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嚇死我了,一身冷汗!”白元青抱怨道,起身想去臥室換件衣服,這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
“你——”鄭嬌嬌都快嚇死了,她也一身冷汗!
白元青這時候去臥室,萬一發現了不對勁……不,她已經不敢往下想了,一定要阻止他去臥室!
“老公,你等著,我去幫你拿件換的衣服出來,你辛苦了。”鄭嬌嬌說道,趕忙先起身回臥室拿衣服。
確定吳潤年還躲在床底下,她稍微松了口氣。
“待會兒我哄他去廚房做飯,你瞅準時機就走,知道嗎?”鄭嬌嬌壓低了聲音,沖著床底下小聲道。
“嗯。”男人也小聲回應。
拿了衣服出來,白元青一邊換衣服,一邊還在抱怨剛才的事情,說情況有多危險,差一點就暴露了,此刻還心有余悸。
鄭嬌嬌只好敷衍著,心里急得不行,想讓白元青趕緊去廚房,這樣吳潤年才有離開的機會。
吳潤年不走,她這顆心都沒法安穩擱在肚子里。
“老公,沒事的,這不是沒被發現嘛,說明連老天都是站在咱們這邊的,你別擔心了……”鄭嬌嬌不走心地安撫著白元青的情緒。
“幸好沒被發現,咱們現在有了兒子,要是再換城市……”白元青嘆了口氣,把鄭嬌嬌抱得更緊,“我真不想再換了。”
換城市,連大人都覺得折騰心累,更別提離不得人的奶娃娃了,他也是擔心孩子給折騰出病來。
“不會的,老公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你跟陸念瑤又不算很熟,戴著口罩,我看就是擦肩而過她也不見得能認出你來,別擔心啦……”
磨磨蹭蹭地安撫了好一會兒,鄭嬌嬌撒嬌說自已肚子有點餓了,兩人這才一起去了廚房準備煮飯。
去之前,鄭嬌嬌故意說得特別大聲,就是在給里面的吳潤年傳信兒。
“老公,咱們趕緊做飯吧,我好餓了!”
“好,做飯!”
鄭嬌嬌趁著白元青先進廚房,還順手把家里大門給擰開了,露出一道縫兒來,方便等會兒吳潤年拉開們就能跑。
吳潤年也豎著耳朵,一接收到信號,立馬從床底下往外蹭,小心翼翼從臥室里探出個頭來。
瞅準時機,一氣呵成,快速從屋子里沖了出去,卷起的疾風將屋門給帶上。
“嘭——”
很輕的一聲,但鄭嬌嬌一直豎著耳朵在關注,于是立刻捕捉到了這一聲關門的動靜,她終于徐徐地吐出來這口憋了半天的氣,心踏踏實實地擱回了肚子里。
好險,總算是順利過關了……
白元青正在洗菜,似乎聽見了細微的動靜。
“家里門沒關嗎?怎么剛才我聽見關門的聲音了?”他納悶道,記得自已回來時關好了門。
“哪有?你聽錯了吧,我都沒聽見,可能是隔壁家里人回來了,是隔壁的關門聲。”鄭嬌嬌說道,不帶眨眼的,只要吳潤年走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說謊那是張口就來。
“嗯,可能是吧。”白元青也壓根就沒多想。
畢竟好端端的,誰能想到這種事會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呢?
兩人恩恩愛愛地做起了飯。
帝都。
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顧司言的戶口終于正式挪到了許家,同時,他也改了姓氏,從顧司言變成了許司言。
關于改姓氏這件事,許向海和白歆越非常尊重他的意見。
姓氏只是個形式,無論姓什么,血脈是變不了的。
要是當年的事情真是個誤會,顧家是個好人家,這些年好好養育這許司言,把人養大,教育成人,給他充分的愛和關懷,許向海和白歆越兩口子甚至愿意跟對方交好朋友,只為了不讓許司言難做。
可偏偏事實大相徑庭,顧家就是個虎狼窩,對許司言敲骨吸髓。
于是,顧姓也成了連帶著的不好的回憶。
所以當許向海試著開口問他對改姓的態度時,許司言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瞬間就點頭同意了。
他對顧家毫無留戀,自然對姓顧沒有執念。
從今天起,他就是許司言。
改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許司言還是部隊里任職的團長,這牽涉到許多信息都得跟著修改,但難也不難,畢竟事情真相清清楚楚地擺在這里,許司言想改姓,頂多是麻煩點。
“司言,今天是個有意義的日子,我和你媽訂了晚上的酒席,也請了一些部隊里的老朋友來參加,慶祝你終于正式回歸家里,你也可以邀請你關系好的朋友一起來吃頓飯,當是大家一起慶祝了。”許向海說道。
“對,就在國營飯店里,也沒整什么排場,畢竟你和你爸的身份擺在這,弄得太……也不好,我記得那次陪你來醫療部的兩位小同志跟你關系不錯,尤其是那個看著不太穩重的,他看著就特緊張你,還差點跟我吵起來,哈哈……”
白歆越說那次,就是郭澤宇和傅立軒在軍區大比武結束后,陪他去醫療部處理傷勢那次。
那天確實很有意義,因為白歆越就是在那時候,清楚明白地告訴許司言要抽他的血,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信號。
“行,我會叫上幾個朋友的。”提起傅立軒,許司言也笑了。
那家伙確實是個活寶,有他在,氣氛一定會很輕松。
“好!”
許向海和白歆越也想見見兒子的好朋友們。
雖說只是簡單慶祝,而且是訂在國營飯店,沒搞什么大排場,但看見來的客人時,許司言還是不自覺地緊張了。
原來許向海所謂的部隊里的朋友,幾乎全都是領導人物……
沒辦法,許向海都已經是師長,他的朋友哪可能還是什么普通小兵,這也不合理。
“老顧,不對,老許,哎也不對,你爸還在這呢,我叫你老許好奇怪……”傅立軒又開始叨叨了,拉著旁邊的郭澤宇一起,“媽呀,老郭你看,我以為隨便吃頓便飯,誰承想這么多大佬都來了,我現在坐都坐不穩,要不我還是站著吧?”
“冷靜點,我們會單開一桌的,別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