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是個男的，我說我不會記錯的，對吧？警官，你要看看不？”
很快，電腦前就傳來中年婦女興奮的聲音。
“好，我看看！”
秦山身體前傾，上身探進收銀臺里看向電腦的顯示器。
林曉冬！
沒錯，畫面中的那個男的正是林曉冬。
在收銀臺付款的畫面，收銀臺上放著那把水果刀！
“他只買了一把刀嗎？別的什么都沒買？”
秦山盯著那把刀問中年婦女。
“是的，只有一把水果刀。”中年婦女點頭確認，并且查看了一下對應時間上的收款。
“十塊錢！警官，你看，這是收款記錄，一把刀的錢！”
中年婦女給秦山看了看她的手機。
秦山點頭：“好的，大姐，我請求你協助我一件事情。”
“行，警官，你就說吧，怎么協助都行，但是我賣刀跟楊志賣刀不一樣，我是合法的，別因為有人買刀進校園，就不讓我繼續賣就行。”
中年女人笑著說道。
秦山跟著笑道：“你放心，不會耽誤你做生意的，我進去拍幾張畫面，然后咱倆加個微信好友，你把這個人進店到付款出店的全部過程給我下載，發到我微信里。另外，給我拿兩盒煙，既然麻煩你了，怎么也得照顧一下生意啊！”
“行行，那都沒問題，我都配合，煙也不用買，配合警方是應該的。警官，你進來拍照吧！”
中年婦女說完，讓出了空間，放秦山過來。
秦山調整畫面，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跟對方加了微信。
按照他之前說的，買了兩盒煙，囑咐中年婦女下載監控錄像，等下載完給自己發過去。
他自己沒有在超市里等，直接出門返回學校。
校園警務室里，眾人都在等著秦山。
秦山接個電話，然后就沒影了，雖然讓王金陽繼續問，但王金陽也沒什么可問的，就在那等著秦山。
其余人各自立場不同，剛好趁秦山不在，難得清凈，各自考慮一些問題。
“秦山，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出去接個電話這么長時間？這么多人都在這里陪著你？你還想把林秘書怎么樣？萬川市就這樣對待省里的視察團嗎？”
秦山剛一回到校園警務室，已經琢磨半天的廖知秋立刻先聲奪人地責問起秦山來。
他不僅僅是針對秦山，而且話里話外還把石青也帶上了。
石青聽廖知秋用了“萬川市”這樣的字眼，不覺有些尷尬，但是秦山這邊履行的程序嚴格地說確實沒有問題。
不能說搜出了刀，跟沒搜出來一樣，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這話，他確實也不好接。
具體怎么樣處理，還得看秦山的。
就在他準備聽聽秦山的說法時，秦山開口了。
只聽秦山冷笑道：“廖副省長，首先，我接電話多長時間，跟你沒有關系，我并沒有請你進來，也沒有讓你等我！”
秦山毫不客氣地把廖知秋懟了回去。
“你……”
廖知秋怒氣沖沖地剛要說什么，只是剛開個頭，卻被秦山打斷。
“其次，廖副省長，你是來學校視察的，你總干涉我們公安局的工作干什么？如果你行，你來當這個局長！”
這一次，秦山同樣沒給廖知秋面子，懟得他一個跟頭接著一個跟頭。
廖知秋剛才那段時間也沒閑著，對于秦山的回答，他已經做了預案，秦山剛說完，他便大喝道：“第三有嗎？還有沒有第三了？要是沒有第三的話，我就說了。”
“你先說，第三我一會兒說！”
秦山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石青看了一眼兩人，坐到了椅子上，看著兩人開撕。
廖知秋道：“那好，我就說了。你口口聲聲，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口口聲聲這里的事情跟我無關。事實真是這樣嗎？”
“林曉冬是我的秘書，是視察團中的一員，你只是因為人家隨身攜帶了一把水果刀就把人給扣留到這里，我們還怎么繼續視察工作？”
“秦山，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會向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廳、省政法委、省紀委反映你的問題。我跟你說，我說到做到，既然在萬川市這個層面解決不了，那就到省級層面解決！”
廖知秋再次扎了石青一針。
但石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不知不覺看向了秦山。
卻聽秦山反問廖知秋：“廖副省長，我想問問你，你反映我的什么問題？我哪一點違反了什么紀律？”
廖知秋冷聲道：“你問的都是廢話，你小題大做，林秘書包里是搜出了刀，但是他已經說明了情況，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順手放包里的，而且還是一個削水果的刀子！誰還沒有個疏忽的時候？你犯得著因為這件事情抓著不放嗎？”
秦山盯著廖知秋說道：“廖副省長，你確定林秘書的解釋就是事實真相嗎？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確定不確定就行！”
不知道秦山正在給他挖坑的廖知秋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地便說道：“怎么不確定？不然還能是他故意帶刀進校園嗎？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們還會要求你們走安檢流程嗎？”
秦山道：“都跟你說了，只說確定不確定就行，不要說多余的。廖副省長，我問你，一旦查實林秘書并不是因為疏忽才攜帶了水果刀去校園，你承擔連帶責任嗎？”
“我承擔，怎么地？你還要問什么？現在，你立刻放了林秘書，否則，我現在就給省里打電話！”
廖知秋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不了！你愛打就打！不用威脅我！”
秦山隨手一揮，不再理會廖知秋。
“秦山同志！”
石青終于坐不住了，眼看事態越鬧越擴大化，他連忙招呼秦山一聲。
秦山對石青說道：“石書記，我是按照制度處理，職責所在，我不能瀆職。但凡有任何問題，我一個人承擔就是了。”
“你要把握好啊！”
既然秦山都這樣說了，石青也不好再說什么，總之，他已經盡到了提醒義務。
而此時，秦山覺得身后有人在拉他的衣服，那種很細微的拉扯感。
回頭一看，見是左清芳在沖他輕輕搖頭，秦山也輕輕搖下頭，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左清芳又往邵俊才那邊努了努嘴。
秦山順著她的暗示看過去，卻見邵俊才在那里抱著雙臂，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