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姝看向了李欣。
李欣道:“陳雨姝,你做的這件事情性質非常惡劣,你自己應該有一個深刻認識,不要想太多,你現在的態度也可以決定對你處理的輕重,一味地講條件,不知道悔改,不積極立功,唯有從重處罰這一條路可走。”
看陳雨姝沉默不語,秦山唇角牽動,嗤笑一聲,對李欣道:“李主任,既然陳雨姝沒有主動交代的誠意,那我先回去了,不過,我從現在開始,我不接受她的任何諒解請求,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找我了?!?/p>
“對不起,秦書記,是我輕易相信她了,真的對不起!”
李欣自然明白秦山說這些話的意思,連忙出聲配合。
“呵呵,李主任,這跟你沒有關系,你們辛苦了,再見!”
秦山說完,看都沒看陳雨姝一眼,轉身就走。
“不,秦書記,我說,我說!”
陳雨姝情急之下,連忙呼喊起來。
秦山身形停住,卻沒有立刻轉身。
“秦書記,不妨聽聽她說些什么,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直到李欣也跟著求情,秦山才轉回身,點點頭:“那好,就給最后一次機會,不過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要是盡說一些狗皮倒灶,無關痛癢的事情,我可沒時間聽。”
“秦書記,你放心,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陳雨姝急忙說道。
“那好,你說吧!”
秦山站在原地,說道:“如果沒有我想聽的東西,我轉身就走。”
“我姐夫,哦,不,焦安農曾經多次讓我散播關于秦書記的謠言……”
此時陳雨姝的情緒完全被秦山拿捏,深恐秦山隨時離開,她一出口就是大瓜。
秦山眼睛一亮,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聽下去。
李欣這邊已經開始了做比錄。
“具體說一下,都有哪些謠言,一條一條地說?!崩钚绬柕?。
陳雨姝想了想回道:“秦書記家里賣房子,裝修的時候發現金條的算一條……”
“還有,秦書記跟楊濤和楊輝之間的恩怨算一條,還涉及到秦書記的叔叔秦選良?!?/p>
“還有秦書記利用手中的權力整杜平?!?/p>
“還有秦書記走后門,把自己的老婆調到教委的事情?!?/p>
“還有秦書記手伸得太長,管南榆縣修路的事情……”
陳雨姝按照李欣的要求,一條一條地說著。
“這些都是焦安農讓我散播的輿論,我現在交代了,當時焦安農說等把秦書記整下去,給我二十萬,但是我一分都沒拿到?。 ?/p>
聽到這一句,秦山心中一動。
這是一條很好的罪證,涉及到金錢了。
李欣接著問道:“你讓余佳做你的幫兇,許給她什么好處了?”
陳雨姝道:“我跟她說的,等事成之后,可以提拔她。她知道焦安農是我姐夫,但我不可能跟她說是我姐夫指使的?!?/p>
“焦安農承諾給你二十萬,說明他家里很有錢啊,焦安農涉及腐敗方面的問題,你知道多少?”
李欣趁熱打鐵地問道。
陳雨姝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即便他有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跟我說,而且,他家里有多少錢的事情,也不會告訴我的。”
李欣繼續問道:“他說給你二十萬的事情,你當時相信沒?”
“嗯,我信,他不敢騙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陳雨姝頗有底氣地說道。
“好,繼續!”
李欣點點頭說道。
“焦安農家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甥,從小學到初中、高中,都是走的關系上的好學校。”陳雨姝再次爆料。
等工作人員記錄之后,李欣沒有展開詢問,而是提醒陳雨姝:“說重要的事情,不要在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上浪費時間?!?/p>
不是說焦安農給兒子找好學校的事情是對的,但是這種事情對于現在的焦安農來說,已經無關痛癢。
“那就沒啥了……”
陳雨姝冥思苦想之后,說道。
“真沒有了?”李欣盯著陳雨姝問。
陳雨姝當即搖頭:“真沒有了,我這已經算是大義滅親了,真的不知道了。秦書記,你可以諒解我了嗎?”
秦山道:“其實只要你有悔罪的誠意,有立功的表現,我就可以諒解你的。但是……”
聽秦山說到這個轉折詞的時候,陳雨姝不禁心中一緊:“但是什么?”
秦山道:“但是,我現在無法確定你是否有悔罪的誠意,是否老老實實地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省紀委對焦安農的審訊結果出來,如果確定他交代的事情都包含在你交代的材料里,我會出具諒解書的?!?/p>
“秦書記,我真的都交代了,我如果有半句撒謊,我就……”
秦山打斷了陳雨姝的詛咒發誓:“你不用這樣,總要有個真相出來,才好做出決定,古人就有一句老話,叫不見兔子不撒鷹,不看到具體的結果,我是不可能輕易出具諒解書的,你還可以好好回憶回憶,是否還有別的事情沒有交代!”
說著話,秦山對李欣說道:“李主任,如果最終焦安農沒有交代出陳雨姝知道的其他情況,在做出對陳雨姝的處理決定前,你通知我一聲,我會簽諒解書的?!?/p>
“好的,秦書記!”李欣點了點頭。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你們辛苦了?!?/p>
“職責所在,呵呵!”
秦山跟李欣說了句場面話,然后離開了賓館。
一夜無話。
第二天,秦山正常上班。
今天走進市委辦公大樓的時候,秦山明顯感覺到,很多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跟以前都明顯不同。
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就是特別留意地多看了秦山幾眼,當秦山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都主動跟秦山打了招呼。
秦山并不以為然,這正是他想要實現的結果。
兩次公開擴大跟焦安農之間的矛盾,如今的結局,把自己的強勢一面已經襯托到了巔峰。
秦山要這種結果,不是為了單純的裝逼,而是要利用這個結果,增加自己的震懾力,那樣更有利于政法工作的開展。
試想一下,連強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張忠林和常務副市長焦安農都敗下陣來,別人還敢頂風上嗎?
到了辦公室,秦山開始辦公。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后,秦山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肖振東打來的,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肖哥,是魏強老婆那邊有進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