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運，手術很成功！”

　　先出來的是跟在麻醉醫生身邊學習的一位實習生。

　　在報喜之后解釋說他老師還在里面，要等病人意識稍微清醒才能出來，后續病人身體的各項數值指標都沒有問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到時候就可以來探望。

　　至此，溫薏和余青青一顆心才徹底放下。

　　總算是聽到一個好消息。

　　將近一整天沒有閉眼休息，此刻聽到一個可以放松的消息，溫薏和余青青險些癱坐在地上。

　　實習生看到她倆這模樣忍不住失笑：“太累的話回去休息休息吧，醫院這邊有人照顧病人，你們請放心。而且病人也沒有那么快醒過來，就算可以探望你們也是在這邊坐著，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休息好了再照顧病人，否則先把自己累到，得不償失。”

　　聽到這話，溫薏和余青青也徹底放下心，向人道謝之后相互攙扶著離開。

　　這段時間兩個小姑娘一直緊繃著，此刻陡然放松，只覺得身心俱疲。

　　兩個人回到城中村的小房子。

　　學校附近的公寓已經賣了，能用的東西基本上都搬了過來，但兩個人都沒有時間打掃，只在搬過來的頭一天請了一位保潔過來把小房子清掃了一遍，打包過來的行李還全部堆積在客廳，沒有來得及收拾。

　　溫薏和余青青兩個人先分別去洗了澡，把睡覺的房間重新清理了一遍。

　　她倆這段時間都在這里住，但都是早出晚歸，這小破房子就是睡覺的一個落腳點，酒店都不如。

　　房間里的衣服堆積放在一邊，趁著一個人洗澡的時候，另一個人全部分類出來，褲子和褲子放在一起，上衣和上衣放在一起，等一會兒都洗完澡再分批次放進洗衣機里。

　　被套床單也重新換了新的，原先是在屋子里扯出來的舊被套，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聽說是余奶奶準備給兒子結婚用的，粉紅色的床單上面印著大繡花，很有年代感。

　　可惜兒子是個不爭氣的，兒媳婦看清現實丟下余青青跑了。

　　溫薏把床單換成她從小公寓里面帶來的，青綠色純棉的被套床單，套上空調被，在這五月底用著正合適，舒服又漂亮。

　　隔壁房間她換上的是靛藍色的，午后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破舊的老房子也沒有那么不堪，內里還是一如既往干凈漂亮。

　　余奶奶的房間是余青青去打掃的，換溫薏去衛生間洗漱，老人家保留的那些東西能用的她們還是給保留下來，不能用的統統扔掉。

　　雖然不是新年，但還是秉持著去舊迎新的態度，迎接老太太的新生。

　　所以余奶奶這邊的東西基本上全部換成新的。

　　老人家喜歡聽戲，溫薏叫人上門把客廳那臺很有年代感的大頭電視機給搬走，換了液晶電視機，專門調試到十一頻道的戲曲節目。

　　房間里還放了一個收音機，打開就是唱戲的，傻瓜式設計，只有幾個按鈕，音量加減、節目切換，很適合老人家。

　　廚房的衛生實在難做，再加上大學這三、四年的時間她們都住在溫薏的小公寓，這邊就沒有開過火，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

　　鍋碗瓢盆該扔的扔，該換的換。

　　但同時也保留了一些節儉成分，畢竟醫藥費全部繳了之后，她們身上的余錢也不多，哪怕不缺買家用的東西，能節儉還是盡量。

　　像吃飯的陶瓷碗之類，她們盡量保留下來，燒了好幾鍋熱水花了一下午時間才清理干凈。

　　廚房的一些灰塵早在住進來的第一天，保潔阿姨就盡心地清掃過了，但因為太久沒人用，兩個小姑娘還是又花了點錢，又請了專業的團隊把廚房在打掃一遍。

　　等屋里上上下下都打掃干凈，床單被套都晾曬清楚，能烘干的衣服都烘干之后，溫薏和余青青已經筋疲力盡。

　　要不是餓得不行，兩個人只想栽倒在床上，直接睡到天亮。

　　她們倆癱在客廳的小沙發上，梆硬的觸感不影響兩個人的東倒西歪，雖然和曾經公寓那邊的家具區別很大，但目前都這個情況了，也挑剔不得。

　　外賣點好之后，兩人從包里摸出幾個巧克力。

　　是這幾天待在醫院準備的，沒什么胃口，但又要強撐著精神，怕自己低血糖暈倒，就各自都備了巧克力，沒想到會在打掃家里衛生之后用上。

　　兩枚巧克力緩解了兩個人此刻的饑餓，酸澀的手指也沒有那么顫抖了，就保持著東倒西歪的模樣在沙發上玩手機。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外賣送達。

　　溫薏和余青青匆匆解決，懶得再下樓扔垃圾，簡單又洗漱了一遍，回到各自的房間睡覺。

　　這一晚，睡得很香。

　　一夜好夢。

　　次日溫薏醒來得稍微晚一點。

　　醫院那邊說家屬可以不用照顧，老人還沒有徹底轉醒，過去探望也只能隔著玻璃，兩位家屬可以趁著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昨晚臨睡前，余青青提議把鬧鐘全部關閉，一覺睡到自然醒。

　　等溫薏醒過來，已經日上三竿，一出門就感受到撲面的暑氣。

　　“醒了？快去刷牙洗臉，早飯我給你放在廚房溫著呢，少吃一點過會兒就吃中飯了。”

　　余青青坐在客廳，手指飛速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她大學學的是機電專業，附帶學了點隔壁院的計算機，從大三開始就在網上接了點外包的活兒。

　　原本打算畢業先去旅游，再投簡歷找工作，所以過年前就暫時把外包的事情全部停了。

　　但如今又開始缺錢，就重新撿起來。

　　“你多久醒來的？”

　　溫薏去洗手間擠了牙膏，一邊刷牙一邊走過來看，含糊著嗓音問道。

　　余青青扯謊，“沒醒多久，就下樓買了個早飯吃了個早飯的功夫。”

　　溫薏冷哼了聲。

　　她沒近視，一眼就看到她電腦上面的工作時間。

　　雖然在最下面的一行小字，但耐不住她眼睛好，一眼就看到。

　　她又拿起余青青放在桌邊的手機，兩個人手機都錄了對方的指紋，溫薏解鎖就行。

　　早上六點半的鬧鐘，比去醫院的時候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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