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抬起胳膊,摟住陸昭寧,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夫人,哪怕沒有我在身邊,你也要平安、喜樂。”
陸昭寧仰頭望著他。
“你真的沒有什么話要說?”
說話間,抬手撫摸他眉頭,“我見你這些日子憂心忡忡,真的只是為了公務嗎?”
顧珩眼神溫和地瞧著她.
“嗯。我沒事。”
陸昭寧依舊擰著眉,旋即起身坐在他腿上,抱住他脖子,輕吻他。
顧珩眉眼間藏著許多情緒,但此刻都化為不舍,摟緊了懷里的人……
一個時辰后。
城門口。
顧珩下了馬車,看著那輛載著陸昭寧的馬車遠去。
他在寒風中站立許久。
沈嬤嬤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
她所見到的世子,此時猶如一具軀殼——身體僵硬、視線空洞,就那么直直地盯著某一處發(fā)呆。
這樣的反應,像極了世子十二歲那年、被接回侯府之前,那個雨夜……
那時候,對世子最重要的那個人,離開了。
沈嬤嬤身為旁觀者,很清楚地看見,世子不愿與夫人分開。
可她也格外不理解,既然不舍,為何不能一同帶著夫人回宣國呢?
即便危險重重,即便可能會喪命,可萬一夫人也愿意呢?
但只在下一瞬,沈嬤嬤就改變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謝氏一族,那么多條性命,從來容不下僥幸。
世子這么做,必然有他的考量。
沈嬤嬤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城門口。
顧珩一直站到太陽落山,直到他眼前的一切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到光亮。
他的眼神冰冷沉寂,如同萬年不化的雪山。
“回府。”
“是!”護衛(wèi)拱手領命,牽來一輛馬車。
……
陸昭寧離開皇城后,心中那份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一直都知道,顧珩有許多事瞞著她。
但具體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今日分別之時,她明顯感覺到那種欲言又止的糾結,以及壓在顧珩心里的沉重。
可不管她怎么問,都得不到一個答案。
漸漸的,陸昭寧心緒復雜,愁眉不展了。
“主子,有人跟著我們!”
陸昭寧當即回神。
跟著他們的人,是玄青。
玄青被帶到她面前,眼神里覆著決心。
“二小姐,讓我跟著您吧!”
兩人對視間,有些話已經無需解釋。
就算不讓他一起,他也會暗中跟隨。
陸昭寧不想節(jié)外生枝。
再者,尋找長姐一事,也許用得著玄青。
她雖然帶了五百精銳,以及世子的一部分護衛(wèi),可他們都不如玄青熟悉長姐。
……
一個月后。
皇城大事頻發(fā)。
先是四皇子賑災有功,各地的饑荒得到控制。
眼看著四皇子有望靠近太子之位,轉頭就遭彈劾。
他動了貴族的利益,注定遭到反噬。
于是乎,在他正春風得意的時候,皇上為平息貴族們的怒火,以“四皇子擅自行事,向各封地征糧,朕并不知情”為由,懲治了四皇子。
四皇子被罰兩年俸祿,還要入太廟反省三個月。
有人降,便有人升。
隨著四皇子一事落下后,二皇子被冊封太子。
太廟。
四皇子知曉此事,怒然出拳,打傷了兩名僧人。
他跑到院子里,仰天怒吼。
“為什么!!啊——為什么!父皇,您為何這么對兒臣啊!!!”
他做錯了什么!
對封地征糧,分明是父皇默許的!
父皇還夸過他啊!
太子之位,怎么就突然給了趙元舒!!!
四皇子萬般的委屈無數(shù)發(fā)泄,將拳頭對準了身邊人。
除了兩名僧人,多名護衛(wèi)被他打傷。
為此,皇上又增加了一個月的禁足。
二皇子被正式冊立太子后,便接到了一個重任。
相府。
時任太子的趙元舒,對著顧珩說。
“宣國派使臣來大梁,來者不善。皇上命我先試探宣國的意圖。”
顧珩平靜如常。
但,奉茶的沈嬤嬤突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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