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哼，猜不透就對了！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本來還想著大家開誠布公的好好聊聊。
回頭要是聊天的氛圍不錯，我直接可以順著她的話闡明自己身份。
她想我是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
完事兒皆大歡喜，我帶你離開祖地，你往后吧力量借給我用。
兩全其美，多好！
可架不住她偏偏心高氣傲，二話不說，“唰唰唰”就是幾道白綾招呼過來。
有這樣的么？
我就想問問，有這樣的么？！
再說了，我陸明又不是什么壞人。
不管是摸樣還是本事，在同齡人里不說拔尖，那也是可圈可點。
我是配不上你還是咋的？
要不要見面就動手，還他娘的一動手就是殺招！
我壓制住內心的得意，正聲回應道：
“別瞎猜了，你如果還不打算露面，那等我破了你的幻術，那咱倆也別聊了，直接你死我活吧！”
細細想來，頭回在嫁夢術里碰見她時，她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后來通過朱莉她們的話我才得知。
姜姬怕是和白姐還有些恩怨。
但這跟我有毛關系？
還有，第二次我倆在夢里相遇，更離譜！
她連門都不讓我進，還直接放出狠話，說只要我敢來那就是包死。
姜姬倒是有這個放狠話的資本。
可我有自信，面對她，我起碼還不至于沒有一點兒還手之力！
倘若她能成為我第五道力量的助力者，我陸明感恩戴德。
即便她不愿意，那好聚好散，大不了我走就是了。
但你他娘的要是軟硬不吃，那就和別怪我測測你的“牙口”了！
就這幻術和先前的白綾，姜姬的實力確實要比朱莉她們強。
不過比起白姐嘛，她還差得遠！
想到這兒，我手里的氣勁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脫手而出！
隨著一聲刺耳的銳嘯過后，周圍的幻術瞬間崩塌！
連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想不到，玄陰的氣勁居然會如此強大！
不怪人家曾是勘破神關的真神仙，隨便一道氣勁都這么厲害！
幻術被沖散的瞬間，附近真正的景象也顯露了出來。
眼下的荒涼和之前的陰森相比也不遑多讓。
我心頭一緊，這和最初我在嫁夢術里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別的不說，遠處那一方巨石，我立馬就認了出來！
本以為離“櫻桃林”還有一段路。
沒曾想，自己其實早就已經踏入姜姬的領地了。
“果然是幽冥……但你身上的妖氣也是真的，還有血禁……倒是小看你這妖孽了。”
姜姬的聲音忽遠忽近。
不過從情緒上判斷，她已經冷靜下來了。
朱莉曾對我說過，姜姬是第一個闖入祖地的人。
但什么人能活幾百年還不死？
朱莉說她在昆墟得到過某種機緣。
可再強大的機緣也無法讓人活那么久。
柳老也對我說過，即便我這一世成功過了神關，也難逃老死的命運。
說到底，人就是人，有些事情是無法違背自然規律的。
饒是真有一天我成了那所謂的“神明”。
那也得等我死以后，徹底拋棄“人”的身份才行。
所以我根據常識判斷，姜姬曾經是人，但現在是什么已經不太好說了。
另外就是她和白姐之間的恩怨。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她一見我，最先點明的就是我身上存在白姐的氣息。
但奇怪的是，這次我來祖地，她卻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我本以為，姜姬應該記得嫁夢術里發生過的事。
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我想多了。
我收回思緒，警惕地回了句：
“你先別管我是什么，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人……”
不等我把話說完，一股陰森的寒意便朝著我步步緊逼而來。
我連忙運轉起妖力，仔細觀察黑暗中是否多出個人影。
沒過多久，一道稍顯清瘦的身影映入我眼簾。
但和我記憶中的她，相差甚遠！
除了氣質依然，無論是穿著還是容貌，都添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這一點兒都沒有比喻的成分。
因為她穿的還是那身湖藍色長裙，可上面刺著的凌霄花卻掉了顏色。
連裙擺都變得破破爛爛。
我下意識在心里嘟囔，祖地的日子，這么難過么？
上次見面還是仙女，這回怎么就變難民了？
索性倒是有一件好事！
裙子越爛，那雙腿露的就越多！
反正從她剛出現起，我就一直盯著那雙腿。
還好還好，歲月只是催人老，跟腿沒啥關系！
“妖孽，看你別來無恙我也就放心了。這樣一來，等到你待會兒死的時候，終歸是我記憶中最可惡的摸樣。”
我聞言一驚，心里只冒出兩個字：“好毒！”
她這張嘴，怎么隱隱讓我覺得和柳老有幾分像？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她怎么會說別來無恙這種話？
難不成……
“你知道我是誰？”
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姜姬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并隨手拽了拽裙邊。
想必她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笑話，你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又怎么可能會不認識你？”
說著，姜姬挑了塊石頭坐下，并且把腿檔得嚴嚴實實。
我真想對她說……別啊！
你這么搞就不地道了，沒了腿，我總不能一直盯著你那張喪夫臉看吧？
“你看什么呢？有這么想看么？”
姜姬忽然開口詢問，倒是問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支支吾吾，想說實話但又怕她沖我甩白綾。
眼下的局面，能好好聊天就最好，我不想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看看怎么了？難不成你會掉塊兒肉？”
“哼，妖孽，別逼我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壞了規矩。”
姜姬這副神神秘秘愛答不理的樣子，倒是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樣。
于是我順著她的話問：
“規矩？你還有規矩？”
姜姬看了看自己的手，輕描淡寫道：
“當然有，被我誅殺埋在這兒的妖孽，我可從來都是給它們留全尸的。”
不行，這個話題不能再聊下去了。
這哪他娘的是聊天啊，根本就是在給我安排后事呢！
我朝她走了兩步，卻被她制止道：
“先說說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否則再往前走一步，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呵……姜姑娘，不是說不能破壞規矩么？”
姜姬忽然笑了起來。
她隨即指了指不遠處，但很快又拍了拍腦門：
“哎喲，我倒是忘了。”
就在我疑惑她忘了什么時，她緩緩起身看向我。
同時，她也不再遮遮掩掩的，那雙雪白的大長腿再次映入我眼簾。
姜姬勾起一條腿，冷聲道：
“我說過，你會為你的輕浮付出代價。給你十秒考慮，想埋在哪兒都行，我盡量滿足你！”
說話間，我已經默默運轉起妖力。
我這次來可不是等你跟我算賬的！
就沖你這雙腿，我今天豁出命去也得把你帶走！
我當即擺開架勢盯著姜姬。
姜姬不屑一笑，隨手便用妖氣幻化出無數條白綾懸在半空。
看著她那雙完美無缺的腿。
再想想嫁夢術里那令我朝思暮想的觸感……
拼了！反正大家都要動手，那我今天再摸一次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