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仔細聽邵俊才說完,嘆口氣道:“邵書記,可能你還不知道吧,于廣辰的問題,不只是領(lǐng)導(dǎo)責任,他還毆打基層警員。這就不是可大可小,具有較大伸縮性的問題了。即便我是局長也不好干預(yù)紀檢監(jiān)察和警務(wù)督察處理于廣辰的問題了?!?/p>
邵俊才覺得秦山還真挺難對付的,但是他既然來了,絕對不能因為秦山的三兩句話就直接鎩羽而歸。
腦袋一轉(zhuǎn),邵俊才說道:“秦書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一些程序上的事情,咱們都知道事在人為的道理。于廣辰跟我私交不錯,他的問題又不是很大,不是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高抬貴手。我呢,畢竟也是市委常委,你剛到萬川工作,別的方面有什么困難,我也可以幫你?!?/p>
“邵書記的意思,是要跟我進行利益交換嗎?”
秦山看著邵俊才直接問了一句。
邵俊才猛然想起別人跟他說過,秦山有兩個外號,心中不禁一凜,連忙沉聲說道:“不,秦市長可別這樣說,我說的意思只是表達個人感情。至于于廣辰的事情,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秉持著治病救人的方針,不要有一點錯誤就一棒子打死。國家培養(yǎng)一名干部并不容易,要給他一個改正并發(fā)揮能量的機會。”
秦山看了一下表,說道:“邵書記,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找紀檢部門會更好一些,我這邊的確無能為力?!?/p>
“呵呵,秦市長還真是剛正不阿啊,那好,我就不多打擾了!”
邵俊才冷笑說道,隨即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邵書記,我送你!”
秦山帶上房門,跟著出去。
帽子都已經(jīng)戴好了,他也不好不做做樣子。
“呵呵,不敢當!”
邵俊才頭也不回地說了一聲,他就是要給秦山臉色看,讓秦山知道他生氣了。
秦山根本沒再理會他,走了幾步,他設(shè)置的另一個手機鬧鈴又響了。
秦山接起電話說道:“喂……哦,那好,不用我過去了,那好的!有事隨時匯報,弄不好我撤了你的職!”
隨便說了幾句,秦山掛斷了電話。
看看邵俊才頭也不回地離去,秦山也沒跟他再打招呼,轉(zhuǎn)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把帽子掛到衣架上,秦山點燃一根煙,琢磨起來。
片刻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給左清芳撥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秦山直接說道:“左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好的,秦局,馬上!”
左清芳那邊痛快地答應(yīng)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到一分鐘,她敲了兩下門,走了進來,往秦山辦公桌前一站,面帶笑容說道: “秦局,有什么指示,請吩咐!”
秦山朝茶幾上的茶具一指:“你看,可惜了你的好茶,邵書記喝了一半,人就走了?!?/p>
“啊,那我收拾下去!”
左清芳看了一眼茶具,隨口說道。
“不著急收拾,你坐,咱們隨便聊聊!”
秦山朝沙發(fā)一指,說道。
左清芳立刻就明白了,秦山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問自己,立刻答應(yīng)一聲,坐在了沙發(fā)上。
秦山抽了口煙,問道:“你跟邵書記很熟悉吧?他剛來你就看到了?”
原來是這個問題,問自己怎么送茶這么及時的問題。
左清芳微微一笑道:“秦局,我的辦公室里樓前部分監(jiān)控視頻的信號接入,能夠看到有關(guān)影像。但邵書記是市領(lǐng)導(dǎo),談不上跟他有多熟悉,只是認識而已,畢竟市領(lǐng)導(dǎo)來了,所以我自作主張,把茶水送過來了,我覺得這也是我們辦公室工作的一部分。”
秦山微笑點頭:“做得很好,左主任用心很細啊。我還要考考你,你能猜出來邵書記因為什么事情來的嗎?”
左清芳想了想說道:“秦局,我試著猜一下,但是未必猜得準,對與錯,都請秦局海涵!”
秦山笑著擺擺手:“不必如此,咱們就是隨便聊聊?!?/p>
左清芳點頭道:“我覺得邵書記來找您,應(yīng)該是為了于廣辰的事情吧?來替他求情的對吧?”
秦山聞言,倒是真的有些佩服這個女辦公室主任了。
跟左清芳聊這件事情,秦山主要是側(cè)面了解一下左清芳是否知道邵俊才跟于廣辰的關(guān)系。
結(jié)果,一試就試出來了,左清芳果然知道于廣辰跟邵俊才有關(guān)系的事情。
“不錯啊,你猜的很準??!”
秦山進一步試探道:“看來你了解一些內(nèi)幕啊!”
左傾芳微笑說道:“秦局,雖然邵書記跟于廣辰之間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我不知道,但是于廣辰不只一次跟人說過,他跟邵書記的關(guān)系很好。”
“當然了,甚至在于廣辰還不是交警支隊長的時候,邵書記也不是市委副書記的時候,他就說過了,這都有一些年頭了。可以說,咱們局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p>
似乎知道秦山想要了解這方面的事情,左清芳這一次說得很詳細。
秦山聞言,搖頭笑道:“于廣辰還真不避人,唯恐別人都不知道??!”
左清芳笑而不言。
“呵呵,我還好奇呢,邵書記怎么為于廣辰求情呢!不過,任何人求情都沒有用,紀律就是紀律,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后果?!?/p>
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跟左清芳說的,秦山說完,對左清芳道:“好了,左主任,馬上要下班了,占用了你的不少時間,你去忙吧!”
左清芳應(yīng)了一聲,收拾茶具,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又坐了片刻,到了下班時間。
秦山等了五分鐘,拿著飯卡去公安局的內(nèi)部食堂吃飯。
一走進食堂,門口附近吃飯的警察紛紛起身跟秦山打招呼,甚至有的人秦山還對不上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好好好,你們吃,不用管我?!?/p>
秦山壓了壓手,也朝遠處的人示意了一下,以免走過去了,人家還要站起來。
自從到了萬川市,秦山才真正切身體驗到了權(quán)力的魅力。
以往在松樹鎮(zhèn),秦山當過鎮(zhèn)黨委書記,但是那時候,權(quán)力并沒有多大,甚至鎮(zhèn)長還跟他爭權(quán)奪勢。
后來當了黑水縣政法委書記、建元市政法委常務(wù)副書記,雖然權(quán)力也是不小,但并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惹人趨之若鶩,走到哪里都備受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