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云望開口:“姐,我覺得大哥說的對。”
云梵:……
她現在覺得全世界都在她的對立面!
她恨!
她抬頭,悄悄的在客廳環視了一圈。
最后把目光落在綏宴的身上,狡黠一笑:“那個,綏先生,今天的治療還沒開始呢,我送你回房間。”
她說完就準備去推綏宴的輪椅,結果被云霆按住了:“我打聽過了,下一次治療是三天后。”
云梵:???
她沒忍住瞪了一眼綏宴。
綏宴這個嘴上沒把門的!
怎么這個也跟她大哥說啊!
氣死她了!
綏宴看到云梵那副樣子,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又把話給咽回去了。
“知道錯了嗎?”云霆站起身,走到云梵面前。
他個子高,帶著壓迫感,但眼底深處卻沒有任何真正的怒意,只有后怕。
他當時看直播的時候,整個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害怕云梵再一次出現意外。
云梵抬眼,對上大哥的目光,連連點頭道:“知道錯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她今天投降就是了!
云霆看著她的樣子,最終嘆了口氣,終究是狠不下心繼續訓斥。
他抬手,揉著云梵的腦袋,輕聲道“今天不是怪你,是要你知道,你的安全,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才是第一位,無論你要去解決什么,前提是保護好自已,明白嗎?”
云梵點了點頭,這次很鄭重。
不僅是云梵,云望和云慕腦袋也點的跟木魚一樣。
舒聞筠這時才終于找到機會,起身走過來拉住女兒的手,仔細上下檢查著:“梵梵,你今天真是嚇死媽媽了,你沒受傷吧?嚇死媽媽了!快讓我看看,真沒事吧?醫院檢查都做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雖然她已經從工作人員和直播里都知道云梵安然無恙了,但是她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媽,我沒事,真的。”云梵耐心地安撫著舒聞筠。
云望則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圍著云梵轉圈:“姐!雖然你今天行為我很不認可,但是真是太帥了!下次能不能別這么嚇人!”
福寶也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噔噔噔跑過來,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媽咪!太傅說的沒錯!你真的會打虎!你是大英雄!”
云梵失笑,彎腰將福寶抱起來,一臉驕傲,最后沒忍住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頰。
客廳里,綏宴依舊坐在輪椅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家人的溫馨場景。
他沒有參與,只是靜靜的看著。
他的目光在云梵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更久一些。
這時,門口的管家進來,看向綏宴。
“綏先生,綏家人來接您了。”
云梵詫異的看著他。
“我回綏家處理一些事情,三天后我會準時回來的。”綏宴看向云梵,開口解釋。
云梵欲言又止,還沒來得及開口,綏宴就已經坐著輪椅離開了。
看著綏宴的背影,云梵有些擔心。
她之前就是為了玉佩所以才把綏宴綁在身邊的,如果剛好在這三天,福寶的病發作了怎么辦?
就在她準備追出去的時候,福寶窩在她的懷里,悄悄說道:“媽咪,美人叔叔的玉佩交給福寶保管了,福寶答應三天后還給他。”
云梵這才看到福寶此時懷里正躺著一只雙魚玉佩。
她看著綏宴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感動。
而此時,外面。
綏宴坐在輪椅上已經出了別墅,他的余光落在別墅上,此時的別墅里面還亮著溫暖明亮的燈火。
“少家主。”
一輛黑車里走下來一個身形欣長的男人,對著綏宴恭敬點頭。
在他的攙扶下,綏宴上了車。
車廂內很安靜,與方才云家客廳里的喧鬧完全不一樣。
“方默,把窗戶打開一點吧,很悶。”綏宴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方默有些詫異。
以前綏宴是最不喜歡開窗的。
每次上車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方默把窗戶關上,他似乎很喜歡車內幽靜又封閉的空間。
方默趕緊把窗戶打開,同時又好奇這云家給少家主灌了什么迷魂湯。
就在此時,方默的目光落在了綏宴的身上,聲音瞬間緊張:“少家主,你的玉佩呢?”
綏宴靠在后座,他聞言,只是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指,語氣平淡:“借給別人玩兩天。”
方默明顯更緊張了,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借給別人?少家主,那玉佩可是……”
“好了,別管了。”綏宴有些不悅的打斷了他,然后閉上了眼。
“我怎么能不管?”方默的語氣加重了些,帶著焦躁。
整個綏家恐怕只有他敢這么跟綏宴講話。
因為他不僅是綏宴的保鏢,更是綏宴一起長大的玩伴。
所以他更清楚那個玉佩意味著什么!
這么重要的東西,他竟然說借給別人兩天!
他真是后悔當初綏宴提出要去云家的時候,他沒跟著一起,不然他怎么也要知道云家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你是最清楚那玉佩意味著什么的,我現在帶你回去,你把玉佩拿回來。”方默說道。
綏宴這才緩緩睜眼,看向方默:“什么時候你管起我了?”
方默聞言,這才閉嘴,但是心底卻還是止不住的焦躁。
他最清楚綏宴在綏家的處境。
所以他才知道那塊玉佩有多重要。
他恨不得現在自已回去幫他要回來!
聽到車廂內安靜了,綏宴這才又把眼睛閉上,放在腿上的手指卻揉搓著腿上的那層布料。
那玉佩意味著什么嗎?
他當然清楚。
意味著綏家繼承人的身份。
意味著無數雙眼睛的審視。
也意味著……那道懸在頭頂的詛咒。
“我還是要再問一句,你是不是把玉佩給云家人了?”方默最后還是沒忍住問道。
綏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沉默在車內蔓延,代替了回答。
方默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情緒:“好,就算借給云家,為什么是現在?你明知道回去要面對什么。”
“她需要。”綏宴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澀然。
她要,他就愿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