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喃喃道。
“男子何患無妻,女子何患無丈夫。”
他說完這句,叮囑沈嬤嬤。
“我若身死,夫人為我守寡五年,便讓她另嫁……不,無需五年,任何時候,只要她想另嫁,就由她吧。
“但是,得在我死后。”
這是最壞的打算,必須得有。
沈嬤嬤面色沉重、壓抑。
“……是。”
沈嬤嬤走出書房,站在廊檐上,遙望著遠處。
當年針對謝家的那場滅頂之災,太慘烈。
那些過往,她不愿再回想。
只是,午夜夢回,還是免不了被夢魘所控。
她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
只嘆世子大好年華,卻要被葬送在那些恩怨中。
還有夫人……
現在越是看到夫人和世子恩愛有加,就越替夫人感到悲哀。
這場災禍,牽連了太多無辜的人。
思及此,沈嬤嬤眼圈微紅,視線遼遠。
……
初五,百官開始上朝。
朝會上,皇帝對四皇子賑災的事只字不提。
那些支持四皇子的官員倒是紛紛諫言。
“皇上,賑災一事卓有成效,四皇子功不可沒啊!”
“皇上,廉州災情已經得到控制!”
“皇上,民間對四皇子贊不絕口!”
于是乎,有人順勢提出冊立太子之事。
皇帝眼神冷厲。
“新年伊始,百廢待興。
“去年朕經歷了許多事,感慨良多。
“立太子一事,不急于眼前。
“此次朕將賑災重任交給四皇子,尚且不知最終結果如何,此外,去年江州年家遭遇滅門之災,蓮江漕運大受影響,直到現在還未完全恢復。所幸年前并未別國滋擾,但也不容輕視,年后當大振旗鼓。眾愛卿應當群策群力,對于社稷之事,無論大小,有何見解,都可上奏!”
文武百官一齊行禮。
“是,皇上!”
官員們陸續諫言,朝會很晚才結束。
……
御書房。
散朝后,皇帝單獨召見顧珩,與他商議冊立太子一事。
他問:“顧相認為,朕的幾個兒子中,誰能擔當太子之任?”
顧珩游刃有余地回。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各有千秋。
“二皇子寬厚仁愛,三皇子學富五車,四皇子英勇善戰,五皇子總有奇思妙想……”
他將所有皇子都夸了。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的確,各有長處。不管讓誰做太子,都很合適。”
話落,他眉眼微沉:“朕聽聞,顧相和二皇子來往甚密?”
顧珩平靜從容。
“確有其事。
“臣與二皇子曾一同任職刑部,相較于其他幾位皇子,難免與二皇子更加親近。”
皇帝欣賞他的坦誠,又難免會有芥蒂。
“你就不怕被人誤解,覺得你想扶持二皇子做太子?”
顧珩穩重地回:“臣的確有此心意,不怕誤解。”
皇帝眉頭鎖起。
但緊接著,他便朗笑起來。
“哈哈……好,好得很!
“顧珩,朕就是喜歡你實話實說,從不欺哄朕!既然你覺得二皇子有能力擔當此任,那朕就……”
顧珩拱手行禮。
“儲君關乎國本,臣不敢僭越。”
皇帝眼睛瞇起。
“就這么定了。讓朕看看,顧相你的眼光如何。”
……
相府。
顧珩一回來,就把陸昭寧抱起,往寢室走。
“太子之位,皇上定下了。”
陸昭寧的耳朵不禁豎起。
這懸而未決的事情,就此決定了?
顧珩似乎很高興,直接把人壓在床上親。
那紫色的官袍,被陸昭寧抓出好幾道褶子。
“夫君……告訴二皇子了嗎?”她蹙著眉,感覺到他身體力行的愉悅。
顧珩抬起頭來,“沒有。第一個就告訴夫人了。”
他扯下陸昭寧肩頭的衣料,輕吻吮咬……
此時,二皇子對這事兒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