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怒吼,讓鄧潔頓時呆愣在原地,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看了看秦松,又看了看云梵。
此時的云梵就坐在沙發上,雙腿夾疊,雙眼微瞇,就這樣冷冷的看著鄧潔。
而與此同時。
秦松站在她旁邊完全沒有了平常那種勢氣凌人的模樣,完全點頭哈腰的賠笑模樣。
鄧潔背后一陣涼氣,那股不好的預感在她心里越來越濃。
這個女人不是阿慕的姐姐嗎?
她追了None很久,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阿慕有很好的家世,大家都說他是農村來的。
她是阿慕姐姐的話,怎么可能讓她表哥都害怕?
她到底是誰?
還是說,她背后的金主發力了?
但是不管是哪種情況,鄧潔都有些慌張,她聲音發虛:“表哥,你…你怎么了?”
秦松臉色鐵青,感覺都快要氣的背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怎么了?你還不知道嗎?你現在給云小姐和福寶小小姐道歉,然后小青果開除你了!”
轟——
一顆炸彈在鄧潔腦子里炸開。
她往后踉蹌一步,差點沒站穩。
“表哥,你說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松。
她想過秦松會讓她道歉,但是她沒想到秦松竟然為了云梵要把她開除小青果。
她這幾年在小青果撈了多少油水,只有她自已知道。
這么好的飯碗,她怎么可能放棄!
鄧潔伸手想要去扒秦松的手臂,被他一把推開,聲音極大:“你耳朵聾了嗎!”
“表哥,我是你妹妹啊!為什么要為了這個女人開除我,她到底是誰!她不就是靠著背后的金主嗎?我…”
啪——
鄧潔越說越激動。
她還沒說完,秦松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鄧潔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秦松只覺得氣急。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同意把這個女人放進小青果的!
他當然知道云梵的意思,這個女人要是不從小青果滾蛋,和云氏合作滾蛋的人就是他了!
“表哥…”鄧潔聲音哽咽。
秦松態度明確:“道歉!”
鄧潔咬著后槽牙,看著云梵,雖然心里有很多不甘,但最后還是聲音小小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全家都是靠著秦松吃飯的。
她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惹怒秦松。
但是這個云梵到底是誰!
憑什么有這么大的手段!
聽到鄧潔道歉了,秦松突然緩了一口氣,看向云梵,依舊賠著笑臉:“云小姐,您看現在您氣可消了一些?”
“鄧老師這三個字,是真心實意,還是迫于壓力?”云梵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恐懼的寒意?
“云小姐,我知道錯了。”鄧潔雙手垂在兩側,聲音含糊。
云梵靜靜地看著鄧潔,并沒有繼續咄咄逼人。
辦公室突然安靜,甚至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片刻,云梵才把目光重新又落回鄧潔身上,她聲音很輕:“鄧老師,你知道自已錯在哪里嗎?”
鄧潔喉頭一哽,下意識想反駁,卻在對上秦松警告的眼神時,又死死咬住嘴唇。
云梵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經茶,指尖輕輕摩挲茶杯邊緣,聲音淡淡的,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錯在,身為教師,卻將孩子當作可以區別對待的物件,你存在把你那套下菜碟的規則用在我的孩子,甚至其他孩子身上,你錯在以公謀私,明明是你自已的愛好,卻要強加在孩子身上,你以為你表哥可以庇佑你一輩子,讓你肆無忌憚嗎?”
她語氣平緩,卻字字都砸在鄧潔心上。
這不是斥責,而是陳述。
她作為一個母親,是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對待她的女兒的!
“鄧老師,你表哥還沒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希望你以后在別的學校也能謹記這句話。”云梵嘴唇輕輕彎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
說完,她不再看鄧潔,而是看向了秦松:“秦董,后續園方如何處理,是你們的內部事務,我只有一個要求,我的孩子,以及園里每一個孩子,都能在一個安全和公平的成長環境,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秦松趕緊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連忙躬身:“不過分!絕對不過分!云小姐,您放心,我們一定深刻反省,徹底整改!結果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云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她一離開,鄧潔就頓時腿一軟,坐在了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看云梵徹底走遠,她才看向秦松,神態緊張:“表哥!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把我開除小青果!”
秦松怒瞪著她:“不開除你,她能放過我嗎?你走吧!這小青果容不下你!”
他剛才當然聽懂了云梵的話。
云梵只不過是不想多和鄧潔糾纏!
如果他真的不開除鄧潔,怎么算交代?
云氏以后的合作那就全部付諸流水了!
那可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
鄧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表情有些猙獰:“表哥,我可是你表妹啊!這云梵她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誰?她只是一個農村女人而已!”
她剛才又去搜了一下。
網上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阿慕的家世,只有人傳出來他是農村來的。
這豈不是更加坐實了他們沒什么身份嗎?
秦松看著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這些年你在小青果真是白待了,你還沒看懂嗎?她姓云!她要什么金主!她就是京都最大的金主!”
鄧潔腦子突然嗡了一聲,徹底懵了。
姓云?
京都最大的金主?
難道是那家?
她下意識地搖頭,嘴里喃喃:“不可能,她如果是云家的人,阿慕怎么會…?”
阿慕…
云慕?!
她瞳孔猛縮。
好像突然意識到什么了。
難怪網上扒不到關于阿慕的任何事情。
也難怪表哥會對云梵這么畢恭畢敬。
“表哥,她真是云家的嗎?”鄧潔感覺自已心都涼了一半。
這也就意味著她真的再也不可能在小青果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