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委書記管玉成的辦公室出來,秦山和曹新雅誰都沒有說話。
“秦書記,要是沒有著急要辦的事情,你到我辦公室來吧,咱們再聊聊。”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秦山要下樓,曹新雅喊住了秦山。
秦山點了點頭道:“倒是沒有著急的事情,那就去你辦公室吧!”
曹新雅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走在前面,秦山則是跟在了后面,進了她的辦公室。
“坐!”
一進去,曹新雅便朝沙發上一指,然后給秦山接水。
一共接了兩杯,一杯裝水三分之二,一杯裝水約三分之一。
曹新雅則是用她自己的水杯喝水。
秦山笑著朝那個裝了三分之一水的杯子一指,說道:“曹書記,你可別嚇唬我,還有我一位看不見的貴客嗎?是玉虛宮的還是酆都城的啊?”
“咯咯咯……”
頓時曹新雅笑了起來,隨即用手一戳水少的那個杯子說道。
“咯咯咯……是我沒有說明白,這事怪我,你可別害怕了,這個水杯是給你當煙灰缸的。”
“真的?你不是跟我說,讓我給你面子,別在你辦公室抽煙了,曹書記,你是在考驗我嗎?”
秦山歪著腦袋看向曹新雅說道。
曹新雅笑著擺了擺手:“我可沒考驗你的意思!”
秦山在胸前做了一個撕襯衫的動作,然后說道:“上次,你可是這樣考驗我的!”
曹新雅打了秦山的胳膊一下,輕聲道:“你咋那么煩人呢?說是給你的煙灰缸就是給你的,從今以后,在我辦公室里抽煙,是你的特權。”
“那我真是很榮幸了,謝謝曹書記,既然你給我這個特權,還把煙灰缸都預備好了,但凡我有一絲的猶豫,都是對這個煙灰缸,哦不,是對曹書記的不敬!哈……”
秦山笑著,拿出了煙,點燃了一根,煙霧裊裊地抽了起來。
“呵呵,秦山,真是謝謝你,總之很感謝你給我帶來的好運!”
曹新雅也笑了起來,隨即醞釀了一下,開始向秦山道謝。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在逐漸地被你所改變,現在想想,我以前的想法,有的真是很幼稚,很可笑……”
說著話,曹新雅苦笑著搖了搖頭。
“曹書記,要是你把我喊進來,就是為了說些感謝的話,那可真的沒有必要了!”
秦山彈了彈煙灰,很誠懇地說道。
曹新雅搖了搖頭:“不全是要向你道謝,還有就是想問問你被人謀殺的事情,當時聽你說,我真是嚇了一大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竟然一個字都沒跟我提?是不相信我嗎?”
秦山道:“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是女的,殺人見血那種事情還是不要跟你說的好,怕嚇到你。”
“呵,你可別瞧不起我們女人,我們最不怕血了……”
說到這里,曹新雅的聲音戛然而止,慌忙看了秦山一眼,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女人也頂半邊天,革命工作哪有不流血犧牲的。”
秦山故作什么都沒聽出來地說道:“最主要的是,這兩天都在忙,忙著跟省里那邊聯系、協調、溝通,不然江山公安局的異地執法程序怎么會那么快辦下來!”
曹新雅道:“嗯,你的確是神通廣大,而且,江山公安局的同志也確實厲害,這么快就把案子破了,難怪全省第一啊。跟你們江山市一比,咱們建元市真是慚愧啊!”
秦山一擺手道:“曹書記,你可別說‘你們江山市’了,我現在就是建元市的人,生是建元市的人,死是建元市的鬼,我就把一腔熱血都獻給建元市了。我把這里當成家,把這里的群眾當成親人,我就在這里扎根了!”
“秦山,你真是讓我汗顏,你說的真好,其實也不是說得好,而是做得好,你真是一個拼命三郎,誰都不怕得罪呢!”
曹新雅由衷地感嘆著,隨即又道:“秦山,我發自肺腑地跟你說,工作這邊,有任何事情,我都會支持你的。管書記不是說了嗎?到年底看咱們政法工作的成績,咱們就爭這一口氣,干出個樣子,給他們看看!”
“好!”
秦山朝曹新雅伸出了右手,曹新雅也伸出了右手,兩人重重地握了一下手。
“到那個時候,我把那個錄音筆砸了!”
秦山又補充了一句。
曹新雅笑道:“砸不砸,我倒不關心,我擔心你弄丟了!”
“哈哈哈,那好,回頭我就刪了。”
秦山哈哈笑著說道。
曹新雅倒沒再說什么,她覺得提醒秦山一次也就行了,秦山并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輕易就把自己的隱私泄露出去。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
看看時間也快到了中午下班的時候,秦山起身告辭。
今天是他心情最愉悅的一天。
案子那邊有了突破性進展,跟市委書記管玉成也建立了良好的溝通,曹新雅這邊,自己終于不用靠威脅她來推動工作了。
她干不好政法工作,年底就換人,她自己也有了緊迫感。
綜合以上因素,秦山中午多吃了一些好吃的,然后回住處休息了一番。
下午一上班。
秦山就給曾嘉慶打電話,讓他過來一下。
本來他應該坐等肖振東和段子衡那邊的消息,因為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但是,自己若只是等,別的事情都不做,一旦對手知道了,或許就會有所猜測。
因為這種作法與自己一貫的風格嚴重不符。
“秦書記!”
很快,曾嘉慶敲門進來,恭恭敬敬地站到了秦山的辦公桌前。
秦山扔給曾嘉慶一根煙,隨后朝沙發一指說道:“坐下說,到這里不用太刻板了,隨意一些就好。”
“呵呵,這都挺好了,在以前,下屬見到上官,都得跪下迎接呢!”
曾嘉慶開了一句玩笑,然后坐到了沙發上,然后點著煙,問秦山:“秦書記,有什么安排嗎?”
秦山道:“上次去治安管理大隊,那個王德軍……”
曾嘉慶立刻回道:“秦書記,這個人我查過了,是市自來水公司的,國企編制,已婚,愛人是個老師。”
“不錯,查得這么詳盡啊?”
秦山對曾嘉慶能做到這種程度,感到非常滿意。
當時,秦山只是問了王德軍的姓名和電話號碼,讓曾嘉慶記錄了一下,結果他就幫著給查完了。
省去了很多麻煩!
曾嘉慶道:“我猜秦書記會找這個人,就用他的手機號碼去調出了個人信息,咱們接下來怎么行動,您說就是了!”
“走,去自來水公司!”
秦山說著話,站起身來。
“啊?咱們去單位找他?”
曾嘉慶頗感意外地問道。
“呵呵,肯定不能去單位的,但是咱們在他的單位外邊,他是不是會有壓迫感啊?”
秦山笑著問道。
“明白了,秦書記,咱們是要來一招兵臨城下啊?”
曾嘉慶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