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知道?”
“聽說了一點。”
如果說一開始許向海對人的興趣只有三分,那么現在,得升到十分。
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個顧司言究竟是何方神圣。
反正都來部隊了,在辦公室里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出去活動活動,看看士兵們訓練的情況,再去看看這個顧司言。
“老許,你不回辦公室了?”廖師長驚訝,他倆都走了一路了,眼看著快到了。
“我去外面逛逛去。”許向海說道,也沒說自己要去找人,省得這老廖要跟著他去看熱鬧,他本來也只是打算簡單見一見而已,別弄得跟有什么事一樣。
“行吧。”兩人揮手,就此告別。
找人比想象中更加順利,顧司言今天正好就在訓練場上,他這些天老在辦公室區域那邊轉悠,想著演戲也別演太過了,加上知道大領導們要開會,他現在去晃也沒“觀眾”,就來了訓練場這邊。
沒成想,有些事該來的就會來。
本來許向海還想著找個人問問看誰是顧司言,結果他一到訓練場,壓根不用問,先不說顧司言就站在最突出的位置,光是那張跟自己幾乎是照鏡子一般的年輕面孔,就足以讓他確定顧司言的身份。
嘿,巧了嗎這不是!
只一眼,許向海就認了出來,顧司言正是當初在江城那家飯館里,他和妻子遇見的,跟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那位年輕人。
“沒想到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更沒想到的是,這位年輕人很優秀,還是自己兒子的上級,這緣分確實不淺。
許向海想也沒想,直接大步朝著顧司言邁去,他甚至都忽略了,自己的親兒子此刻也正在訓練的方隊中。
在他靠近的過程中,其實顧司言老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心情瞬間激動起來,但面上還是故作冷靜,繼續自己的事情,直到許向海終于走近了,近到就在他面前,無法忽視的距離。
“您好!”顧司言立刻立正、敬禮,雖然要裝作“不認識”,但對方的制服足以說明軍銜高于他,基本的禮儀不能丟。
許向海點點頭,表情看起來就對顧司言非常滿意,他這次也不是來巡查工作的,單純就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也沒什么上級的架子,跟顧司言隨便說了幾句,更像是在閑聊。
“你就是這一代的兵王?不錯,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許向海夸獎道。
他沒提自己兒子的事,省得讓顧司言誤會了,他并不想讓顧司言也像江城那些人一樣,對他兒子開綠燈,倒是更希望顧司言一如既往的嚴厲。
“許師長過獎了。”顧司言道。
他看似不動聲色的平靜表象之下,全都是驚濤駭浪的洶涌,那份激動幾乎要沖出來,尤其是當他想到這人可能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顧司言臉上更加崇敬了,他從未幻想過自己親生父母會是怎樣的身份,或者說他不敢想,因為他什么信息都沒有,只要能找到,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而現在,他很可能已經找到了,而且父母還優秀到讓他不敢想象的程度,他無法形容這種心情。
“許師長今天是特意來視察工作的嗎?我可以為您介紹一下,要不咱們……”為了表現得正常一些,顧司言盡量把話題往工作方面帶,以免自己暴露出什么來。
許向海卻擺手,說只是過來隨便聊幾句,跟工作無關。
“我聽他們說部隊里有位團長跟我長得很像,一時好奇,就問了你的名字過來看看,你放心一點。”許向海語氣輕松道。
顧司言心里咯噔一聲,首先他沒想到許向海會這么直接,其次是沒想到許向海真的注意到了那些議論。
看來郭澤宇的分析果然有點道理!
“對了,咱們很早之前還見過一面,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許向海主動道。
其實許向海絕非主動的人,尤其此刻面對的算是他的下屬,他通常都不太會閑聊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但對著顧司言的時候,他居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那就是親切感。
他覺得顧司言特別親切,哪怕對方明明很激動,卻要故作平靜,他都看在眼里,只覺得是個很可愛的后輩。
“請問是什么時候?”顧司言故意問,他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就是在襄菜館那次。
“在一家飯館里,當時我和我妻子去吃飯,她一看見你就說咱倆長得特別像……”
顧司言再一次震驚,他知道許向海和白歆越當時就注意到自己了,但沒想到,或者說不敢想許向海會一直記得這件事,他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同事忍不住猜想,許向海會不會覺得很有緣分?
一般人都會這么覺得吧?
兩人繼續閑聊,都感覺很不錯,尤其是許向海,他對別人都沒有這種親切感,顧司言還是頭一個,也不免心中驚訝,莫非這就是因為他們長得像嗎?
說起來,確實是一段很神奇的緣分!
他倆站在這里聊天,很多士兵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尤其是兩人站在一起,那兩張相似的臉湊在一塊,旁人看起來就極具沖擊力,對比之下帶來的震撼更加明顯。
其中,也包括許逸曉。
許向海剛出現的時候,許逸曉就注意到了,但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就發現父親的方向根本不是沖著自己,而是沖著顧司言,他一時間受到驚嚇,甚至都忘記了趕緊沖過去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站在一起說話。
怎么會那么像呢?
真的好像一對父子,比自己跟父親站在一起像多了……
那畫面好刺眼,許逸曉內心抗拒,卻又無法移開視線,完全是自虐般的盯著他們站在一起說話的畫面,心里早就慌亂起來。
會被人發現嗎?
許逸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掐著掌心,那點疼痛感才能讓他此刻保持清醒和理智,希望情況還沒到最糟糕那一步吧。
然而,事情的發展并不會根據他的意志來轉移,走向早就不受控了,或則說這是遲早的。
周圍其他士兵也都看見了,并且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了起來,內容絕不是許逸曉想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