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這里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王偉上前解釋。
秦山聲音冰冷地說道:“到底是不是誤會,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不是你一句誤會就能夠解釋得過去的。”
王偉咬了咬嘴唇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肚子往前挺了一挺,哂笑一聲,什么都沒有說,而是站在旁邊,跟著秦山和其他人一樣,看向了駛過來的警車。
很快,警車在人群外停下,車門打開,從上邊下來三名著裝警察。
“怎么回事?你們這幫人聚在這里干什么?剛才誰報的警?”
其中一名三四十歲的警察下車后,看了看人群,大聲詢問起來。
秦山所站的位置不顯眼,他走上前幾步說道:“是我報的警,這邊剛才差點發生群體性.事件!”
“是你報的警?”
那名警察走過來,看了秦山一眼,問道:“你說的群體事件發生沒有?”
秦山耐著性子朝那些群眾一指:“你看看,他們身上已經被紙業集團的保安噴了水,你們警方覺得這算不算群體性.事件?”
那名警察看向那些群眾。
“保安讓灑水車噴我們,身上現在都是濕的!”
“他們真不是玩意,說噴就噴!”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管一管!”
立刻,那些群眾開始訴起苦來。
“噴水的事情先不用說,你們就說,你們發沒發生肢體沖突吧?”
那名警察問了一句。
人群里有人回道。
“那倒沒有。”
“行了,既然沒有人受傷,也沒發生直接肢體沖突,那就散了吧,別聚集在這里!”
那名警察似乎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就要驅散人群。
請愿的群眾都沒有說話,而是不約而同看向了秦山。
他們沒有跟警察直接對話,反倒是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究竟會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秦山對這名警察的處理方式非常不滿,但他并沒有立刻抬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對那名警察說道:“這位警察同志,你這樣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合適吧?”
那名警察立刻沉下臉:“我們怎么處理,還需要經過你同意嗎?合不合適是需要你定義的嗎?”
秦山壓制著心頭的火氣質問道:“清河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用水噴人的事情,你就這樣處理嗎?就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秦山依然還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就是想看看這名警察到底會怎么處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王偉,大背頭锃亮的王偉正在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這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王偉不但沒上前答話,也沒說出秦山身份的意思。
此時的他,儼然一個看客。
那名警察此刻終于看到人群后邊的王偉,朝王偉微微點頭,沒有說什么。
王偉也回應了一下,兩人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秦山能看出來,這名警察跟王偉肯定是很熟的。
秦山已經大體推斷出這件事情的實質,臉色也變得越發的難看。
“怎么?你們公安分局就不處理拿水噴人的事情?”
那名警察突然笑了,用手指著秦山說道:“你這個同志真有意思,噴了點水能怎么樣?”
“過一會兒就干了,天上不也經常下雨嗎?挨澆了你還能起訴老天爺啊?”
這話實在噎人!
秦山指著那個警察,沉著臉道:“既然你這樣說,給我站著,來,我拿水管往你身上噴水,如果你能忍著,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忍不了,你就給我處理這件事!”
那位警察頓時翻臉:“你算老幾啊,在這狗拿耗子,你要往我身上噴水?就是襲警!”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還真是反了你啊?”
秦山握了握拳頭,強忍著沒上去捶這小子。
他用手指著那名警察,壓著心中的怒火,好幾秒后,他才終于再次開口:“好,既然你這么雙標,那今天就要收拾收拾你,我現在就給你們局長打電話,讓他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那名警察笑了:“還給我們局長打電話?告訴你,我們經開區分局的趙局長沒在家,出門了!”
秦山冷聲道:“分局局長出門了,我就找你們市局局長。”
“你以為你誰呀?說找就找?哼,你真是沒事兒找事,雞蛋里挑骨頭。”
那警察冷聲道:“我跟你說,也就是今天我穿著這身衣服,如果平常,我都給你點顏色瞧瞧!”
秦山也笑了:“胡搞,你有種,你真有種,希望你過一會兒,你還能這么硬氣!”
說著話,秦山掏出手機給夏光明撥出了電話。
那名警察也沒攔著,就站在那里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看著秦山打電話。
響了幾聲回鈴之后,電話接通。
夏光明依然如之前一樣熱情地招呼:“秦書記,您好,有什么指示!”
秦山直接說道:“夏局長,我現在在經開區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門口,這里發生了一起群體事件,你立刻過來,現場處理。”
說完,秦山都不等夏光明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名警察噴出一口煙,看著秦山瞇起了眼睛:“你真的假的?糊弄我們玩吧?跟夏局長這么說話?正常打招呼,不是應該叫他夏市長嗎?你又不是公安口的人!”
他聽不到對方說什么,但秦山說什么,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說完,那名警察目光疑惑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紙業公司總經理王偉,卻見王偉朝他招了招手。
那警察瞪了秦山一眼,走到王偉身邊,小聲問:“王總,這家伙是什么來頭?不是在這裝大尾巴狼吧?”
王偉輕聲道:“孫班,我也是剛過來不久,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
“剛才我聽別人說,他自稱是市里新來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他說叫秦山,但還沒有確認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市委副書記?”
“政法委書記?”
那警察喃喃嘀咕了兩句,臉色驟然一變:“壞了,市里的確來了一個領導,就是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也叫秦山。”
“壞了……”
那警察一邊說著,一邊臉色難看地看向了秦山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