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書記辦公室中!
周鴻軒看著林曉雪提交的材料,臉上現出凝重之色。
材料寫的很詳細,前因后果,乃至圍標的一些細節,包括幾家公司參與了圍標,怎么送的錢,時間地點,全都在筆錄里體現出來。
等到他把所有材料大致看了一遍后,看向了秦山。
“秦書記,非常感謝你對紀委工作的大力支持,紀委的成績,也有你的功勞!”
秦山微微一笑,說道:“周書記,您太客氣了,我沒做什么,只不過是跑腿學舌而已,要說辛苦,還是這位美女警官!”
“呵呵,美女警官有美女警官的功勞,江山市警方有江山市警方的功勞,誰的功勞都不能抹殺的。秦書記,既然已經收到資料,接下來我們還要走一些程序,如果需要秦書記配合的地方,還要辛苦你了!”
周鴻軒說出這樣的話,基本上等于對秦山說,這邊的事情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只不過說得比較委婉,比較受聽。
秦山自然識趣,當即起身,跟周鴻軒打了個招呼,就開門出了辦公室。
說來也巧,在走廊上,剛好碰到曹新雅從樓上下來。
見到秦山,曹新雅驚訝地問道:“怎么了?紀委找你了?”
盡管曹新雅沒有看到秦山從哪間辦公室出來,但是秦山剛才出現的那個區域基本都是紀委辦公區。
一般工作人員,除非有業務聯系,基本上很少去那里的。
因為沒事去那邊閑逛,很可能被人誤會是被約談了,或有其它事情。
“回去跟你說,這里不方便。曹書記,你上樓干什么去了?不會是管書記找你了吧?”
秦山看到旁邊有別人,就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
“呵呵,回去說!”
曹新雅來了這么一句。
兩人非常默契地去了曹新雅的辦公室,然后在沙發上坐下。
曹新雅對秦山說道:“你先說吧!”
秦山一伸手:“女士優先!”
“你呀,這個詞用到這個地方了?”
曹新雅無奈地笑了笑:“管書記找我,也是因為你的事情,杜平真的把狀告到了管書記那里。管書記就把我找去了,跟我談了談黨組成員團結的事情,把我批評了一頓,我這也算是代你受過了!”
“你沒把杜平干的那些事情跟管書記匯報嗎?不是咱們不搞團結,而是他杜平不搞團結??!”
秦山沉聲問道。
曹新雅搖了搖頭:“那種事情是要講證據的,不能亂說的,你不是說要出去找證據嗎?一上午帶中午的,你跑哪去了?我看到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你跟一個美女見了面出去了,下午上班前,你又領回來另一個美女,紀委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約談你了?”
聽曹新雅這樣一說,秦山啞然失笑:“曹書記,你這也沒干什么工作吧?你是不是光站在窗戶前監視我了?”
“呵,我就是習慣站在窗戶前考慮一些問題,剛好就看到你和兩位美女進進出出的那一幕了!”
曹新雅笑著解釋了一句。
秦山一捂額頭:“曹書記,這詞讓你用的!”
“哪個詞?”
曹新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就紅了。
“秦山,你想多了,你怎么能往那上面想呢?”
“好好好,是我想多了,就此打住,不說那個詞的事了!”
秦山笑得不行,連連擺手。
曹新雅的窘態的確挺讓人感到可笑的。
當初她抱秦山大腿的時候,臉都沒有這么紅!
“我說去紀委的事情!”
秦山繼續說道。
“這件事情是絕對機密,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
“行,我答應你,我的那些機密,你也不能對任何人說哦!還有剛才那句話,也不能對別人說。”
曹新雅借機又叮囑了秦山一番。
秦山連連點頭:“沒有問題,說正事。楊輝在江山警方交代了一些問題,涉及到咱們市交通管理局的局長、黨組書記李永源……”
“是你……”
聞言,曹新雅愕然看向了秦山。
李永源在這個時間上出事,不由得曹新雅不往秦山身上想。
秦山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說道:“問題挺嚴重,三百多萬的貪腐,紀委那邊將要介入,我去是把那位跟我來的美女送到紀委去見周書記,她是江山市過來的人。”
“竟然是這樣,李永源這次肯定完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蛱焖€神氣活現,想不到僅僅一天,他就出事了!秦山,你真的挺可怕的!”
曹新雅說著說著,想到了自己的事情,不由感嘆了一聲。
“呵呵,是嗎?我只是嫉惡如仇而已!”
說話的時候,秦山的手機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接聽電話:“喂,曉雪警官!”
“秦書記,我這邊的事情辦完了,準備返回江山市了!”
電話里林曉雪直接說道。
“你在哪里?”秦山問道。
林曉雪道:“我在樓下,車旁邊!”
秦山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手拿的電話林曉雪。
“曉雪警官,耽誤你幾分鐘,我下樓送送你!”
說完,秦山掛斷了電話。
“曹書記,江山市來的人要走了,我去送一下!”
回頭又跟曹新雅說了一聲,秦山便開門出去。
到了樓下,見到林曉雪,秦山道:“你這來去匆匆的,真的辛苦你了!”
林曉雪道:“沒有關系,在市局也未必就清閑了。對了,秦書記,剛才你走了之后,周書記打電話喊過來一個副書記叫李青田,讓他帶我辦理了資料交接手續,原件就交給咱們建元市紀委了。聽周書記的意思,他要讓李青田副書記去江山市,再找楊輝核實有關情況。至于其它的安排,我就不知道了。”
秦山點了點頭:“那好,你回去注意安全,等回江山市的,有機會的話請你吃飯!”
“好的,秦書記,不用客氣!再見!”
兩人握了握手,然后林曉雪上車,一腳油門驅車離去。
秦山注視著林曉雪的車子匯入大街的車流之中,他剛要轉身上樓,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竟然是常務副市長焦安農打來的。
讓秦山感到很意外。
他抬頭往上看了看,在焦安農辦公室所在區域的玻璃窗后,并沒有看到焦安農的影子。
因為領導的辦公室都是朝陽的,秦山能夠通過窗戶大體鎖定焦安農的辦公室。
下一刻,秦山走到樓門前,按下了接聽鍵和錄音鍵。
“焦市長,你好!”
手機里傳來焦安農的聲音:“秦山,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想跟你談談!”
“對不起,焦市長,我正忙著呢,暫時沒有時間,等以后有時間的吧!”
秦山立刻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拒絕了。
焦安農找自己,肯定是因為杜平的事,秦山不想跟他談這件事情。
另外,秦山很不喜歡焦安農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盡管他是市委常委,如果關系沒有破裂的時候,秦山或許還會維護一下。
但是一旦破裂,也就那么回事了,再做什么也無法縫合、彌補,秦山也就無所謂了。
焦安農似乎被秦山語氣激怒了,當即說道:“你在工作時間可以跟女人在樓下聊天,我找你,你卻說沒有時間?”
“沒錯,跟別人聊天有時間,跟你聊天,沒時間!你有事就在電話里說,要是不說,我就掛電話了!”
秦山冷聲說道,他并不介意氣一氣焦安農。
焦安農果然非常憤怒,他大聲喝道:“好,好你個秦山,你誹謗我的事情,我本來想跟你好好談談,咱們和平解決,既然你給臉不要臉,我肯定向領導反映的?!?/p>
說完,焦安農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手握電話,點燃一根煙。
抽了兩口之后,原本準備回樓里的秦山,來到自己的車旁,開鎖上車,駕車駛離了市委大樓。
開出一段距離,秦山把車停到了路邊的一處停車位,給季瑤打電話。
“季瑤,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我剛到委托人家這邊不久,委托人剛從農田趕回來,剛剛見面說上話。”
電話里,季瑤立刻回道。
秦山道:“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你給我發一下位置,我也過去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