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秦山來到周世群的辦公室。
“書記,我想好了,想抓住這個機會。”
簡短的寒暄之后,秦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嗯,你沒有讓我失望,秦山,我覺得這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周世群對秦山的回答并沒有感到意外。
他遞給秦山一根煙,說道。
“其實,省委羅書記已經(jīng)給我打過電話。具體了解了一下瞿士江.書記的意思,羅書記也說了,你也向他匯報了這件事情,他是支持你去赴任的。”
秦山知道,羅懷義跟周世群說這件事情,很可能是替自己擋了一道。
省得周世群會認為自己薄情,見到利益就走。
其實人心乃至思想感情真是很微妙的。
隨即,他對周世群說道:“是的,我也是綜合個人發(fā)展、家庭情況以及羅書記的意見才做出最終的決定。大哥,矯情的話我就不說了,其實的確是舍不得你,這兩年,在你的幫助下,我得到了快速成長,取得了一些成績。原本我是想在江山市繼續(xù)干的,但是既然有了這個機會,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就只好做出這個選擇了。”
“其實,這一步只是個踏板,我相信,你會越走越遠的。”
周世群拍了拍秦山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秦山點了點頭:“書記,我會努力的。”
周世群站起身,對秦山說道:“好,這件事情先這樣,我會跟瞿書記聯(lián)系的。現(xiàn)在也只是有個初步意向,后面還有組織程序,你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是繼續(xù)干下去的準備;另一方面是離開黑水縣的準備。”
“如果真的要走,你需要考慮一下你走之后,接替你的人選。不用著急,告訴我,各方面權(quán)衡一下。”
“好的,書記。”
秦山答應(yīng)下這件事之后,告辭,離開了周世群的辦公室。
他沒有再回家,而是直接返回黑水縣。
正如周世群所說的那樣,在這件事情沒有完全敲定之前,他不會露出任何口風(fēng),依然會一如既往的工作。
這件事情,他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回黑水縣的第二天,不出秦山所料,省政法委那邊有了動靜。
是省政法委書記瞿士江親自打來了電話。
瞿士江主要是詢問秦山本人的意見。
當然,秦山早已經(jīng)做好了應(yīng)對的思想準備。
他對瞿世江說道:“瞿書記,既然組織相信我,把我放在這個重要崗位上,我秦山?jīng)]有別的說的,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組織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組織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完全服從組織的決定的。”
聽到秦山這樣的回答,瞿士江.哈哈笑道:“那好,秦山同志,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決定,那么我們下一步就走組織程序了。希望你能不負組織的重托,到建元市打好攻堅克難戰(zhàn)。”
瞿士江的最后一句話,讓秦山不由得不多想了一些事情。
他直覺,到建元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是什么情況能讓瞿世將用“攻堅克難”這四個字來形容的?
不過既然做出了選擇,秦山也沒有什么后悔的。
其實他最大的依仗還是羅懷義。
因為無論建元市的政治結(jié)構(gòu)和人際關(guān)系多么復(fù)雜,情況多么險峻,他都有羅懷義這層依靠。
有這層關(guān)系是好事。
但是,秦山一直以來,都不想輕易使用,更不會輕易暴露,被人所詬病。
除非自己解決不了,無法應(yīng)對或者迫不得已的時候。
接到瞿士江電話的第二天,秦山又接到了江山市委組織部的電話,正式通知秦山第二天回市委組織部談話。
放下電話之后,秦山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秦書記。”
電話里傳來張雨晴的聲音。
“張縣長,有時間嗎?想跟你談一件事情。”
秦山很正規(guī)的說道。
自從張雨晴調(diào)來黑水縣,兩個人之間私下里接觸很少,也可以說并沒有涉及男女感情的單獨接觸。
也只有在談工作的時候才有一些個人的交流。
秦山特別注意作風(fēng)這一塊,為避免出現(xiàn)其它問題,為了讓原有的他與張雨晴之間存在問題的傳言不繼續(xù)擴大,他始終都是這樣和張雨晴交流。
張雨晴自然明白秦山的良苦用心。
她也很配合。
這次與以往一樣,兩人都是很謹慎地交流著。
“好,秦書記,我這邊沒有事情,你隨時過來都行!”
張雨晴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順手從桌子上拿起筆和本子,來到張雨晴的辦公室外,輕輕敲了兩下門。
得到張雨晴的回應(yīng)之后,才推門進去。
秦山并沒有把門關(guān)嚴,而是留了一道縫,然后看向了張雨晴。
張雨晴坐在椅子上看著秦山。
足足有三秒時間的對視,張雨晴才笑了笑,朝沙發(fā)一指:“秦書記,坐!”
秦山點點頭,坐在沙發(fā)上對張雨晴說道:“你也過來一起坐吧,張縣長,不然以后這樣的機會恐怕不會很多了!”
聽秦山這樣一說,張雨晴一愣,起身離座來到秦山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秦山道:“我可能要動了。
“怎么回事兒?”
張雨晴一下緊張起來。
秦山便輕聲把這件事情跟張雨晴說了一遍。
等秦山說完,好半天張雨晴都沒有說話。
秦山最開始也保持著沉默,但最終還是說道:“這是一件好事,你應(yīng)該替我高興才對。”
張雨晴點點頭:“是的,我是很替你高興,只是……”
只是什么?張雨晴并沒有說出來。
她沒有說,并不代表秦山不知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如每一次離別,也是相逢的開始,也許以后還有機會一起共事!。”
秦山笑了笑,說道。
簡短的幾句話,其實兩個人都懂。
張雨晴抿了抿嘴唇,問道:“大約什么時間走?”
秦山道:“現(xiàn)在要走組織程序。我感覺頂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吧!”
“好,至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也很好了!”張雨欣笑了,很滿足地笑了。
秦山站起身說道:“我是第一個來告訴你的。”
張雨晴點了點頭:“我知道!”
“好,走了。”
秦山說道。
“好,我目送!”
張雨晴也站了起來,真的就站在原地目送秦山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