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華把人請進(jìn)屋里。
這屋子是三室一廳的格局,楊玉華趕忙給兩人倒茶。
“楊阿姨,您不用忙活了,我們不渴!”
“忙活什么,也就一口水的事?!睏钣袢A接著又道:“你們先在這坐會兒,我去外面再買兩個(gè)菜來?!?/p>
“楊阿姨,我?guī)Я瞬藖??!背陶Z楠嘿嘿笑道:“今天碰巧了,我四弟在供銷社買到了一塊五花肉,我聽馮叔說楊阿姨做的紅燒肉軟爛鮮嫩,聽完我就饞您這手藝,您可不能藏私啊?!?/p>
“這老家伙咋啥事都往外突突呢,行,今天就嘗嘗我的手藝?!睏钣袢A看了眼桌子上的煙酒,還有那么大塊的五花肉,就知道是講究人。
啥話都不說了,擼起衣袖就進(jìn)了廚房開干。
“楊阿姨,我來跟您說說話!”程語楠跟著楊玉華去廚房。
客廳里,馮有德跟陸建設(shè)也閑聊起來。
楊玉華從程語楠口中得知她年紀(jì)輕輕居然就是食品加工廠廠長了,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丫頭,你這可是巾幗不讓須眉!厲害??!”
“嗨!我厲害啥呀,我也就是有些想法,我們社長也看得起我,所以就放開了手腳讓我折騰,倒是趕巧了才碰上雞瘟這事。
馮叔也幫了我大忙,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這么痛快見到安書記,安書記是個(gè)好書記,他很支持我們廠里的生意,還從我們廠訂了一批中秋禮盒呢。”
“中秋禮盒?就是昨天你馮叔帶回來的那種?”楊玉華問道。
昨天程語楠可是特意給馮有德留了一箱中檔的禮盒,就是那種紙制包裝的,里頭只放了鹵雞,以及鹵竹筍跟鹵豆干,其他的鹵味兒沒有。
“是,也不是,馮叔帶回來的只是我們其中一種鹵味兒,我們分好三種禮盒,幾種口味兒都有,還有混搭的禮盒,總之,會根據(jù)客戶的需求做出調(diào)整。”
“哎呦,我這人就喜歡吃辣口的,我還跟你馮叔說呢,這要是有麻辣味道的鹵味兒肯定吃起來更帶勁兒,沒想到還真有。
這可太好了,正好,我過幾天要回趟娘家,這樣,你改天也給我送三……不,五箱,五箱那個(gè)麻辣的禮盒,你看行不行?”
“行??!沒問題,那你是要高中低哪個(gè)檔次的?”程語楠淺笑著應(yīng)聲。
“就中檔那個(gè)三箱,高檔的兩箱吧,我家里人都喜歡吃辣?!睏钣袢A是真要拿著走親戚的,都是娘家那邊的親人,自然了解他們的口味兒。
“行,我明天還有一批貨要送去紡織總廠,到時(shí)候我讓人送到馮叔那邊?!?/p>
“行,那就太麻煩你了!”楊玉華點(diǎn)頭答應(yīng)。
“不麻煩,還得多謝楊阿姨支持我的生意呢?!?/p>
蚊子腿也是肉,她不嫌少。
兩個(gè)人聊完,程語楠沒再說話,一起端菜上桌。
馮有德跟楊玉華一共生了兩個(gè)孩子,兩個(gè)都是兒子。
馮有德兩口子結(jié)婚晚,前幾年馮有德又在部隊(duì),沒辦法經(jīng)常回家,所以他們生孩子比較晚,別看馮有德都四十五歲了,大兒子也才十七,小兒子今年才十三。
不過兩個(gè)兒子被楊玉華教養(yǎng)得很好,見到陌生的程語楠兩人都很有禮貌地問好。
飯菜上了桌,楊玉華端了大半碗紅燒肉讓大兒子跑腿去了對門的院子。
“對面住著第一養(yǎng)雞場陳洪亮,他媳婦兒是醫(yī)院里的護(hù)士長,前年突然病了,孩子也沒在身邊,陳洪亮做飯的手藝也就是能吃,就經(jīng)常把菜拿過來,我給搭把手?!?/p>
楊玉華還有一個(gè)小心思。
她昨天就聽老馮提過程語楠對他們家的恩情了,廠里還訂了他們食品廠的中秋節(jié)禮,她就想幫襯一把,也給他們再拉一筆訂單。
第一養(yǎng)雞場那邊的過節(jié)禮好像還沒發(fā),就給碰碰運(yùn)氣吧。
“你問問你陳叔,就說家里來客人了,讓他過來一塊吃點(diǎn)?!?/p>
沒多會兒,陳洪亮提著瓶酒就跟著馮有德大兒子過來了。
“哎呦,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程姑娘上門了,早知道我就早點(diǎn)過來了!”陳洪亮樂呵呵地走進(jìn)來。
“來老陳快坐。”
陳洪亮顯然經(jīng)常來這邊吃飯,麻溜的就坐到了馮有德身邊。
“弟妹,你這飯菜做得也太好吃了,這還真是多虧有你幫忙,來來,今天我借這杯酒敬你一個(gè)?!?/p>
雖說陳洪亮這么說,可楊玉華也是收了錢的,每個(gè)月給五塊錢的伙食費(fèi),而且每天的肉菜也都是陳洪亮提過來的,她就動動手。
說起來還真不算幫忙。
“老陳,你跟我家老馮可是過命的交情說這些就見外了!”
馮有德也跟著點(diǎn)頭,“就是,咱們兩家不用說這么多,來建設(shè)兄弟,喝一個(gè)?!?/p>
推杯換盞,酒菜吃了過半。
楊玉華突然開口問道:“楠楠,你還在這邊待幾天啊?”
“明天貨送過來,沒問題就該回去了!”程語楠道:“昨天紡織廠那邊說好,明天順便把貨捎過來,這樣也省下我們多跑一趟了?!?/p>
“什么貨?”陳洪亮問道。
楊玉華接過話茬,“是楠楠在紅楓縣開辦的食品廠加工的鹵味兒,我跟你說,那味道老好吃了,昨天我都沒舍得吃完,等著,我給你切一盤?!?/p>
楊玉華說著就進(jìn)了廚房,將昨天剩下的那半只鹵雞拿出來,鹵湯汁也熱了熱,添了一點(diǎn)水。
前后不到五分鐘,一湯碗熱騰騰的鹵雞就端上桌。
“嗯!是這個(gè)味兒!”陳洪亮眼睛變得锃亮,“我就說我沒聞錯(cuò),昨天隔著兩道墻呢我都聞到這股霸道的香味兒,差點(diǎn)沒把饞蟲給勾出來,我還說,想找你打聽打聽,被你嫂子給罵了一頓,沒想到心心念念惦記的一晚上的雞肉,今天就吃上了。”
陳洪亮說著就拿筷子夾起一塊肉。
吃進(jìn)嘴里,口齒留香,簡直太妙了。
“哎呦,不是我吹,昨天那味道才是真的香,我家老二這只饞貓沒忍住,偷喝了好幾口鹵湯,今天的我還添了水,不然味道比現(xiàn)在還純正。”
陳洪亮砸吧著油亮的嘴,俺的個(gè)乖乖,現(xiàn)在都香得要吞舌頭了,比這個(gè)還香,那得是啥味??!
想不出來,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