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芳搖了搖頭,滿臉凝重地說道:“李松說,他所知道的消息非常有限。”
“馬曉燕的愛人就是這樣跟他說的,他不敢耽誤,立刻給我打電話匯報了這件事情。”
“他說他一會兒再跟馬曉燕的丈夫聯系,問清是哪家醫院,然后去看看情況。”
“他讓我跟你匯報一聲,他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秦山在地上踱著腳步,喃喃說道:“看馬曉燕臉皮這么厚,不應該是輕易輕生的人啊?”
“她能夠當著這么多人面跪下,又連面子都不要地抱我大腿,她怎么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輕生?”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秦山也感覺到事態有些嚴重。
如果馬曉燕真的就這樣死了。
不僅意味著一個家庭的破碎,也意味著這件事情的性質正在升級,對市局和自己也都有很大的影響。
當然,別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就意味著一個孩子失去了母親,父母失去了女兒,一個丈夫失去了妻子
。
這才是人間最大的悲劇!
在地上踱了幾步之后,秦山對左清芳說道:“清芳,你辛苦一下,去固威縣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松那小子,我有點信不著。”
“行,那我馬上出發。”
左清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秦山想了想又說道:“你帶兩個人過去,至少帶一名女警,如果有什么事情,也方便有個照應!”
“好的,秦局,如果有什么情況,我隨時跟你匯報。”
秦山揮了揮手,左清芳腳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左清芳離開之后,秦山心里頗不平靜。
馬曉燕的事情的確讓他很擔心,但是一番斟酌之后,他還是決定讓左清芳去一探究竟。
而他自己卻沒有親自去。
秦山不太相信馬曉燕這樣的人會因為這種事情自殺?
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除非后面又出現壓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這種可能性也不排除。
同時,秦山想到另一種可能,有沒有可能馬曉燕在利用這件事情再次向自己逼宮。
是她自己一手導演了這件事情,擴大這件事情的影響,給自己施加壓力,從而迫使自己改變最初的決策,對她從輕處理。
如果自己親自去了固威縣,在醫院里見到馬曉燕,如果她并沒有死,而是當眾以死相逼,求自己放過她,自己又該如何處理?
一旦處理不好,馬曉燕如果真的走了極端,這件事情會很麻煩。
讓左清芳去,就可以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因為左清芳做不了主,她就可以找借口推脫出去,有個緩沖。
而第三種可能,秦山在考慮,這件事情會不會與石青有關系呢?
由于眼下所獲得的信息有限,秦山根本無從推斷。
沉吟片刻,秦山拿起手機給展軍撥去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秦市長!”
電話另一邊展軍招呼一聲。
秦山說道:“展書記,很抱歉,跟你說一聲,原定下午要召開會議研究那十二個人的處置問題,現在會議臨時取消,具體什么時間召開,咱們再研究吧!”
說完,秦山苦笑:“展書記,你沒覺得這個會很特別,每次要召開的時候,總是有意外情況被迫中斷,真是見鬼了!”
展軍“嗯”了一聲說道:“好的,秦市長,我也想到了,聽說你跟石書記在會上發生了爭執,可能會影響到對這些人的處理。”
“秦市長,我聽說這件事情之后,很佩服你的勇氣。”
“在萬川市,敢跟石青書記據理力爭的人并不多見,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秦山道:“展書記,你理解錯了,并不是因為跟石青書記在會上吵架,才影響了下午的會議議程。”
“而是因為固威縣那邊傳來消息,說馬曉燕自殺了,目前正送往醫院搶救,具體情況不詳。”
“馬曉燕自殺了?”
展軍的反應幾乎跟秦山當時的反應一模一樣,很是難以置信的驚呼了一聲。
語氣中充滿了驚訝。
“這件事情是誰說的?”
展軍聲音急切地問道。
秦山解釋道:“是李松給左清芳打的電話,我已經讓左清芳趕往固威縣,剛剛離開,目前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展軍沉吟著說道:“不應該啊,就算開除了馬曉燕,她也不可能因為這事兒就去死啊!”
秦山頗有感觸的說道:“是啊,我也這樣認為,按說馬曉燕的求生欲那么強,她也不應該這么想不開,對吧?”
“但是,既然縣局已經把這件事情報了上來,我們這邊也必須要做出反應。”
“讓左清芳過去,也是要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看看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展軍道:“秦市長,我對馬曉燕還是比較了解的,她丈夫是個老板,開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飯店,家庭條件挺優渥。”
“她的這份工作是有還是沒有,并不影響她的生活質量,只不過是被開除之后,在固威這種小縣城,會很沒面子。”
“再往嚴重一些說,頂多也就是對他們的生意有一些影響而已,如果因為這點事情她就自殺,那可真是天方夜譚了。”
“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那邊的人,看看怎么回事?”
秦山這個時候給展軍打電話,其實也有讓展軍通過他的關系了解一下情況的想法。
聽展軍這么說,秦山便道:“那好吧,問問也好,提前知道具體情況,也好及時做出應對。”
“好的,秦市長,那我不多說了,現在我就打電話,如果有什么消息,我隨時再跟你聯系。”
“好的,那就辛苦展書記了!”
“客氣了,秦市長,那掛了啊。”
兩人說好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大約十幾分鐘后,展軍打來了電話。
秦山第一時間按下了接聽鍵,并且急促地問:“情況怎么樣?”
因為這十幾分鐘里,左清芳那邊并沒有最新消息。
秦山知道左清芳肯定也沒有獲得有價值的線索,不然會跟自己說的,因此,他也就沒跟左清芳聯系。
電話里,展軍說道:“秦市長,真是蹊蹺,竟然打聽不到馬曉燕去了哪家醫院,也沒有人知道她的情況,李松也不知道,他給馬曉燕的丈夫打電話,竟然不接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