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頭，你知道那小霜峰上，住的是誰嗎？”
“小霜峰？你問這個做什么？”
“單純的好奇而已，不能說就算了。”
“倒也并非不能說，這在蓬萊仙門，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穆常晨擺擺手，沉聲道：“小霜峰山，住著的是掌教的女兒孫昭昭，說起來，掌教女兒的天賦也是極佳，年級輕輕便突破元嬰境，雖說比起那陸川...”
眼看著穆常晨又要開始長篇打亂，陸川連忙將老頭打斷，無奈道：“我就隨口問問，你不用解釋這么多。”
“嘿，你這小子，怎的如此不敬師長？”
“是是是，晚點再來孝敬您，我出去一趟。”
“又干嘛去？”
“回外門一趟，我那些個東西都留在外門，有些還是蠻重要的，我得取回來。”
“去吧去吧，盡快回來就是了。”
穆常晨倒也看得開，好歹也是年輕過，正當年的大小伙子，有些不可多說，不應多問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修行嘛，也沒有那么多什么不可破身的說法，誰年輕的時候沒放縱過。
“不過，你小子可得注意點身子，別鬧得太過頭。”
“放心，我有分寸。”
說著，陸川擺擺手，起身離開參天峰。
天色漸晚，月光宛若輕紗一般，覆蓋在連綿不絕的山峰上，倒是一副難得的美景，陸川哼著小曲，一路來到小霜峰山腳下，卻不等陸川靠近，一柄劍便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陸川自然早早就察覺到了影子的氣息，但為了不暴露身份，陸川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裝作一無所知，待到影子現身后，陸川這才表現的極為震驚。
“是你？白天那個人。”
“秦洮，這里是小霜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你不明白嗎？”
“我明白什么又不適合我主動要來的，是你家小姐請我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稀罕走夜路跑大老遠的來這兒？”
陸川冷笑一聲，敲了敲抵在脖頸錢的長劍，沉聲道：“劍倒是不錯，你若是不信，自可去問你家主子就是，我只等你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后你不出現，我保證立馬打道回府。”
望著‘秦洮’如此自信的表情，影子蹙起眉頭，沉吟再三，還是決定去找小姐問個清楚。
“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
“后半句你給我收回去！你敢說出來我現在就跟你拼命你信嗎？”
“什么后半句...你這人真是無聊。”
影子輕嘆一聲，將長劍收起，旋即消失在原地。
不多時，影子去而復返，陸川看了眼時間，的確還沒過十分鐘，還算守時。
相比起方才的態度，這次影子明顯客套了許多，看向陸川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質疑。
“小姐說請你上去。”
“看看，我說什么來著？要不是你家小姐請我來，你以為我稀罕？”
“別太得意了小子，小姐雖然沒有說清楚為何要請你來，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倘若你敢對我家小姐作出任何過界的行為，我一定會殺了你！”
“哦呦，我可太害怕了，嚇唬我？你信不信我現在立馬走人？”
“你！速速給我滾上去！”
影子一把扯住陸川的衣領直接丟上階梯，陸川踉蹌了幾步，不滿道：“動手也算嗷！再有下次，我絕對轉身走人！”
“我懶得聽你廢話。”
自己好歹也是掌教親自認命保護小姐的人，和這種人置氣實在沒有必要，影子嫌棄的擺擺手，催促陸川趕快滾蛋。
沿著階梯徑直來到山頂，陸川探出感知力，嗯，山頂上只有孔昭昭一個人的氣息，看來這個女人還沒有惡劣到在山頂埋伏一群刀斧手，只待摔杯為號，就立馬沖上前來將陸川亂刀砍成肉泥。
不過想來也是，秦洮明面上只有金丹一重，孔昭昭身為元嬰境自然不會畏懼秦洮。
徑直來到山頂，陸川將攔在身前的竹林撥開，便看到了端坐在湖心亭中的孔昭昭，穿著一襲淡藍色長裙，裙擺漂浮在水面上，微風拂過，吹皺一池春水。
“你來了。”
孔昭昭頭也不抬，繼續在桌案上寫寫畫畫，陸川于是點點頭，無奈道：“來了，你的哪個手下也太沒禮貌了，剛見面就拿劍指著我。”
“影子也是為了保護我才這么做，還望你別介意。”
“能不介意嗎？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用劍指著我，算了算了，抓緊開始吧，我還要回去休息呢。”
陸川打了個哈欠，輕輕踩在水面上，讓孔昭昭意外的是，陸川居然沒有墜入湖水之中，穩步走在水面之上，逐漸靠近湖心亭。
“你對靈力的掌控細致入微，不像是你這個境界能做到的。”
“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天賦，就外門那么個地界，每年發到我手中的修行資源幾乎都被貪了個干凈，我已然能夠突破金丹境，就足以證明我的天賦了。”
“這倒也是。”
“行了，甭廢話了，抓緊開始吧。”
陸川掀起衣擺，示意孔昭昭靠近過來，孔昭昭卻不為所動，柔聲道：“不急，且等我將這幅畫畫完的。”
“我反正是不急，反正丟的又不是我的小名，話說你畫什么呢？”
陸川繞到孔昭昭身后，望著那平鋪在桌案上的選址，頓時眼前一亮。
卻見那宣紙上，花著一根根黑灰色的青竹，枝葉蒼勁有力，惟妙惟肖。
“呦，畫的還不錯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霜毒愈發眼中，我早已無法繼續修行，如果不找些事情做，豈不是白白浪費光陰？最后一筆...好了，結束了。”
孔昭昭放下毛筆，將宣紙拿起來，仔細打量一番后，笑道：“看來手藝還沒有生疏，好了，開始吧。”
“沒問題，那你先把手拿出來，我給你把個脈。”
“你還會把脈？”
聞此一言，陸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我不會啊，但是人家不都是這么做的嗎，甭管能不能看到，顯得專業一點兒。”
“無趣，盡快開始就是。”
“你治病我治病？哪來兒那么多廢話，讓你把手伸出來，你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