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慈云
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外面太亂，我一個男孩子得學(xué)會保護自己。
但就這名字，只怕去查戶口都查不到。
用來搪塞陌生人剛剛好，省得節(jié)外生枝。
方薇聽到后也是一愣。
她的眼神已經(jīng)透露出幾分狐疑。
畢竟百家姓里有沒有“慈”這個姓我也不知道。
但職業(yè)素養(yǎng)令她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她笑了笑說：
“沒想到您年紀輕輕居然是位大師，真厲害啊。”
誒？這女人有點兒東西啊。
先不管她說得對不對，起碼她沒讓話掉地上。
而且她能從“慈云”這個名字聯(lián)想到“大師”就很不容易。
換成一般人怕是已經(jīng)讓氣氛陷入尷尬了。
就沖這點，我姑且就耐著性子聽聽她要給我介紹什么吧！
“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
方薇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她沒有馬上接話，而是隨手把茶幾上的價目牌放倒了。
我在心里暗笑，這女人居然還在試探我！
這種地方多多少少也是有暗號交流的。
不常來的人可能一下就懵了。
方薇放倒價目牌的動作很快。
倘若我沒有及時反應(yīng)過來，她緊接著就會把牌子重新扶正。
就在她準備扶的時候，我笑道：
“就這么聊吧，你們這兒的消費又不高，這些確實沒啥意思。”
我指了指倒下的價目牌。
方薇立馬把手縮回來，臉上的笑意更甚。
她微微瞇著眼，借著眼神向我透露了兩個字——“明白”!
“大師覺得便宜么？但很多人都說我們這兒消費太高了呢。”
“是么？高在哪兒？”
這一聊就算開始詢問了。
方薇也開始給我介紹起一些不可描述的項目。
當(dāng)然她不會介紹的太露骨，我反正只需要點頭就行。
一九八的浪漫邂逅。
二九八的甜蜜夢幻。
三九八的粉紅回憶。
……
她一直報到五九八才停下來。
要是頭一回來，聽到這些項目名字就把持不住的大有人在。
可來這種地方玩純粹得靠猜。
你要是沒錢一路從一九八試到五九八，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都是啥玩意兒。
結(jié)果有可能是驚喜，但也有可能是驚嚇！
什么兩百九十八斤的大胖丫頭上來幫你踩背，這種事兒不是沒有！
聽完方薇的報價我點了點頭：
“那確實有點兒貴，不過錢不是問題，關(guān)鍵是服務(wù)。”
方薇很大方，能干銷售這一行的就得大方。
她挪了挪屁股又往我這邊擠了擠，感覺像是故意的。
緊接著她就攛弄著讓我先試試浪漫邂逅。
我指了指窗外對她說：
“大白天的搞什么浪漫邂逅？”
“哎喲，大師您把窗簾拉上不就行了？而且浪漫邂逅也不在這兒做。”
方薇說話的語氣很刻意，眼神也別有意味。
她是在向我傳達某種信息，某種只有少部分才知道的信息。
我會心一笑，心想這條鄙視鏈還真是南北都一樣。
好似知道這些彎彎繞后連腰板兒都直了些。
有時候會碰上那種斜眼看你的人，眼神里滿是不屑和鄙視。
仿佛自己知道這里可以按摩就不得了似的。
不過我沒功夫跟她一直耗。
原本我放她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能盡快趕她走。
于是我干脆搖頭道：
“小薇，你也不用磨嘴皮子了。我今天累了，下次有機會咱們再聊。”
可我看方薇她顯然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我能理解她上白班本就沒啥業(yè)績。
好不容易有客人連按個腳都加鐘，她又豈會放過？
我起身準備離開，反正思路都斷了，繼續(xù)留在這兒想也沒用。
但這時方薇卻忽然開口道：
“大師！要不我跟您聊聊萬仁巷？”
我身子一頓，然后緩緩側(cè)身打量她。
方薇身上沒有任何詭異的氣息，我敢肯定她就是個普通人。
拿萬仁巷的消息來引誘我也不奇怪。
剛才大叔出去后，她作為銷售免不了會問大叔我為什么加鐘。
說到底，這就是筆買賣。
只要明確了供求關(guān)系，什么買賣做不成？
她為了提成工資，我則是為了消息情報。
大家各取所需，當(dāng)然也就一拍即合！
我重新坐回原位：
“先說說你能跟我聊些什么吧。普羅大眾都聽過的傳聞就別聊了，我要聽實際的。”
“瞧您說的，聊啥不還得看您有多支持我工作么？”
行，話說明白就好辦。
萬仁巷的情報我不會嫌多。
這地方?jīng)]準也能成一個小據(jù)點。
等把這兒混熟了，我回到昆城之后沒準還用得著。
我想了想回復(fù)道：
“那就浪漫邂逅吧。”
方薇很高興，但好像沒我預(yù)期里的那么高興。
這女人是有野心的。
我能看出來她巴不得我選五九八的。
但我不相信她一個普通人能知道什么特殊情報。
說白了，她在試探我，我也在試探她！
“行，那我馬上給您安排。”
方薇達到目的起身要走被我立馬攔住。
“誒誒誒？！剛才你說的啥？這么快就忘啦？萬仁巷的消息呢？”
方薇拍了一下她自己的腦門給我連連道歉。
她說自己純粹是疏忽了，讓我別計較。
哼，我看她壓根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起來沉聲道：
“別耍我，你要是沒消息那我馬上就走。”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外面雖然有不少客人，但能給她提業(yè)績的不多。
就算有，那也是別人的熟客。
我相信方薇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請我坐下并無奈道：
“大師，您不會真的對那鬼地方感興趣吧？”
我沒搭話，但我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方薇和我對視一眼，眼里瞬間滲出幾分恐懼。
我不清楚她為什么看著我會感到害怕，但我確實沒啥耐心了。
在沒有得到有效情報前，我默默決定只給她五分鐘時間。
方薇反手把門鎖上，然后湊到我身邊小聲道：
“大師，如果我說我家就在萬仁巷，這話你信么？”
方薇低著頭，但氣息很平穩(wěn)。
她眼神復(fù)雜，剛剛還十分清亮地眸子，此刻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我看她似乎在極力保持微笑。
但她的嘴角又總會忍不住往下撇。
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并沒有撒謊。
萬仁巷現(xiàn)在沒法住人，不代表那地方以前也沒人住。
方薇的話，我信了！
“行，你別給我安排什么浪漫邂逅了……”
聽到我這話，方薇臉上終于閃過一抹失落。
但我并不是要走，而且話也沒說完呢。
我也低下頭，將視線保持和她同一高度道：
“小薇，去給我安排一個粉紅的回憶！”