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達在辦公樓前的院子里找到了秦山。
當時，秦山正在車旁抽煙，周云達快步走了過去向秦山匯報。
“秦局，徐英俊已經打完電話了！”
秦山點了點頭，搖頭苦笑：“這兩口子已經有日子沒見過面了，竟然打得這么快，看來夫妻感情也不是很好啊，小別之后也沒什么話可說。”
周云達心里暗道，小別跟說不說話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但他不可能跟領導探討這個問題，一聽秦山這樣說，連忙匯報道：“秦局，這個時候他們還哪顧得上卿卿我我，徐英俊主要向趙新穎核實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趙新穎是否被雙開，另一件是石青被省紀委帶走的事情。”
“然后覺得在電話里說不方便，就讓趙新穎到這里，他們倆要見面談，別的沒什么了。”
秦山點點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夫妻倆也算咎由自取，現在趙新穎這事肯定沒轉圜的余地，文件都已經下了，雙開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也就是對徐英俊的處理有些彈性，就看他如何表現了。這兩口子真應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話。”
“今天就這樣，我先回去，周云達……”
周云達連忙立正，說道：“秦局請指示！”
秦山道：“他們夫妻見面的時候，你要親自在旁邊監管一下，別到時候再因為給他們照顧，出現什么違紀的事情。“
“是，秦局！”
周云達立刻恭敬答應一聲，他覺得秦山說這些話是話里有話，似乎又沒明說，他先記在心里，準備秦山走了之后再琢磨琢磨。
秦山輕輕點點頭：“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張濤、佟玉秋，你們兩個也留在這里協助周所長，等趙新穎離開之后再回去。”
“是！”
張濤和佟玉秋齊聲答應。
安排完之后，秦山便坐車回到公安局的辦公室。
在椅子上坐了不到十分鐘，秦山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宋政新打來的，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
秦山按下接聽鍵：“宋書記，您好”
一如既往地很有禮貌。
電話另一邊，宋政新直接說道：“兄弟，跟你說件事情！”
“你說！”
秦山點了一根煙，往椅子上一靠，這兩天宋政新電話來得比較頻繁，但凡有些事情，都會跟自己說一聲，兩人的關系如同蜜月期。
宋政新道：“剛剛接到省委奇峰秘書長的電話，是顧書記讓他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顧書記要見我。”
秦山聞言便笑著說道：“宋書記，這是好事啊，到省城見大領導，提市委專職副書記的事情肯定準了！”
宋政新道：“我是這樣考慮的，之前顧書記跟我談話時，就已經提起過這件事，現在組織部也談了話，怎么還讓我再去一趟？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交代嗎？”
“兄弟，你頭腦靈活，反應快，你幫我分析分析，我好提前有個準備！”
秦山笑著說道：“宋書記，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水平哪比得上你，你肯定心里有了一些猜測吧？”
宋政新連忙道：“兄弟，行了，你有什么就說什么，你可別跟我弄這套虛的，我真心覺得你反應快，見解獨到，什么事情看得透，所以就算我向你求教吧！”
“兄弟，你可別在這折煞我了，有什么想法，你跟我如實說就行！”
秦山“嗯”了一聲，說道：“那行，我就暢所欲言了，但先聲明一下，我說的不一定對。”
“好兄弟，你說就行，至少可以開拓一下我的思路，總有我想不到的地方。”
宋政新道。
秦山道：“那好，我廢話就不多說了，從這件事情我給你分析一下，為什么顧書記現在找你去？”
“我覺得這要看時間點，昨天石青被省紀委帶走，今天顧書記就要見你，而且你已經被列為市委專職副書記的接任人選。”
“這說明省委那邊會加快對你的任命過程，盡快走完程序，讓你走馬上任，目的是挑起市委的工作，以專職副書記的身份，履行市委書記的職責。”
聽秦山這樣分析，宋政新恍然道：“現在聽你這么說，確實有這種可能。”
“之前，我以為省委會讓鳳云市長主持市委工作。”
秦山笑著說道：“宋書記，這一點我敢肯定，省委是不會讓尉市長主持工作的！”
“為什么？”
宋政新問。
秦山道：“你想啊，石青身為萬川市市委書記、一.把手，省委如果想要尉市長主持工作，省紀委在動他的時候，省委領導是不是會提前跟尉市長談話，交代一下？”
“再不濟，石青被帶走后，省委是不是也得找尉市長？”
“目前雖然我們不知道省委是否跟尉市長聯系過，但從省委讓您去談話這件事情上看，可以推斷出省委那邊并沒有找尉市長。”
“省委不太可能把尉市長和你這位副書記候選人一起找去，所以，你去了尉市長肯定不會去。”
“沒找尉市長，就意味沒她什么事了，就意味著省委不會讓她主持市委的工作。”
“就目前的局勢來說，萬川市市委的工作需要有人挑這個擔子，所以這個人只能是你，然后一直到新市委書記任命。”
聽秦山這樣說，宋政新再次恍然道：“兄弟所言，我覺得非常有道理，但是要這么說的話，鳳云市長是不是就沒有機會當市委書記了？”
秦山呵呵笑道：“我這只是猜測，具體怎么樣要看上面的意思，但是我感覺她應該是希望很小。”
宋政新又試探問道：“兄弟，以你的直覺，你覺得如果鳳云市長不能擔任市委書記，那么，這個市委書記會是誰的？”
秦山道：“是我！”
宋政新詫異道：“兄弟，你別開玩笑，怎么可能是你，雖然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在程序上也必須靠點譜啊，你現在才是副市長，離市委書記還差著好幾步呢！”
秦山哈哈笑道：“開玩笑的，宋書記，你也知道不可能，現在能沾上邊的都想當這個市委書記，至于誰能當上，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也不是方士、術士，能掐會算，暫時還看不到苗頭，等以后會逐漸明朗的吧！”
“不過要說正事，顧書記找你談話，你得提前做好準備，對市委工作這一塊，應該會有一些考校的！”
宋政新道：“好，我知道，謝謝兄弟提醒，我現在動身往省城去，在路上，我看看資料，做些準備，時間關系，就不多說了，等回來咱倆再溝通！”
秦山說道：“好的，宋書記，心態放輕松一些，既然省里讓你去了，只要不出大紕漏就沒問題，畢竟領導已經對你了解和考察過了，肯定對你還是比較信任的。”
“好！”
宋政新道：“謝謝兄弟，你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好好準備一下，那就回來見！”
掛斷電話之后，秦山閉目養神，琢磨起這件事情來。
看到宋政新也意識到石青肯定回不來了。
過不多久，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喂，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