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真是都多余給他留這條命。

    甄懷義果真憤怒地帶著甄以商走了過來。

    甄以商一臉小人得志的囂張嘴臉，擠眉弄眼的挑釁個沒完。

    然而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過來的他們父子時，甄懷義突然按著甄以商的頭向蕭策鞠了一躬：“跟人家蕭先生好好道歉！”

    甄以商傻眼了。

    他原是帶著父親來興師問罪，誰料父親卻讓他在眾人面前道歉，再丟一次人。

    蕭策神色不改，亦不大在意甄以商是否道歉：“甄公子無心道歉，不用強求。”

    姜素素亦是附和：“強求來的道歉，令公子也未必認可。”

    “我非得叫他知道錯了不可。”

    甄懷義搖了搖頭。

    他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瞪著甄以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昨天的商是什么樣的，要不是蕭先生留情面，你真以為你那雞啄米的功夫能躲得掉？”

    “再者，疑人不用，用人則不疑，蕭先生是我親自為你弟弟聘來的夫子，我自然是信得過他，才會請他來，輪得到你自作主張，跑去試人家的身手？”

    “我甄懷義怎會生出你這么個不通人性的東西！”

    甄懷義重重的嘆了口氣，厲聲呵斥道：“你要是不跟蕭先生道歉，就自己從族譜里摘了名，別再認我這個爹。”

    甄以商囂張的資本便是他這個作為城中巨富的父親，離了甄家長子這個身份，他便什么也不算了。

    他用以吹捧的師父，能不能再認他都是個難事。

    偏偏甄以商是真放不下真個身段。

    早知道便不來了。

    甄以商倍感恥辱地低下頭，不情不愿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含糊不清的字音：“對、對不住。”

    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深知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已是百般不易，蕭策也沒有更多閑心去和他計較：“無妨。”

    輕飄飄的一聲回應，又把甄以商氣得渾身哆嗦。

    甄懷義無奈地搖頭，朝著蕭策微微俯身拱手以示歉意：

    “犬子是被嬌縱壞了，冒犯了先生，甄某回去定好好教育，讓他收斂收斂這張揚的性子，還望先生別把這事放在心上。”

    蕭策笑言：“甄老板言重了。"

    甄以商臉上怨氣重得好比那吊死鬼，眼睛一提溜便讓人能猜出這事沒完。

    原書中有提到，甄以商憑借下手狠毒的心腸，和一腔陰損的計謀，在結實武定候以后，很快就成為了他的親信。

    甄以商如果成功進入軍營，遲早會從他師父這條線攀上武定候。

    不能不防。

    ……

    兩個人攜手回家，到了自家門外，富麗堂皇的馬車看得姜素素眉頭一皺。

    這馬車連門簾上都鑲著玉珠，勾勒圖案線條所用的恐怕也是貨真價實的金絲，珍珠串成的車簾在冬日寒風蕭瑟刮出風鈴的清脆聲響，可謂是鋪張到了極致。

    旁人道財不外露，他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中富貴。

    家丁小心翼翼地掀開馬車窗簾，甚至只有一個外人不足以窺見內部的小縫隙，防心極重：“老爺，姜老板回來了。”

    一只年老枯瘦的手掀開珍珠門簾，傳來嘶啞難聽的蒼老男聲：“姜老板，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