什么了。
然后杜敬之就看見黎問音為了防雷,又在念咒,讓周圍長出可以抗雷的高堅果。
原來那一眼,是憤恨又無能為力的一眼。
杜敬之心里舒坦些了:“你也不過如此,我看你那稀奇古怪的盾能施展幾次!”
突然,他看見黎問音的魔杖尖端朝向了自己。
什么!竟然想偷襲他!
杜敬之立刻抽出魔杖,在自己周圍起盾。
轟隆一聲雷劈中響。
黎問音和杜敬之移形換位。
那落雷,劈在了杜敬之頭頂上。
——
【考試寫到最后全憑良心】:不是!發生了什么!
【畢業后去當魔術師】:有沒有學霸來分析一下!我沒看懂!
【學生會預備役】:我看清了,不是雷劈歪了,是在落雷降下的一瞬間,黎問音給杜敬之施展了同體積交換位置魔咒,所以他們兩位置才調換了,本來應該劈在黎問音頭頂的雷就劈到了杜敬之頭上。
【三眼銜尾蛇翼鳥畸變獸好萌】:同體積?可是他們倆的身型,怎么也不算同體積吧。
【防御型魔器我求你了】:算上了盾。
【學生會預備役】:對,就是算上了盾,黎問音自己支起來了一個堅果盾,她忽悠杜敬之也起了保護盾,這下本來不同的體積反而相同了,可以調換位置了。
【魔法史課好詭異】:臥槽!這是怎么提前算到的!頭頂雷馬上就要劈下來了,這點反應時間根本不夠想什么吧!
【萬一老公是柏拉圖呢】:要么是提前見過杜敬之支的防護盾會是多大的,要么就是靠賭。
【這一年也太難熬了】:純靠賭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怎么做到的。
【有沒有人覺得】:有沒有人覺得黎問音實戰好冷靜鎮定啊,不管是躲雷還是反攻,她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二年級學生。
【爬行尖叫扭曲陰暗】:是啊,怎么看她的反應都是身經百戰的那一掛了。
【我有一點難過】:這雷劈了好久了一點都沒擦到,她還能分心思出來做鬼臉!
【爬行尖叫扭曲陰暗】:鬼臉好萌。
【爬行尖叫扭曲陰暗】:你們說,等她結束比賽后,我去追她,我有機會不,她讓我好有安全感。
【我去不早說】:別癡心妄想了,黎問音有男朋友了。
【爬行尖叫扭曲陰暗】:誰啊,我沒準有一戰之力。
【我去不早說】:會長啊,緋聞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爬行尖叫扭曲陰暗】:又沒什么確鑿的證據......我不管,說不定就只是很好的朋友,我還要試試。
【我去不早說】:你還要什么確鑿的證據,非要鑿給你看才接受現實是不是?
【小咕嚕】:先別聊八卦了,你們看。
【說話咋這樣!】:奇怪,明明落雷劈到杜敬之頭頂了啊,比賽怎么還沒結束?
——
黎問音就知道沒這么簡單。
揚起的塵灰散去,杜敬之哆嗦著雙腿顫巍巍地站在原地。
有一張銀白色書頁為他擋下了雷咒的致命一擊,被當場劈毀,書頁就貼在杜敬之額頭上,稀稀拉拉化作灰燼散去。
被劈毀的書頁散去的那一瞬間,杜敬之雙腿發軟,再也站不住,驚慌地跌坐在地,臉色發懵,似乎沒反應過來。
黎問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杜敬之恐怕前半生都遭遇過什么事,一路順風順水,做個校園學生,打架也就是考試比賽的時候和對手比劃比劃,以拿一個他滿意的分數為主。
和強大的魔獸對戰,和資深的教授對戰,和許聽秋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合成神”對戰,詭異的黑魔法師、神秘的大魔女、殘暴的「青蜂」、整個島嶼即將崩塌的危機......這樣的實戰經歷,杜敬之從來沒有過,也想都不敢想。
不僅是他,大多數魔法學院中的學生,都和他一樣,可能最大的苦惱就是如何考得一個好成績,最激烈的戰斗就是和同學的比試,差點劈中的雷就能把他嚇個半死。
有人在負重前行,就有人得以如此安度日常。
“你我不是一個量級的。”
黎問音站在他面前,冷眼對他說。
若不是他手持著答案之書,他怎么可能還有機會和她站在同一個比賽場上。
黎問音手中魔法未停,蓄力,一道強火與強光融合而成的攻擊就朝著杜敬之直射而去。
杜敬之驚恐,再次慌忙地抱頭捂住自己。
......和黎問音猜測的一樣,又一張空白書頁飛了過來,為他抵擋了這致命一擊。
黎問音盤算著,看來得先把所有書頁消耗掉了。
可是自己的魔力恢復速度比較消耗起來還是太慢了,黎問音有點發愁。
杜敬之被這兩下攻擊嚇的臉色蒼白,他被自己透過書頁施展的雷咒嚇到了,怎么也想不到黎問音真能想辦法引到他身上。
這是杜敬之以往沒見過的巨大威力,他不敢設想如果真的打中的是自己。
他停了雷咒書頁,不敢再用了,改換其他他熟悉的魔咒,拼命攻擊黎問音。
而黎問音就像狡猾的泥鰍,這種笨重直接的攻擊根本打不中她,只待在學校里正常長到三年級的學生的攻擊方法對她來說太過小兒科了,她完全可以憑著本能閃躲抵擋。
完美閃躲分毫未損后,黎問音還裝了一把,昂首閉眼,一把擼起自己的劉海。
才僅僅過去兩分鐘,黎問音就摸出了杜敬之的攻擊習慣,讓攻擊魔法連她的邊兒就碰不到了,她還找出了杜敬之的弱點方位,節省精用著自己的魔力。
一道魔力射過去,黎問音用最少的魔力,又消耗了一紙書頁。
杜敬之倉惶了起來,他開始意識不對勁,再這樣下去遲早是自己被消耗完,這女的太難纏了!怎會如此!她分明只有二年級!為什么行動起來已經和社會中成熟的魔法師差不多了!
他還是得動用書頁,可用書頁施展什么魔法好呢......有了!
黎問音一腳踏出去,腳下忽然開出了一道熟悉的傳送黑洞。
她“嘖”了一聲,被傳送黑洞直接吸了進去。
被黑洞吐出來時,她自高空下墜。
要摔了!只能現場織云了!可惡,她有點舍不得,織滴滴云很耗費魔力的!
然而就在她決定織云的那一剎,黎問音感覺肩膀被一只無形而又溫熱的掌拍了一下,右手忽然微妙地充盈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如同頓悟了般突然會了些什么。
來不及思考,黎問音的身體就搶先下意識行動了起來。
身姿一躍,快若一道劃在空中的黑色閃電。
黎問音,使用了飛行魔法。
她震驚地看著提著魔杖使用飛行魔法的自己。
「“小妹寶小妹寶!”」
只有黎問音能聽見的聲音,納蘭風的聲音。
「“會長這有一張神奇的紙,我把手掌摁在上面,似乎能讓你使用我的魔法能力!”」
「“你看看是不是!飛起來了嗎!”」
團結就是力量。
黎問音忍不住勾起嘴角,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向地面的杜敬之。
好,現在,你開掛,我也開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