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言離開江城后,陸念瑤明顯換了個人,連陸晉曄和白惠芬也看出來了,夫妻倆私下沒少討論這事。
“老公,你有沒有覺得,念瑤這些天好像放松了不少?”白惠芬說道,她心很細,對女兒一些細微的變化,全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最近擔心女兒的狀態(tài),都一直在默默觀察。
陸晉曄點頭,連他這個相對粗心點的父親都看出來了。
“明顯睡得好了!之前還總一大早頂個黑眼圈,這兩天臉色明顯好多了,你就說怪不怪……我懷疑,顧司言已經(jīng)不在江城了!”陸晉曄說道。
“什么?這你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私底下跟他聯(lián)系了?”
白惠芬被嚇唬得差點蹦起來,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差點把人吵醒。
“噓——”陸晉曄趕忙拉著她,“你小點聲!”
他倆這點夫妻間的悄悄話,可不能被陸念瑤聽見了。
“我怎么可能私底下跟顧司言聯(lián)系?”陸晉曄沒好氣道,他可不是什么分不清輕重的人,女兒的態(tài)度那么明顯,現(xiàn)在還有倆寶貝大孫子,他敢輕易亂來嗎?
再說了,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是向著自已閨女的!
“之前那些天,顧司言不是老來襄菜館吃飯嘛,最近這段時間沒看見人了,所以我才懷疑說他是不是離開江城了!”陸晉曄說道,他也是自已瞎分析,不一定對。
“就這樣?萬一他只是不在荷花街這一帶晃悠找人了呢?”白惠芬的分析也沒錯,“畢竟江城這么大,除了荷花街還有很多地方可以找,憑什么就說他已經(jīng)離開江城了?”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分析,可陸晉曄還有別的看法。
“是因為念瑤的態(tài)度。”陸晉曄說得斬釘截鐵,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什么,但又說不清楚具體的,因為他自已也沒徹底琢磨明白,“你沒發(fā)現(xiàn)嗎?念瑤一開始不對勁,就是因為顧司言出現(xiàn)在江城,而且她還提前讓我們戴好口罩,就這一點都解釋不通,再后來,她又莫名其妙放松了下來,顧司言恰好又不出現(xiàn)了,這也太剛好了……”
不愧是夫妻倆,幾十年的默契,讓白惠芬很快就明白了陸晉曄的未竟之言。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念瑤是知情的,不管顧司言來還是走,她都知情,可……她是怎么知道的?”白惠芬又問。
他倆并不知道那兩本書的存在,也不知道什么這輩子和上輩子的事,能猜出這點頭緒來,也全因為“空間”。
空間本就是超脫自然的存在,陸晉曄受到這份影響,才敢如此“異想天開”,覺得陸念瑤肯定知道些什么,只不過他也很清楚女兒的嘴有多嚴實,如果不是她主動愿意說出口的事,他倆估摸著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我也想不明白啊……”陸晉曄攤手。
倒是白惠芬對此接受良好,她就糾結(jié)了不到兩分鐘,隨即把被子抖抖好,打算要睡覺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有什么非得琢磨明白不可的呢?
不管陸念瑤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亦或者只是他們瞎猜,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其實都不重要,只要女兒能高高興興的,這些事都不算事!
“對對對,睡了睡了……”
陸晉曄跟著躺好,把被子給裹嚴實了。
又過了幾天,部隊里關(guān)于許向海和顧司言長得十分相似,頗有“父子相”的事情,就徹底傳開了。
經(jīng)過時間的發(fā)酵,幾個版本的謠言迭代,現(xiàn)在更是眾說紛紜,好些個說法。
什么顧司言其實就是許向海的孩子……
什么許逸曉父母是人販子,換了他去許家過好日子,然后顧家就苛待、吸血顧司言……
什么許向海外面說不定還有孩子,可能是當初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留下的野種,跟許逸曉沒有關(guān)系,他也很無辜……
甚至更多離譜的版本,大家都在私底下傳,時間一長,根本找不到源頭在哪,莫名就在士兵們中間傳開了,甚至還有人相信了。
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墻,這么多人都知道了,上面的領(lǐng)導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嗎?
由于傳得太過分,并且有些版本里面,許向海的作風都出問題了,這就不再是一件小事,可組織上也不會輕易對一個師長級別的領(lǐng)導隨意處罰,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處理起來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一次會議后,許向海正要離開,被一位老首長給叫住了。
“小許啊,先別著急走,陪我喝杯茶。”老首長說道,以他的年紀,許向海在他面前確實只能是小許。
許向海態(tài)度十分恭敬,雖然對老首長特意叫住自已的行為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多想,只認為是老首長難得出來一次,見面了想跟他聊聊,畢竟他年輕時就是老首長親自帶出來的兵,比起領(lǐng)導,老首長更像是他一位敬重的長輩。
“好嘞,咱們?nèi)ノ肄k公室?”許向海說道。
老首長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怎么露面了,這次也是因為會議比較重要,才特意來露臉,許向海恭恭敬敬地把人請到他辦公室去,又給泡了杯上好的茶。
老首長一開口,先把身邊的警衛(wèi)兵給請了出去。
許向海一看這個架勢,瞬間明白今天這不是什么閑聊,而是老首長對他有話要說,可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話,能讓老首長親自出馬。
“老首長,這是怎么了?”許向海誠懇請教。
“你別慌……”老首長笑了,雖然年紀大了,可耳聰目明的,看著要比實際年紀爽利多了,“我說了,就是隨便聊聊,聊聊!”
許向海要是信了這話,腦子就可以捐了。
“您別嚇唬我了,學生真有什么地方做錯了,您直接說就是。”許向海說道,神情都變得嚴肅了。
見他這樣,老首長也不逗他完了,開口就直擊重點。
“真沒事,我就是聽說咱們部隊里,出了個小團長,說是長得跟你年輕時特別像,這不,老頭子我就好奇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