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委的黨組會議是下午召開的。
參加人員有曹新雅、秦山、趙靖和許長河。
再就是辦公室主任楊娜,她是負責會務的。
在杜平依然是黨組成員的情況下,并沒有通知他參會,這一點,格外引起了趙靖和許長河的注意。
這是一個信號,說明杜平肯定要完了。
會議的議題就是免去鄭愷的政治部主任職務,降為主任科員。
享受主任待遇,但是并沒有領導本部門的權力,負責領導安排的具體業務。
原本秦山跟曹新雅是要把他降為副主任,但是這個副主任要在曾嘉慶調離之后才能空出來。
再加上鄭愷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并不老實,最終秦山和曹新雅決定進行如此處理的。
因為有足夠的證據,又是曹新雅和秦山共同提議,這個議題很快就通過了。
剩下的就是下發文件,公布下去。
會議結束后,秦山跟曹新雅一起去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曹書記,楊娜那邊,你跟她談吧!”
秦山往沙發上一坐,對曹新雅說道。
“你沒跟她談過嗎?我以為你已經談過了呢!”
曹新雅聞言,有些意外地說道。
秦山道:“當時只是有一個意向,八字都沒一撇呢,我能跟她談那些嗎?但是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曹新雅想了想說道:“還是你跟楊娜談吧,然后我這邊再走個程序。我是這樣想的,將來的政法委工作,需要由你來挑大梁,由你談話更能增加你的權威性,有利于今后的工作。”
秦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誰找你談話要提拔你,做為被提拔者,肯定會念著誰的好!
難道秦山找你談話,把你推上更好的位置,你不感謝秦山,還去感謝杜平嗎?
當然了,無論誰談話,最后總要曹新雅點頭的,但是這里邊卻有主次之分。
秦山也不做作,直接道:“行,那我就找她談,然后再找你。”
“好,對了,秦書記,今天你注意到趙靖和許長河了嗎?我感覺,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桀驁的氣息收斂了不少,說話也沒有那么牛哄哄的了。”
突然,曹新雅來了這么一句。
秦山笑了笑說道:“當然注意到了,有杜平的例子在這擺著,他們肯定要自律自省,以免步杜平后塵。這是好事,可以促使他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更好地工作,少出差錯。”
“是啊,有時候,改變就是潛移默化,悄悄地就發生了,然后有一天,突然意識到,竟然已經發生了那么大的改變。這就是所謂的積小變為大變吧?”
曹新雅頗有感慨地說道。
“呵呵,道理很純粹,就是味道不太好!好了,曹書記,我先回去,找楊娜談一談。”
秦山笑著離開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曹新雅一愣,直到房門已經被秦山關上,她才反應過來,不禁啞然失笑。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秦山立刻給楊娜打電話,讓她過來一下。
不到兩分鐘,楊娜敲門進來。
“秦書記!”
“楊主任,你坐!”
秦山朝沙發一指說道。
楊娜有些意外,但她還是聽從秦山的話坐了下來。
以往,秦山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一般都是喊自己過來匆匆忙忙地交代一些事情,然后自己就去忙了。
這次肯定有不一樣的事情,原本楊娜以為秦山要問下周開政法大會的事情。
“楊主任,今天下午,你也參加黨組會議了,鄭愷的政治部主任被拿了下來,你對這個位置有沒有興趣?”
秦山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
楊娜感到非常意外,看了秦山一眼道:“秦書記是認真的嗎?”
秦山微笑道:“當然,這種事情我不會跟你開玩笑的。而且,我跟曹書記也已經通過氣了,就看你的意思了。”
楊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坐在沙發上想了想才問秦山:“秦書記,我想問一下,秦書記為什么把這個機會給我?”
“呵呵,你也看出這是一個機會了?”
秦山笑著問道。
楊娜嫣然一笑:“當然了,我又不傻,雖然我這個辦公室主任和政治部主任是平級,但辦公室是服務部門,而政治部是行政部門,要論發展,肯定政治部有更多的機會。”
“好,很好,能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這很好!”
秦山微笑道:“把這個機會給你的原因呢,是因為你的工作很出色,我和曹書記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至于將來能不能有大的發展,那就看你的工作成績了。”
聞言,楊娜站起身道:“非常感謝秦書記,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其實,在秦山說出這件事的時候,楊娜心里就有了答案。
原本比較標準式的回答是,我聽從組織的安排,聽從領導的安排。
但是,楊娜并沒有這樣說,而是先問了一下秦山這樣安排的原因,其目的也就是借此表達對秦山的感謝。
是向秦山表明,她領下了這個情。
“那好,先回去忙吧,曹書記會再找你的。”
給楊娜簡單說完這件事情,秦山就讓她離開了辦公室。
等楊娜離開之后,秦山拿起座機給曹新雅打電話。
響鈴之后,曹新雅立刻接聽了電話。
秦山道:“曹書記,已經找楊娜談完了,你那邊安排時間跟她說說就好,然后咱們再找時間召開黨組會議,把這件事情通過一下。”
曹新雅道:“好,一會兒我就找她,黨組會記就在明天上午吧!”
楊娜不涉及到提拔的問題,屬于部門內部的平級調動,不用組織部考察,不用公示,只是在組織部備案即可,因此操作起來程序非常簡單,只需要黨組會議通過就可以。
因此,這件事情曹新雅和秦山就可以主持操作。
“辦公室主任這一塊誰接任,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曹新雅緊接著問了一句。
秦山道:“我沒有什么人選,曹書記你看著安排吧,只要你選的,我就支持。”
他只是常務副書記,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替曹新雅做主,而且,他的確沒有合適的人選,因此,在新辦公室主任的任命上,秦山并沒有發表意見。
曹新雅道:“那好,我考慮一下,然后咱們再商量。對了,剛才我接到通知,明天上午參加市常委會會議,研究杜平夫妻的處分問題。等開完之后,咱們再召開黨組會議。”
“行,我這邊沒有問題!”
秦山說完之后,話鋒一轉地繼續說道:“曹書記,曾嘉慶的事情,組織部那邊有新的消息嗎?”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搖頭說道:“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我目前所知道的信息,還是昨天霍錦霞從這里離開時的狀態。要不,等明天常委會會議上研究完杜平的處分問題,我再找霍錦霞問問,到那時,她應該不會再以杜平的意見當擋箭牌了吧?”
秦山想了想,對曹新雅道:“我先給霍錦霞打個電話,問問具體什么情況。明天就周五了,時間緊迫啊,我想在下周三召開全市政法委工作會議之前把這件事情敲定,再晚的話,就來不及了。”
曹新雅道:“行,沒問題,你問問也好!”
“好!”
兩人商量完畢,各自放下電話。
秦山開始在電話號碼表上找霍錦霞的電話,找到之后,直接撥號。
“喂,你好,組織部干部處!”
很快電話有人接聽。
秦山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霍錦霞。
“霍處長,你好,我是政法委秦山!”
他也是中規中矩地自報家門。
“秦書記,你好!”
霍錦霞依然很正常地打招呼:“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秦山道:“霍處長,我想問一下,曾嘉慶同志的考察事宜進行到哪一步了?目前政法委這邊的事情比較多,需要盡快確定下來。”
電話另一邊,霍錦霞說道:“秦書記,你們政法委事情多,但是我們組織部的事情也不好,我們這邊也有很多工作要做。當然,如果你們那邊非常著急的話,我們下周再組織一次考察,應該干部處這邊的工作下周就能有明確結果了。然后就可以報給領導了,如果沒有問題,再經過常委會會議研究。”
“下周幾?霍處長能不能給個準確時間?”
秦山聞言,眉頭一皺地問道。
霍錦霞道:“秦書記,這個就不好說了,我只能說盡量在下周完成。而且,我不敢保證最終的結果是什么,這不是走過場,而是切實地走訪調查,來不得半分虛假!”
秦山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他沒有接霍錦霞的話,而是顧自對她說道:“霍處長,跟你說一件事情,你走訪調查曾嘉慶選定的兩名調查對象,杜平和鄭愷,其中鄭愷已經在剛剛的政法委黨組會議中因工作錯誤,被免去政治部主任職務,降為主任科員。而杜平,明天市常委會會議將召開會議研究對他的處分決定。”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