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甜糖果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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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希望和愛人能達成什么樣的相處模式?
黎問音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脫口而出:“那當然是全身心坦誠面對對方,心有靈犀一點通,舒服自在,最安心的相處模式呀!”
問:全身心坦誠面對?
黎問音一點腦袋,鏗鏘:“沒錯!”
問:那請問,你是100%坦誠相待嗎?
黎問音沉默了。
黎問音移開目光,忽然對窗外的景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癡迷地欣賞了起來。
問:黎問音同學?
“嗯?”黎問音似是才恢復聽力一般,恍然初醒般轉眸回來,“嗯,啊,大概吧!”
黎問音比了一個大拇指,似乎在欲蓋彌彰。
問:好像不是很坦誠哦,黎問音同學。
黎問音心虛地左右移了移目光,瘋狂亂瞟一頓后,支支吾吾地說:“100%坦誠......太絕對了,政治魔法課考試時,帶‘絕對’字樣的選項大概率是錯誤選項,我總不能撒謊吧!”
問:聽著似乎也有道理。
黎問音猛地一下挺胸抬頭:“沒錯!就是這樣,我大概......是99%坦誠,額不,98%坦誠?或者說97%......”
問:黎問音同學究竟瞞了多少事呀。
黎問音又轉眸欣賞起窗外的景色起來了。
——
黎問音當然也有不想讓尉遲權知道的事情。
細數起來,數量還有點多。
第一件事,是有關黎問音送尉遲權的那盆會產小陽光的向日葵。
這是黎問音送尉遲權的第一份禮物,被尉遲權好好地收藏了起來,一直精心養著。
他尋覓了很多位置,最后選擇擺在獨立陽臺上,特意為它圈出了一個小花圃。
這可是黎問音送他的第一份禮物嘛,含義非凡,以往就有在好好養它,隨著尉遲權喜歡黎問音喜歡的越來越濃烈,這株向日葵所附帶的含義就越來越深。
特別,是有一種“定情”的感覺。
黎問音第一次來尉遲權公寓里時,就看見它了。
看見它被精心地養護在小花圃中,還挺驚喜,打趣尉遲權當初不是嫌它好詭異嗎,怎么還養的這么好。
這天,尉遲權在學生會大樓工作。
黎問音寫完了作業,伸著懶腰,來到了陽臺望風透氣。
她余光瞥見那盆向日葵了,端詳它好久,看它被重重保護著獨自盛開。
黎問音忽地感覺它會不會有點孤單,靈機一動,想在向日葵旁邊多種株魔法植物,當個伴兒。
有了這個想法后,黎問音心情還挺美的。
她尋思著,又又很喜歡一切他們是情侶的證明,一回來,發現這株意義非凡的向日葵都成雙成對了,肯定很感動。
于是黎問音美美地蹲了下來,搜羅出自已記憶中的咒語,施展植物魔法。
......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黎問音新種出來一個植物僵尸,一口把向日葵吃掉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黎問音根本沒想到自已的植物魔法竟然更進一步了,變體的植物僵尸都能種出來。
這植物僵尸行動的也太快,剛從土里長出來,直接一口把寶貝向日葵干掉了。
“......”
黎問音沉默地蹲在小花圃旁邊。
黎問音汗流浹背。
完蛋了。
搞破壞了。
不慎把意義非凡的向日葵弄沒了。
黎問音趕緊一鏟子把植物僵尸拔出,銷毀掉。
但向日葵已經被吃了,它是最脆弱的植物,一口沒了,都沒能讓僵尸多嚼幾口,給黎問音點反應的時間。
黎問音蹲成一團,沉默地凝望著光禿禿的花圃。
這不完蛋了這不嘛,這咋辦。
植物這種東西又復刻不出來完全一模一樣的,花瓣的片數、紋理、開合角度等等,都有講究,搞不好尉遲權就對原先那株向日葵一分一毫都了如指掌。
而且這種附加了特殊意義的禮物......弄壞了原本的,就算賠能一個一模一樣的,意義也不一樣了。
黎問音滿頭大汗,面色麻木地從地上站起。
以后再也不靈機一動了。
誒你說,尉遲權有沒有愛她愛到可以原諒她搞破壞......
“......”黎問音拎著魔杖沉默。
不是他愛不愛的問題,是她真的很不想尉遲權因此難過的問題啊啊啊。
黎問音嘗試了很久,盡力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向日葵,勉勉強強種了株九分像的向日葵放在那。
她實在沒轍了,只好內心祈禱尉遲權永遠別發現,清理好自已在陽臺留下的痕跡,心虛地離開。
假裝無事發生。
尉遲權下班后,黎問音對他格外熱情,貼貼抱抱,臉蛋蹭來蹭去。
腦袋埋在他懷里,遮掩自已心虛的小表情。
“音?發生什么事了嗎?”尉遲權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
黎問音憋出來一句話,試圖轉移話題:“寫作業寫的頭疼。”
“是哪里不太會嗎?”尉遲權溫柔地隨她一起進來。
黎問音趁機順勢裝傻,陰他一手,纏著他一直聊作業、聊學習、聊學生會的工作,不讓他有空去發現陽臺花圃中的向日葵。
結果聊完結束,尉遲權收拾公寓時,還是轉去了陽臺,眼睛盯上了那株向日葵。
那株.....黎問音偷梁換柱后的向日葵。
黎問音內心汗流浹背地偷偷瞟他,觀察他的神情。
尉遲權盯了半晌,忽然出聲:“我的花好像不一樣了。”
“啊?”黎問音裝傻充愣,“哪不一樣了?”
“就是......”尉遲權端詳著向日葵,“不太一樣。”
黎問音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悠悠湊過來,像模像樣地仔細看了一圈,篤定:“沒有啊,這就是你的花,一直都是這樣的。”
尉遲權看她,眸光柔和專注,情緒穩定平靜,只發出了一個單音:“嗯?”
黎問音篤定,加深了這個字:“嗯!”
“好吧,那是我看錯了,”尉遲權微笑著抬手攬她回屋,“這就是我的花。”
黎問音心虛著小心臟,點頭:“沒錯沒錯。”
也不知道尉遲權到底有沒有發現......
反正黎問音是不敢問的。
她狠狠記住這個教訓。
——
第二件不想讓尉遲權知道的事,有關黎問音嗜辣。
黎問音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吃辣,她對辣的癡迷度都快達到了一種微病態的地步,無辣不歡,頓頓要辣,重辣特辣魔鬼辣。
并且辣這種東西,閾值是會隨著吃的辣越來越多,而隨之上升的。
黎問音吃慣了重辣后,再回去吃中辣,就不太得勁,感覺清湯寡水的了。
但是在科學的角度上,吃辣太多的確不好,是真的能造成腸胃疾病、口腔喉嚨不適、心血管負擔等問題的。
尉遲權很享受照顧黎問音的感覺,兩人相處的時間越長,飲食起居方面他包的就越多。
黎問音的發質就是他慢慢養好的,營養膳食搭配他也在均衡管控。
黎問音知道他給出的方案與建議,絕對是為了自已好,他也考慮到了她很愛吃辣,盡量在可以的范圍內讓她吃。
但是黎問音是真的饞。
辣...重辣...特辣......她要吃辣......
于是,有一段日子,黎問音偷偷叛逆,白天一日三餐聽他的來。
晚上回寢室,鉆被窩里,她狗狗祟祟地偷吃,瘋狂攝入辣精。
剛好這段日子是緊張刺激的復習備考,黎問音攝入起辣來更是無節制。
終于,有一天。
她胃疼了。
真是作了個大的死。
衛生間里虛脫了一夜,胃部灼燒感還沒停,黎問音還不敢去找上官煜或祝允曦開藥,這和直接告訴尉遲權沒區別。
去校醫院......也太大動干戈了,沒準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過分擔心,她就是需要胃藥。
于是黎問音步履虛浮地直接決定,她自已當場學一學簡單的胃部治愈魔法!
忍著疼痛,黎問音聚精會神地看書,然后發現治愈魔法比想象中難好多,魔法也分外科治愈和內科治愈,內科更難。
黎問音:“......”
再疼下去,尉遲權絕對會發現她不對勁的。
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潛能還真是無限的。
她強撐著,研讀了一整晚教科書,可算學會了一點胃部治愈魔法,把占大頭的胃疼給止住了。
然后拖著虛虛的身體,來到尉遲權面前,說自已最近用功用狠了,需要魔力補給。
尉遲權將她摟在懷里,手輕輕按在她肚子上,溫和地往她身體里輸送安撫的白魔力。
黎問音靠在他懷里,發誓自已以后再也不偷吃了,真的知道錯了。
尉遲權發現她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格外虛脫,輕聲問:“怎么會這么虛?”
黎問音心虛地縮著,假裝自已是因為考試,太過疲累了。
她裝傻:“啊?真的嗎,我也就熬了幾個大夜多練習了幾個魔咒哇,很虛了嗎?我都沒感覺。”
尉遲權凝眸平靜地看著她,溫柔地叮囑:“嗯,那以后晚上不要再那么用功了,好好休息。”
黎問音窩著哼哼。
可能是做賊心虛。
黎問音總感覺尉遲權這句“晚上用功”,是在點她。
他不能猜出來了吧......黎問音觀察他的臉色。
尉遲權臉色未變,低眸很專注地為她溫和地輸送白魔力。
黎問音堪堪放了放心,閉眼享受白魔力的安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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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不想被尉遲權知道的事,有關黎問音的某些迷思。
黎問音做起一件很感興趣的事,是很容易全神貫注,直接忽略掉外界環境的。
尤其外界環境她越熟悉,環境中的人和她越親密,黎問音越容易直接忽略掉周圍都發生了什么。
于是,經常就能出現這樣一種情況。
黎問音認真閱讀一本書、認真寫作業、認真嘗試做魔藥。
等書看完、作業寫完、魔藥實驗成功。
抬頭一看。
自已被尉遲權神不知鬼不覺地端走了,放在他自已腿上懷里窩著,或者擺在他身邊坐著,以各種完全不干擾她做事的姿勢,神奇地刷新在他附近。
這太奇妙了。
他是怎么做到一點都沒驚動到她,還能直接把她整個兒端走的。
包括自已看書看睡覺了,無論在桌邊沙發上哪兒睡著的,一覺醒來,一定刷新在床上。
可黎問音又不是個睡得很死的類型,有人動她,她肯定有反應的。
黎問音一旦好奇起來,就得探索出個結果。
于是黎問音做了一個計劃。
她首先是照常看書,然后在沙發上看著看著慢慢閉眼,身子一點點歪斜下去,真的睡著了。
等一覺醒來,從床上坐起,黎問音則去偷偷取出藏起來的攝影魔器。
她看見,尉遲權是用一種奇妙的如風一樣的魔法,先是輕輕將自已從原來位置上抬起,然后親自上手摟住她的后腰和膝窩,這些黎問音完全安全對尉遲權開放的區域,輕柔地搬去了床上。
原來不是他神通廣大,是她潛意識里不對他設防,由著他抱。
滿足了好奇心,黎問音本打算結束計劃。
結果,她忽然看見,攝影魔器記錄下她睡著后的一幕。
尉遲權垮著臉,郁悶地對著黎問音睡著前看的書吃醋。
他醋意很大地把書直接拍在地面上,此為醋意一罰,然后撿起來,攤開,吊起來,處以極刑,此為醋意二罰,最后煩躁地翻一遍,琢磨它吸引黎問音的點在哪,辱罵它狐媚惑主,此為醋意三罰。
黎問音:“......”
她有點哭笑不得。
這是干嘛呀,尉遲又又。
在她面前,尉遲權可不會干這種莫名其妙的醋意大發的事的。
還以為是大氣優雅得體呢,結果是背地里偷偷干,趁她睡著了,出來對著一本書生悶氣,還花樣折騰它,欺負一本毫無反抗能力的書。
折騰了好多遍,還懂得不留痕跡,最后收拾好,假裝無事發生。
黎問音無奈地笑著,抬手關了攝影魔器。
尉遲又又應該不希望被她知道他吃醋了對著書亂撒氣。
那黎問音就不想被他知道,她其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