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嘉慶還要去忙他的事情。
接下來,秦山跟曾嘉慶分開,回市委辦公大樓。
到辦公室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上班時間。
一直等到這個時候,秦山才拿起座機,給管玉成撥了過去。
“喂……”
幾聲回鈴之后,電話里傳來管玉成的聲音。
秦山立刻說道:“管書記您好,我是秦山,您有時間嗎?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
“好,是電話里說,還是見面說?”
管玉成問道。
秦山道:“要是您方便的話,我想跟您當面匯報,這件事情幾句話也說不明白。”
“那好,你過來吧,半小時后我有個會要參加!”
管玉成對秦山的事情很重視,盡管很忙,但他還是抽出時間跟秦山見面。
“好的,管書記,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秦山往管玉成的辦公室趕去。
來到管玉成的辦公室外,剛好辦公室副主任萬順聽到腳步聲,把門打開,看到果然是秦山,便把他讓了進來。
“管書記在等你了。”
跟秦山說了一聲,萬順推開了管玉成辦公室的門。
管玉成正在看材料,看到秦山進來,便指著辦公桌前對他說道:“拿椅子,坐這兒吧!”
秦山也不廢話,直接把椅子搬了過來坐下。
“什么事情?”
管玉成放下手里的材料問道。
秦山道:“是這樣的,之前我們政法委內部對分工做了調整,杜平原來兼綜治辦主任,由于不做為,經過黨組研究把綜治辦的工作拿出來了,暫時讓曾嘉慶代管,準備走程序讓曾嘉慶當綜治辦主任。”
管玉成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組織部門跟我匯報了,我說過,會支持你們的工作,過程聽你們的,但我是要看結果的。”
秦山道:“非常感謝管書記的支持,我們肯定會交一份滿意的答卷。但我要匯報的問題焦點不是這件事情……”
“哦?你說!”
管玉成給秦山扔了一根煙,秦山接過來,先給管玉成點燃了,他才點上。
“是這樣的,管書記,這件事情我也是經過反復考慮,才最終決定向您匯報的。因為這里邊涉及到常務副市長焦安農。”
管玉成道:“不管涉及到誰,你如實說就行。”
秦山道:“好,管書記,在匯報這件事情之前,我先給您聽一段焦副市長到我辦公室找我時的錄音。”
“好,你放吧!”
管玉成點了點頭。
秦山不再多說,直接播放錄音。
管玉成認真聽完,皺眉道:“焦安農要插手杜平的事情?秦山,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是他分管的范圍之內,你不用理會,我會給你做主的。”
秦山道:“管書記,我這邊倒不怕焦副市長。但是,我現(xiàn)在懷疑,他現(xiàn)在利用手中的權勢,對曾嘉慶那邊下手了。當然了,之所以說是‘懷疑’,是因為我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但是從事情的發(fā)展上,再結合焦副市長找我這件事情上,這件事情應該有他的影子。”
“是什么事情?你說吧,說出你的猜測,就算沒有直接證據(jù),我也會自行分辨的!”
管玉成看了秦山一眼說道。
秦山點頭道:“好的,管書記。焦副市長分管交通工作,而曾嘉慶的愛人黃昕,剛好在交通局工作,是綜合科的副科長。”
“就在上午,交通局突然派曾嘉慶的愛人黃昕去三河縣跟蹤一條舊路的改造,時間大約是一年。”
“這個工作安排有三個問題,第一點,曾嘉慶的愛人是分管行政工作的,跟生產不沾邊;第二點,縣級公路改造,有縣交通局整體跟蹤,其實并不需要市局全過程管理。”
“第三點,因為曾嘉慶的孩子還小,才三歲,根本離不開媽媽。曾嘉慶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向新雅書記匯報了。因為黃昕出差,肯定會嚴重影響曾嘉慶同志的工作。結果,曹書記跟交通局的李永源溝通,竟然沒用。”
“管書記,曹書記是市委常委,一般情況下,她說一句話,李永源肯定會考慮的。但是,這個結果,分明顯示李永源的背后還有人,而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焦安農。”
聞言,管玉成點了點頭,但他抽了兩口煙,并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沉吟起來。
秦山便不再說話,只是坐在那里等著管玉成。
十幾秒之后,管玉成再次開口說話:“秦書記,你的猜測方向并沒有問題,背后應該有焦副市長的影子。但問題是,那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并沒有實質的證據(jù)。雖然我是市委書記,但是這樣直接干涉交通局的一次工作安排,其實也是非常不合適的……”
秦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車里考慮了好一會兒,最終才決定還是跟管玉成說說這件事情。
對于管玉成這樣的反應,秦山已經想好應對的辦法。
因此秦山立刻回道:“管書記,我這次跟您匯報這件事情,并不是想讓您這位大領導親自過問的。我想了個辦法,可以一舉兩得,推動這件事情。”
“呵呵,你小子鬼點子不少啊,行,你說說看,需要我怎么配合?”
聽秦山這樣說,管玉成笑了起來。
秦山也笑了:“管書記真厲害啊,一下就能猜出來,這件事情需要您配合了?”
管玉成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不需要我配合,你肯定都實施了,還會來找我?”
“哈哈哈,管書記說的是啊。”
秦山笑道:“是這樣,管書記,我需要借一下萬主任,讓他跟我走一趟,辦這件事情。”
“行,借人沒問題,你想怎么用,先跟我說說。”
管玉成點了點頭。
秦山道:“借萬主任,也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取證,第二個是看看能把事情推動到什么程度。萬主任肯定只代表他自己,但是要給交通局的領導一個假象,是代表您的,當然了,他們也沒有根據(jù)的。通過萬主任與對方的溝通,一步步摸排出對方的幕后黑手,然后再有針對性地采取一些措施。”
管玉成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跟萬順一起去?”
“是,因為計劃里,我也是重要的一環(huán)。”秦山立刻點頭。
“好!”
管玉成點了點頭,然后按響了桌子上的按鈕。
當鈴聲在外間響起的時候,辦公室副主任萬順推門走了進來。
管玉成道:“萬順,一會兒,你跟秦書記往交通局走一趟,具體的事情,讓他跟你說,但是你要把握住一點,你不是代表我去的,或者說,不能明確說出是代表我去的,明白嗎?”
“好,具體去干什么呢?”
萬順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管玉成朝秦山一指:“你聽他的,在總原則的基礎上,你跟秦書記溝通,他也不敢胡作非為,要是讓你干了不該干的事情,我肯定要收拾他。”
見管書記自己不說這件事情,只假手于秦山,萬順便不再多問,而是看向了秦山:“秦書記,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秦山道:“管書記這邊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了。”
管玉成揮了揮手:“你們去吧!”
當即,秦山跟萬順告辭出來,到了停車場,直接上了他的邁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