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著的時候,馬曉燕又把電話打進了秦山的這部手機。
秦山同樣按滅了鈴聲,然后也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
再看蔣欣那部手機,已經(jīng)有了三個馬曉燕的未接來電。
“不管了,睡覺!”
秦山關了燈,很快便又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早晨醒來,秦山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手機上的未接來電。
一夜之間,他自己的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有十二個,全部都是馬曉燕打來的,沒有別人的。
秦山這才徹底放心。
他最擔心的是李松給他打了電話,而他又沒接到。
如果有李松的未接來電,那十有八九應該是馬曉燕出了事情。
否則,在自己已經(jīng)明確指示的情況下,李松還半夜給自己打電話,那真的是明擺著跟自己過不去了。
看完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蔣欣的手機。
蔣欣的手機上有六個未接來電,同樣都是馬曉燕的。
接下來,秦山又仔細看了看馬曉燕打來這些電話的時間。
畢竟秦山也很好奇,自己這邊始終都不接電話,明顯是靜了音,馬曉燕怎么還有心情給自己打來這么多電話?
一看時間,他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除了兩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段,自己的手機和蔣欣的手機都沒有電話打進來,其余時間段都有。
尤其是在二十分鐘前,馬曉燕還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
馬曉燕也不睡覺嗎?
秦山眉頭皺了皺,他估計馬曉燕沒打電話的那個時間段,應該是李松抵達馬曉燕家,跟馬曉燕在一起而耽誤了她打電話
通過這次打電話事件,包括之前的服用安眠藥事件,再加上之前鼓動那十一個人來上訪、當眾下跪等等所有事情加到一起,秦山愈發(fā)看出來馬曉燕這個人是一個比較難纏,而且道德水平低下的女人。
這樣的人是絕對就該開除公務員隊伍,否則她不但會給隊伍抹黑,還會貽害群眾。
吃過早飯,送女兒去幼兒園之后,秦山照常上班。
上班的正點一到,李松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看到來電顯示,秦山就猜到李松可能早就想給自己打電話了,只不過礙于還沒有到上班時間,他不好提前打電話而已。
按下接聽鍵,秦山“喂”了一聲。
電話另一邊,李松立刻說道:“秦局,跟您匯報一下昨天的情況。”
“好,你說!”
秦山按下了錄音鍵,點燃一根煙,身體往椅子上一靠,悠悠說道。
李松繼續(xù)道:“秦局長,在接到您的電話之后,我按照您的指示,立刻馬不停蹄、十萬火急地趕往馬曉燕所住的小區(qū)。”
“因為我只知道馬曉燕家的小區(qū),并不知道具體的是哪一棟哪一單元哪一層,我便給馬曉燕的丈夫打電話,想問一下,順便也提醒他看住馬曉燕。”
“但是馬曉燕的丈夫已經(jīng)關機,我給馬曉燕本人打電話,但是打了兩次她的電話,始終占線,沒能打通。”
“然后,我便聯(lián)系跟她關系不錯的一位同志,打聽到了她家的具體信息。”
“將近兩點的時候,我趕到她家,但是由于當時天太黑,什么都看不見,根本看不清樓頂是否有人。”
“當時情況緊急,我的車開不進小區(qū),我還是爬了大門才進去的,一路小跑著到了馬曉燕家樓下,沒有電梯卡,我一路爬到了十一樓!”
“然后我就直接去了馬曉燕家里……”
說到這里,李松停了下來,就好像他剛爬完樓,爬累了要歇一會似的。
“怎么?不方便說嗎?”
秦山問道:“是不是你敲開馬曉燕家的房門,你才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沒在樓頂上,而是在家?”
李松回道:“是的,在她家里,我看到了馬曉燕。”
“她丈夫說,他是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馬曉燕要跳樓自殺,把她從樓頂上救了下來,就在不久前才剛剛進屋。”
“馬曉燕沒事,我的一顆心才放下,我就跟馬曉燕聊了半天,做她的思想工作。”
“據(jù)她說,她真的不想活了,開除她的公職比殺了她還難受,她也沒臉活下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一直哭哭啼啼的。”
“后來,我看看時間不早了,才千叮嚀萬囑咐她的丈夫好好照看馬曉燕,然后我才回家。”
“對了……”
李松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在我去馬曉燕家的路上,縣委李學浩書記,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讓我妥善處理這件事情,確保馬曉燕的人身安全。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秦山問道:“李書記沒有問你結果怎么樣嗎?”
李松道:“李書記說了,如果有緊急情況,讓我隨時匯報。如果沒有的話,讓我今天再匯報。”
“他的說法跟秦局長您的說法是一樣的,這不,一上班,我先向您匯報,然后我再給李書記打電話!”
秦山道:“好的,我知道了,李松,你辛苦了,先這樣吧。”
然后,秦山掛斷了電話。
過不多久,左清芳來到秦山辦公室,說起了馬曉燕昨天晚上的事情。
對于左清芳這么快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秦山感到有些好奇。
他就問左清芳,關于馬曉燕這個消息的來源。
原本秦山以為,左清芳是從固威縣公安局那邊得到的消息。
但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據(jù)左清芳說,她是從市委辦公室那邊得來消息。
她還說,徐子琦跟她說,現(xiàn)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在談論著這件事情。
秦山立刻意識到,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為這件事情造勢,擴大這件事情在社會上的影響。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消息擴散到市委這邊,光依靠馬曉燕本人的能量是不太可能的。
秦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市委書記石青身上。
而石青又恰恰具備這個條件。
因為昨天晚上自己給他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情,他跟誰隨口一說。別人就可能知道這件事情,而且還不犯毛病。
一般情況下,市委書記不會輕易拿這種事情對外面說的。
但是,如果石青別有目的,卻又另當別論。
左清芳離開辦公室之后,秦山正在琢磨這件事情的時候,忽然蔣欣的電話打了進來。
在上班的時候,蔣欣給自己打來電話,秦山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立刻按下了接聽鍵,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