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
山貓說著話,從脖子上摘下來一個東西遞給子衡。
段子衡接過來看了一眼,居然是一部軍用的高倍望遠鏡。
他把望遠鏡放到眼前,朝遠處燈光閃爍的高樓大廈看了看。
看得很清楚,很適合監視和觀察。
“繼續仔細、徹底搜查。”
段子衡對山貓說了一句。
等山貓走了之后,他繼續跟秦山通話。
“秦哥,又從另一輛車上搜出兩張紙,同樣是你照片的打印件,還有地址和電話。此外,還有一架軍用高倍望遠鏡。我讓兄弟們繼續搜查了,你看,下一步怎么辦?”
秦山當即問道:“那兩個人中,有沒有畫像上的人?”
“沒有,一個都不是!”
段子衡立刻回答道,都不需要專業人員辨認,的確在相貌上相差太大了。
秦山想了想,說道:“先把人弄上車,別讓閑雜人等看到,然后等我電話,先掛了。”
說完,秦山果斷掛了電話。
隨后,他給羅懷義打電話。
此時的羅懷義已經睡下,被電話鈴聲驚醒后,他趕忙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將近十一點的樣子。
當領導的就怕半夜有人打電話,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是家里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半夜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當看到來電話的人是秦山的時候,羅懷義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秦山,發生了什么事情?”
羅懷義直接問道,他很清楚,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秦山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
秦山也不廢話,直接對羅懷義說道:“舅舅,剛才我差點被車撞死。”
“怎么回事?”聽秦山說得如此嚇人,本來是躺在床上的羅懷義立刻翻身坐起來,失聲問道。
秦山說得確實有些嚇人,但他并沒有夸張,而是把危險程度直接傳遞出來而已。
聽羅懷義詢問,他立即說道:“舅舅,因為那個律師同學的案子,我感覺牽扯到警方的內鬼。這兩天,我格外注意安全問題,特意把段子衡從黑水縣調過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兄弟。”
“好,這樣做很好,安全是第一位的!你接著說!”
羅懷義很是贊賞地說道。
秦山繼續道:“舅舅,我長話短說,就在不久前,我在夜市吃完燒烤返回住處的途中,一輛越野車突然加速向我撞來,幸虧我躲的及時,才逃過一劫。”
“隨后,段子衡和那兩個兄弟尾隨那輛車。并且在那輛車的司機與同伙匯合之后,實施了抓捕。”
“經過搜查,在那兩輛車中發現我的打印照片以及我住處及電話信息,車上還有管制刀具、繩索、棍棒等物品,甚至還發現軍用望遠鏡。目前,還在繼續搜查之中,人還沒有審。”
“因為段子衡和那兩個兄弟是以休假的名義到建元市的,他們現在的行動并不符合程序。但我還不想把這件事情交給建元的警方處理,我懷疑建元警方有人與對方勾結。”
“他們也太大膽了,竟然干出這等無視法律威嚴的事情,膽大包天,肆意妄為!秦山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說就行。”
羅懷義憤怒地說道,為了不打擾夫人的休息,他下床,走到客廳里,點燃一根煙,聽著秦山接下來的所說的話。
秦山道:“舅舅,我想先給省政法委瞿書記打電話,向他匯報這件事情,爭取取得他的支持,由他跟省公安廳的領導溝通,把這個案子交給江山市警方異地偵查。”
羅懷義當即點頭:“行,我沒有意見,這個辦法很好。你跟瞿士江先溝通,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找他。”
“那好,舅舅,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跟羅懷義說完,秦山立刻打給了省政法委書記瞿士江。
瞿士江跟羅懷義一樣,已經睡下,接到秦山的電話,也不禁心中忐忑起來。
“喂,秦山同志,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瞿士江也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秦山說道:“瞿書記,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向您匯報,所以,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客套話不用說了,直接說事,發生了什么事情?”
瞿士江當即沉聲說道。
秦山這次跟瞿士江匯報,比剛才更加重了措辭:“瞿書記,我剛才遭遇謀殺,差點就打不了電話了。”
“什么?謀殺?到底怎么回事?”
瞿士江聞言,失聲問道。
秦山道:“有人想用車撞死我,但被黑水縣三名到這邊休假的警察擒獲。對方共兩人,從車里搜出我的照片、信息記錄、軍用望遠鏡,還有一些管制刀具、繩索、頭套和棍棒等物品,車上有多套假牌照。我懷疑建元警方有人跟犯罪嫌疑人勾結,所以請求瞿書記能夠幫助協調,讓江山市的警方接手這個案子。”
“黑水縣的三名警察,在建元擒獲犯罪嫌疑人?秦山同志,應該是你有所警覺進行了相應的準備吧?你詳細說說,對方為什么要謀殺你?”
瞿士江一聽秦山的措辭,立刻就猜出了個大概,隨即問道。
秦山立即說道:“瞿書記,事情是這樣的,去年建元市發生了一起女律師代理建筑工人施工傷亡案件,遭到房地產公司威脅恐嚇,并被打成十級傷殘案件……”
接下來,秦山便把季瑤的案子簡單敘述了一遍。
以及建元市匯安區公安分局如何不作為,如何壓下十級傷殘鑒定書,不給轉成刑事案件,導致案件至今未破。
同時,秦山也把自己兩次去匯安區公安分局和治安管理大隊的事情,向瞿士江詳細匯報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因為這個案子,我跟匯安區分局的警方產生了矛盾,所以我才留意防范,想不到對方真的動手了,當時我要是反應慢一絲一毫,可能我現在都已經變成尸體了!”
說完事情之后,秦山又強調了一下剛才的危險程度。
瞿士江聞言,頓時怒了,他沉聲說道:“秦山同志,你是我一手操辦調到建元市的,目的就是想給建元的政法系統注入一股清流,讓你影響更多的人,能夠大有作為。”
“但是,后來我經常斟酌考慮這件事情,覺得可能是我太冒進了,這樣的做法未必妥當。但是不管如何,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是零容忍的!”
“秦山同志,你能確保剛才所說全都是事實嗎?”
秦山立刻說道:“瞿書記,我敢用人頭擔保,全部都是事實。”
“那好,我跟省公安廳的領導去說,你等我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瞿士江態度分明地說道。
“好,瞿書記,您費心了!”
秦山非常客氣地說道。
等瞿士江掛.了電話,秦山立刻打給段子衡。
“子衡,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那兩個人都給戴上頭套,不老實就采取措施!”
段子衡道:“好的,秦哥,馬上給你發,那兩個人已經給戴頭套了,完全可控在控。”
“好!”
掛斷電話之后,秦山攔了一輛出租車,往段子衡所在方向趕去。
雖然他不知道段子衡此時的具體停車點,但所走的路線,他非常清楚。
車子也就剛剛起步,段子衡的位置信息就發了過來,秦山指揮著司機往段子衡那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