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不久。
紀檢監察組長鞏漢成和警務監察支隊的支隊長袁學軍聯袂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鞏組長、袁隊長,你們坐!”
當時秦山正在辦公室看材料,看到兩人到訪,便朝沙發上一指說道。
袁學軍和鞏漢成應了一聲,坐到沙發上,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袁學軍率先開口說道。
“秦局,按照您的指示,我們警務監察支隊會同紀檢監察組,對昨天發生的交警支隊個別警務人員違規執法的事情進行了縝密的調查,目前已經大體調查出事實真相,并拿出了初步的處理方案,下邊就由鞏組長具體匯報一下吧!”
“好!”
秦山微微點頭,看向了鞏漢成。
鞏漢成看了一眼手里拿的材料,挺直身子說道:“秦局,先解釋一下,初步處理方案是紀檢監察組和警務監察支隊共同做出的,需要跟秦局統一意見,涉及到上報市紀委的部分,還需要依規上報。
秦山再次點頭:“我在紀委工作過一段時間,對有關程序比較了解,這個沒有問題。”
“嗯!”
鞏漢成應道:“兩名輔警董志強和趙子亮,違規、越權執法,執法方式粗暴,存在瀆職行為,經商議擬采取開除處理。”
秦山點燃一根煙:“繼續說!”
鞏漢成看了一眼秦山,繼續說道:“交警支隊警察鄒吉祥,負有連帶責任,經商議擬給予嚴重警告、調離交警支隊處理。”
聽到這個處理結果,秦山眉頭一皺:“僅是連帶責任嗎?鄒吉祥參與了越權執法,非法限制他人自由,往大了說,在被限制方并無過錯的前提下,已經涉嫌非法拘禁,怎么只是連帶責任呢?”
鞏漢成道:“秦局,鄒吉祥確實存在越權執法的問題,但是他只是普通警察,目前的初級方案已經算是開除之外的頂格處理了,總不能給他開除了吧?”
秦山冷聲道:“為什么不能開除?要依法依規處理,存在什么問題,就按什么條律處理,而且,據我所知,這種情況并不是第一次出現。你們在市局這么久,應該不會沒有耳聞吧!”
“秦局,您說的是,我們是想著,都是局里的同志,能挽救還是要挽救的,可以給一個機會的對吧?既然秦局態度這么鮮明,我們就按照您提出的方案上報,最終需要經過咱們局黨組會議研究,程序還是要走的。”
鞏漢成想了想說道。
“行,既然我強調執法的合規性,就肯定不會在程序上出現問題。”秦山點了點頭。
鞏漢成舔了舔嘴唇,站起身,試探著說道:“秦局,那我們這就去履行程序。”
秦山目光的焦點聚集在鞏漢成的身上:“全部匯報完了?”
聞言,鞏漢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哦,對了,落了一個,不好意思,秦局,還有關于支隊長于廣辰的處理意見。”
說著話,他翻了翻手里的資料,從里面抽出一張,看了一眼后說道:“于廣辰同志作為交通警察支隊的主要負責人,在這件事情中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對他進行全局內通報批評處理。秦局,您覺得可以不?”
秦山手里本來把玩著點煙的打火機,聞言,他啪的一聲,把打火機扔到桌子上。
“執法合規的事情,你們可以繼續深入調查一下,看看是個案,還是以前就出現過這種情況。另外我要跟你們說的是,于廣辰昨天掌摑鄒吉祥三次,鄒吉祥的臉都腫了,你們在調查中沒有發現嗎?具體怎么處理,你們再去調查,然后跟市紀委直接匯處理。如果依然存在處理不當的問題,我會向上級部門反映,好了,你們去辦吧!”
說完,秦山揮了揮手。
鞏漢成跟袁學軍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雙雙起身,然后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對秦山來說,只是給于廣辰一個通報批評肯定是不行的。
于廣辰身上的問題不少,就他隨意毆打下屬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似乎都成為習慣。
如果交警支隊出現這樣的問題,對于廣辰的處理還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自己的第一腳踢得就沒那么完美了。
他倒要看看,鞏漢成和袁學軍怎么處理。
之前的處理方案太過手軟了!
秦山能夠猜到其中一些原因,但是具體每個人怎么樣,還需要細品,然后才能因地制宜,量才使用。
當然了,不能用的,秦山肯定不會用,至少不會重用。
如果必要的話,他并不介意再重新來一次洗牌。
袁學軍和鞏漢成走后,秦山繼續看資料。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正當秦山起身活動手腳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之前也曾響過幾次,各種事情都有。
秦山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不禁眉頭一皺。
給他打電話的竟然是市委副書記邵俊才。
這個人,秦山也就昨天見過,經市委書記石青引薦,寒暄了幾句而已,此后便再無深入接觸。
如果不是自己把他的電話號碼存到手機里,這次來電顯示,根本就是陌生人。
他怎么給自己打電話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要為某個人說項?
腦海中驚鴻而過閃現出這個念頭,隨即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哪位?”
秦山故作不知是誰打來的電話,用很公式化的語氣打了一聲招呼。
電話里傳來邵俊才的聲音:“呵呵,秦市長你好啊,我是邵俊才。”
“哦,是邵書記,呵呵,沒想到能接到邵書記的電話,是市委這邊有什么事情嗎?”
秦山也笑了回應。
電話里邵俊才說道:“哦,不不不,跟市委沒關系,我剛好路過公安局,想到昨天時間和場合所限,沒有來得及跟秦市長好好聊聊。想著咱們都在萬川任職,免不了有需要相互照應的時候,就想登門討杯茶喝,不知道秦市長方便不方便?”
邵俊才這樣一說,秦山立刻就意識到了,之前所猜肯定沒錯。
這位黨委副書記肯定是為某個人來求情了,而且多半是于廣辰。
那三個人應該請不到這尊大佛的,如果能夠請動,肯定不會只是普通警察和輔警,應該有更多的晉升機會。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秦山也不好不見,先聽聽他怎么說吧!
“好啊,邵書記,平時請你都請不到呢,你在樓下嗎?我去接你!”
不管心里怎么想,秦山還是非常熱情地對邵俊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