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軍婚離婚沒那么簡單。
而且……
陸念瑤想起了上輩子自已的兒子。
顧司言本就是軍人,出任務在所難免,軍嫂最難的地方,就是男人出去執行任務保家衛國時,有娃的軍嫂那是又當爹又當媽,要將家里上下打理的僅僅有條。
她這么多年來和兒子相依為命,兒子也懂事,雖然是個男孩子,但貼心方面不比別家小姑娘差,是她的天使寶貝。
時常在她傷心時安慰她,是兒子讓她有勇氣在這樣的生活中,一直堅持下去,直到兒子的死訊傳來,她又接著病倒……
所以在跟顧司言離婚之前,她得先讓自已懷孕!
她一定要將她上輩子的寶貝生出來,陸念瑤相信,她一個人也能把兒子教育得很好,依然會像小天使一樣……
經歷過上輩子的一切,這輩子,她離婚后也不打算再嫁了,既然不打算再嫁,那有個孩子陪伴自已就非常重要!
于是,陸念瑤不動聲色,像是個看客般注視著這場葬禮。
死者為大,她上前給白元青鞠了個躬。
白元青,你不用擔心,你的妻子和兒子,都會被你的好兄弟照顧得很好的,她在心里頗為諷刺地說道。
這次來參加葬禮,陸念瑤準備了禮物。
畢竟白元青是為了救顧司言而犧牲,她懷里藏著個小盒子,盒子里裝著自家的玉鐲——正是上一世她臨死前收到那封信中提到的空間玉鐲。
曾經,她想著送禮彌補周詩雨,奈何人家從頭到尾都把她當做仇人,這一世她就不上趕著討人嫌了。
“嫂子,節哀順變。”陸念瑤向死者行禮后,又向家屬傳達了慰藉。
但懷里的盒子沒拿出來。
開玩笑,都知道是空間玉鐲了,她這輩子可是要跟顧司言離婚的,那不得給自已弄點能防身的保障?
顯然,空間玉鐲會成為她將來獨自帶著兒子生活的最大底牌,她可得把這張牌攥緊了。
“謝謝大家來參加元青的葬禮……”周詩雨哽咽著,在旁人的攙扶下,虛弱地送走了前來吊唁的眾人。
看見顧司言和陸念瑤夫妻時,她眼神在顧司言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從葬禮出來,顧司言和陸念瑤往家里走。
“念瑤,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隨軍的事情……”顧司言琢磨著開口。
他剛才在葬禮上的誓言,并非一時沖動,他是認真的。
可現在他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他已經有了妻子,所以他希望能得到陸念瑤的理解,就算陸念瑤不理解,他依然會這么做。
他欠他們一家的,他必須得還。
陸念瑤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怎樣的對話,沒吭聲,靜靜地等待著顧司言后面的話。
“元青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嫂子和耀兒現在是孤兒寡母,她家情況特殊,元青又是孤兒,如果我不管她們母子倆,他們以后的生活肯定會出問題的……”
陸念瑤在心里嫌棄顧司言啰嗦,希望他省掉這圣母心大爆發的前搖,直接進入重點部分,反正無論如何她都會配合表演。
“當然,我們怎么能不管嫂子和耀兒呢?”陸念瑤配合道,希望能加速進入重點。
她實在沒耐心聽顧司言說這些。
如果只是普通的、正常的幫助,如果周詩雨沒有包藏窩心,其實陸念瑤不會覺得,顧司言這樣的處理方式有什么問題。
畢竟人家丈夫是真真切切的為了救他而死,若是沒有人家丈夫的犧牲,顧司言現在就已經死了,她也會剛新婚就成了寡婦,更別說她的天使寶貝兒子的出生了。
可偏偏……顧司言要幫的周詩雨,是一條毒蛇。
嗯,還是綠茶味的毒蛇,這誰能擋得住?
反正她不打算繼續陪這兩人玩了。
“念瑤,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顧司言明顯很高興,他原本還擔心陸念瑤會反對自已的決定,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于是他更安心地說出了自已的計劃。
“我打算向上面申請,讓嫂子跟耀兒也一起隨軍,住在家屬院里,周圍都是部隊的人或者軍屬,一來環境更安全更好,二來大家也都會幫襯著,讓他們日子不至于那么難,只不過……”
重點來了!
“只不過,咱倆以后住的房子可能就會小一點了。”顧司言抱歉道。
陸念瑤心道,那是小了一點么,是直接少了一室!
這還不是最惡心人的部分。
顧司言對外承諾會“照顧”戰友的遺孀,這一承諾,直接把她陸念瑤也給架上去了,畢竟他們是夫妻一體。
可顧司言常年在部隊,經常出任務,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屬院,那么周詩雨每次“出事”的時候,照顧她們母子倆的人會是誰呢?
毫不意外,當然是她陸念瑤這個大冤種、免費保姆咯!
甚至在她懷孕期間,還得去照顧周詩雨母子。
而這一切只為了踐行顧司言放出去的話——要照顧戰友的遺孀遺子。
顧司言的照顧,是動嘴給錢,真正干活的人成了她。
“沒事的,司言,房子小點就小點,我不在乎這些。”陸念瑤嘴巴上先答應下來,心想這輩子誰要跟著你去隨軍了?
傻了一次還不夠,還上趕著去給人當保姆?
沒有的事!
她得盡快想辦法懷孕,只一懷上了,她就立馬離婚,雖說軍婚可能不太好離,但也不是絕對不能離,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顧司言不同意離婚,那她就堅決不同意隨軍,到時候顧司言受不了有媳婦跟沒有一樣的生活,說不定到時候主動跟她商量離快些!
“念瑤,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知道這事委屈了你……”
陸念瑤不愛聽這些,提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再聽這種話,特別沒意思,甚至有點反胃。
“不委屈不委屈。”陸念瑤擺手,敷衍著說,默默加快了腳步,她現在只想趕緊回他們暫時居住的房子。
回到家,顧司言要去洗澡,他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就風塵仆仆地直接去參加了葬禮,這時候只想先洗去一身疲憊。
陸念瑤覺得正好,她需要一點時間,來了解一下空間玉鐲。
“你快去吧。”主動幫顧司言找了換洗的衣服,把人推進浴室里,并在門口聽見水流聲,才放心地返回臥室,拿出自已一直藏著的盒子。
里面安靜地躺著一枚玉鐲,這是陸家祖傳的玉鐲。
先不說價值,就憑祖傳這一點,她當初能直接把玉鐲送出去,想要補償周詩雨,這種想法純屬是腦子進水了,后面果然成功把自已坑了,還給坑死了。
“現在要緊的是趕緊綁定它,可是,怎么綁定呢?”
陸念瑤將玉鐲取出,小心翼翼地戴到腕子上,緊張地等待著……
沒反應。
她突然想到上輩子臨死前收到的那封信。
【手鐲是你家族傳承,我雖然滴血認主……】
對了,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